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敌人的敌人 ...
-
出于安全考虑，访客卡只能刷到指定楼层，无法抵达他们要去的30层。
他们只好悄无声息地从安全楼梯爬了7层，抵达30层——T&T香水办公点。
“没想到T&T也在这栋楼啊。”宋梨喃喃。
潘八佰不懂：“那又怎样？”
周煦解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AP最大的对手就是T&T。既然AP不合作，那就找T&T。”
潘八佰对兄弟竖起大拇指：“够狠！”
宋梨跟韩英奇对了一个眼神，赞许道：“有道理！”
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他们站在T&T门口，开始发愁。
潘八佰看了眼周煦，无奈道：“可是我们不认识里面的人，怎么进去？”
外联部提供的名单里都附带品牌方的联系方式，大大减少了他们的沟通成本。
临时起意闯入一个集团办公室，硬找人谈赞助，这种事大家都没遇到过……
正好，几个T&T的员工走出来，打开前台的玻璃门，他们立刻闪身进去。
美女前台看见他们，礼貌且迅速地上下打量着四个学生，问道：“同学，你们找谁啊？”
还没想好对策的4位“同学”脸上写着心虚，美女前台继续问道：“是不是走错楼层了？我让人把你们送下去？”
爬了几层楼梯才到这里，被送下去就前功尽弃了！怎么办？
“我们约了品牌部的杰西卡！”一直保持安静的韩英奇，忽然冷静又坚定地说出一个名字。
“？？？”其余三位同时看向韩英奇，眼里闪动着同一个问题：Who is品牌部的杰西卡？
美女前台眨了眨眼，点头：“哦，那你们到沙发上稍等，我帮你喊人。”
他们乖乖朝沙发走时，潘八佰低声道：“卧槽，韩学姐你怎么知道品牌部真有一个杰西卡？！”
韩英奇举起手机晃了晃：“这种外企员工通常会有社交媒体，刚好被我找到一个。”
所有人都把T&T当成救命稻草，但毫无自救的章法，幸好有一个经验丰富，处事冷静的韩英奇。
“不愧是英奇学姐！反应太快了！！”潘八佰给情绪价值给得不遗余力。
宋梨依然担心：“万一这个杰西卡直接说不认识我们怎么办？”
周煦连忙点开相机，手机摄像头把四个人的脑袋联同前台背景上T&T的logo清楚框到一起。
“那我们先拍张打卡照，保留证据！来，3、2、1，笑～”
他把照片发到四个人的群里，说道：“如果直接被拒，八佰就把照片发给AP，总要刺激他们一下。”
“哇，小煦你好毒，但我喜欢嘿嘿。”潘八佰眼睛眯成一条缝，把照片保存下来。
这时，一个穿着高领毛衣，杏色长裙的长发女生走出来，跟刚刚特立独行的Vivian哥比，这位才是正经精致OL的打扮。
四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胸前挂着的员工卡：品牌部，Jessica。
哈，还真的蒙对了。
对方同样在快速打量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礼貌地询问：“小朋友你们好，我跟你们有约吗？”
周煦连忙拿出自己的校卡，自我介绍道：“Jessica你好，我叫周煦。是皇仁国际学院的学生。”
Jessica接过他的校卡：【皇仁，贵族学院的小孩啊，难怪穿着DW的新款羽绒。】
“……”周煦对羽绒毫无兴趣，但接二连三地夸赞，他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发誓回家一定得看看这牌子到底多厉害，为什么逢人就夸。
担心被赶出去，周煦抓紧介绍来意：“Jessica，我们确实是不请自来。但我们有一项校园推广项目，非常想和T&T这样的国际大牌合作，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兴许是皇仁的学生引起她注意，又或者是这位杰西卡刚好有空。总之，把校卡还给周煦后，她笑着把他们都带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依旧是格子间。但这个格子间有窗，显得没那么压抑。
周煦再一次介绍项目背景，在介绍竞品AP的合作案例时，Jessica明显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果然，同行是冤家。
“其实，我们品牌比较少做校园，因为价格高，学生也不是我们的客群。但我最大的疑问是，既然AP跟你们合作过，为什么不继续合作呢？”
这个问题，直接把几个学生问住了。要是如实说，会让T&T觉得成了AP代替；不如实说，被拆穿后可能更难看。
所有人看向周煦。但他也卡壳了。
最后，韩英奇冷静道：“AP今年决策有变，所以我们只好拓展新客户了。”
四个人里，韩英奇那张脸看着更稳重成熟，说出的话，可信度更高。
Jessica听完后，点点头，她简单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大概意思是，得有了方案才能跟内部商讨。能商讨就是有机会，周煦连忙答应下来说没问题。
最后，她强调一点：“如果T&T跟你们合作，我们法务会希望签排他协议。你们有异议吗？”
“排他协议”这种专业术语，又触及周煦的盲区。但这时问是什么，又显得不够专业。
宋梨淡定接话：“这个没问题。如果我们顺利合作，全场只会出现T&T一个香水品牌，这点请放心。”
被学姐一点拨，周煦马上就全懂了。排他协议，就是合作期间，禁止现场出现其他竞品的约束条款，有你没我的意思。
“那行。”
“那我就等你们的方案了，不过我希望跟你们过往的方案再多些巧思？”她看着PPT上过往的快闪店和广告点位，觉得太套路，不够满意。
这一