32、第三十二章 或者，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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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喽！外联部在餐厅大打出手的内讧视频全记录！】
左子同嘴里叼着便利店的热狗，津津有味刷着群消息，人还没到学生会社团活动室，看热闹的嘲笑声已经传过来。
“哎呀哎呀，老崇，群消息看了吗？你家后院失火，打起来了啊！”
最后一个词，踩着点走到崇容面前。
崇容不耐烦地把目光从电脑里密密麻麻的代码上挪开，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冷静纠正：“左子同，你也说了，是我家着火，你着什么急？！”
视频刚发出来不久，他就收到好几个人的转发，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看到预期的表情，左子同继续煽风点火：“啧，差点打起来了，你不着急？”
“上次开会，雷柯刚告状说你们外联太重利益，把社团搞得太卷。今天，你的新干事就因为抢赞助商打起来。”
“我要是老雷，这会儿已经在会长面前再参你一本了。”
没能如愿在崇容眼里看到起伏的情绪，对方冷静道：“不用他多嘴，阿影已经知道了。”
转发视频的人里，就包括尉迟影。但他只是转发，一个字都没说，让人摸不清态度。
左子同还觉得挺震惊：“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可听说，周煦他们找的T&T本打算赞助10万，林凯旋那边才100份伴手礼……不像你作风啊。”
“这不是钱的事。”崇容直接道。
他已经从助理程岚那边得知，林凯旋为了阻止T&T的签约，捷足先登让AP先签了排他协议。
得知事情始末，白白没了10万赞助的崇容气得午饭都吃不下。
当然，不止钱的事，还有被人摆了一道！
他也从干事走过来，能100%理解周煦组的郁闷。但站在部长的位置，他挑不出林凯旋的错。
整个过程，林凯旋都严格按照外联的合同流程，唯一被人诟病的就是抢了别组的赞助商。偏偏外联部没有规定不许抢。这才给他钻了空子。
“周煦这一路也是水逆，怎么总出事。”左子同讪讪然，“外面说，这是林凯旋为首的旧派和周煦为首的新派的内斗。还说是你的授意。”
“如果最终淘汰的是周煦，正合你意。”
崇容重新戴上眼镜，问道：“我怎么想的，你又知道了？！”
初面收到周煦简历的时候，他看不到这人的价值。但对方在面试时，展露出他在皇仁没见过的特质，加上揣摩不出尉迟影的态度，他才保险起见把人留到了二轮面试。
为了自保，他甚至在二面时，要求现场直播。让一切公开透明，防止黑幕谣言。最终，周煦二面突出表现看，不进外联反倒成黑幕了。
但面试只是纸上谈兵，到线下真刀真枪才能看出真本事。这一点，游走在外联部规则之间的林凯旋确实展示出自己的实力，这是周煦欠缺的。
崇容看向窗外，玄武楼外正对着小操场，一黑一黄两只野猫在观众席相遇，黑猫体型更大，黄猫相对瘦弱。
它们互相哈气、龇牙，猛地缠斗到一起。两只猫混作一团，分不清你我，只能从打斗时飘出的黄毛里，判断黄猫落了下风。
但结局未定，周煦这只黄猫是顺势认输，还是绝地反击，全得靠他自己了。
……
这晚，尉迟老宅的荷花池万籁俱寂，冬夜冷风拂过一片落羽杉，它们乖顺地往同一边摇摆，像一排路标。
周煦裹着羽绒，像一个逆风少年，朝西北角的竞技场碎步奔跑，速度很快。
秋天时，竞技场的位置相当通风舒爽。
可到了冬天，这竞技场就像冰库。整个红城的西北风似乎都来开派对。
哪怕四周已经设置了防风膜，也只能隔断一部分寒冷，但狡猾的风还是能钻过缝隙，“呼呼”往里灌。
裹着最厚实羽绒服的周煦，在这里站上几分钟，已经冷得怀疑人生。满脑子都是宅子里中央空调的暖风。
当他冻得一跳一跳走到竞技场时，尉迟影正站在擂台上跟教练对打。
这人真神，逼近零度的夜晚，却全然不觉得冷。短款拳击服紧贴着轮廓分明的肌肉。高强度的训练下，热得他满头大汗。跟教练酣畅地打完两场，他才走下擂台，擦汗和补充水分。
白炽灯下，周煦能看见袅袅白烟从他头顶蒸腾。
血液都快要被冻住的周煦，看着他，就像看到一个移动暖炉，真想伸手过去取取暖。
“来了？”尉迟影喝水时，正好看见裹成一团的周煦，战斗状态时的狠戾眼神，此时变得柔和了些。
“恩，刚写完一篇EE，过来看你打拳放松放松。”周煦的手指从袖子里冒出一点，左右摆着跟他打招呼，像一只顶着西瓜头的笨拙企鹅。
尉迟影故意逗他：“来都来了，光看我打有什么意思，一起啊。”
周煦立刻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嘿嘿，我还要保持脑子清醒，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第一次来竞技场，被尉迟影击中晕倒的记忆过于深刻，短时间内，对拳击都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幸好，尉迟影没有强人所难，回头跟教练嘱咐说训练暂停一会儿。
“冷不冷？”尉迟影披上一件红蓝色相撞的大毛巾，站在他面前问道。
“不……不冷了。”
确切的说，从尉迟影站过来的瞬间，他就不冷了。因为尉迟影正好站在风口的位置，用自己雕塑般的健硕身材给他当“巨型屏风”，把一切寒冷收拢在自己身后。
看周煦眼神闪烁，尉迟影意识到什么，先开口问：“那么冷的天跑过来，有事找我？”
“算……有吧……”周煦慢慢地点头，抿着嘴有些局促。
“跟今天你们在学校餐厅闹的动静有关？”尉迟影接着往下问。
“嗯对……”话说到这儿，周煦默认尉迟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不再重新阐述。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们T&T的赞助没了。”
“不过柳暗花明，大东的社团打算在艺术节做一个法式风情的复古摊位，所以跟一个法国品牌有联系，想推荐给我深入聊一下。”
说话间，尉迟影一直耐心听着，偶尔用毛巾擦拭额上的汗。跟刚开始，那个恨不得随时刺他两句的“毒舌怪”比耐心了一些。
“等等。”尉迟影下一秒打断他的话。
耐心了一些，但不多。周煦暗想。
“你这就放弃T&T了？10万的赞助，不跟崇容争取一下？”
说到这里，周煦沮丧地低下头：“争取过了……”
……
下午放学时，周煦厚着脸皮溜到崇容上课的教室外。
在他准备离开教室时，拦在他面前。
看见周煦，崇容惊讶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他托托眼镜，问道：“有事？”
“有。想占用崇部10分钟聊聊，可以吗？”周煦笑笑，嘴角牵动着梨涡。
几分钟后，他们站在走廊尽头，崇容在自动贩卖里按了几下，手指顿了顿，转头问他：“你喝什么？”
周煦连忙摆手：“我不用，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跟崇容单独相处，精神非常紧绷。
崇容没跟他客气，从贩卖机里取出一罐气泡水，罐身还有水珠，大冷天喝冰镇气泡水，周煦看着就觉得胃里发凉。
“啪嘶——”
易拉环拉开，崇容仰头喝了几口，明晰的喉结滚动，喝爽快了，才问：“找我，想说T&T的事？”
“对。”周煦连忙接上，“T&T的十万赞助确实不算多，但肯定比AP的试用装好的。”
“有没有可能把AP的排他协议废除？或者说，重新拟一份排他协议，把商品赞助和费用赞助区分开。”
周煦一口气说了许多，但明显有备而来。
崇容慢慢总结着他的话：“你是说，让法务更改排他协议，把商品赞助和费用赞助的排他条款分开。跟AP重新签一份商品赞助的排他协议，你们就可以继续跟T&T合作了。”
周煦忙不迭地点头：“对。”
这是他们四个在群里聊了一下午的方法，他们甚至找过法务咨询，对方也认为是可行的。
崇容没说话，仰头喝完了剩下的气泡水，手掌用力捏扁易拉罐，干脆利落道：“不行。”
……
“崇部原话是，跟AP的排他已经白纸黑字签好了，无论从法律还是客情维护上，废除合同都不合理。”
周煦向尉迟影重复着崇容的话，连续被拒绝让他有些落寞，不但笑容消失，整个人也蔫蔫的。
“还以为，看在钱份上，他多少会网开一面……”
尉迟影挑眉：“他是爱钱，可站在部长的位置，他的决策无可厚非。”
“可我们也没做错啊！”周煦反驳。
“没说你们错……”尉迟影笑了，安慰似的揉揉他的头发，指尖拨弄着刘海，露出那双会笑的眼睛。看完又松开手，让刘海归位重新遮上。
“你们确实慢了一步。”
“不过，应对算及时。”
一点挫折，人很容易忘记。但连续的打击，就容易把人捶平。
这段时间，他们先被多家赞助商拒绝，难得挖掘到一家遗珠T&T拿到赞助，结果合作失败。换做其他人，除了感叹被小人陷害，也只能认命了。
但周煦他们会想办法找崇容申诉、找会长帮忙，还从大东手里找到新合作方。这种情绪消化和解决能力，让尉迟影很惊喜。
不过，尉迟影的安慰，没有触动到周煦，他依然愁眉不展。
“现在有一个问题。大东推荐的那个品牌是MM糖果……”担心尉迟影没明白，他补了一句，“这家公司在外联黑名单上。”
“所以，我特意来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品牌跟崇部之间有什么过节，我好避避雷。”
按照宋梨的解释，黑名单的品牌有三种，不符合皇仁调性、不好合作、部长&会长不喜欢！
很明显，黑名单上的MM糖果，纯粹是因为在崇容的“雷区”。
听见“MM糖果”这个牌子，尉迟影“啊”了一声，手指在眉间抓了抓。
心想，周煦也太背了。
虽然舍不得再打击周煦，但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其他更好的合作方，建议你选别的。”
“……”周煦尴尬地看向尉迟影，“就是没有别的啊，而且时间不够了。”
尉迟影这才想到，距离外联部的赞助截止日期，不到两周时间了。
“如果我们只能跟MM糖果合作，怎么才能说服崇部把MM从黑名单放出来？”周煦换了个角度问。
“解除黑名单，只需要我和崇容同意就行。我好说，难点在崇容～”尉迟影挑眉提醒道。
“MM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你们从小就认识，应该挺了解对方的吧？”周煦锲而不舍地追问。
“一起长大，就没有自己的秘密了？你跟你妈住一起，她谈恋爱你知道吗？”
看周煦想反驳又反驳不了的模样，尉迟影意识到自己毒舌的毛病又犯了，立刻止住没继续往下说。
沉思片刻，透露了一些消息：“其实，崇容以前并不把利益、钱，挂在嘴边。”
“不过，我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他特别喜欢吃MM的糖。左子同还用一盒过期的MM糖果说成是限量版，换走他一个变形金刚。”
尉迟影笑道：“不过，后来他忽然就不爱吃糖了，人也不好骗了。”
“具体原因，你只能去问他，或者你有读心术，否则……”
“唰——”
一句话，给绝望中的周煦点燃了一根火柴。
读心，那不就巧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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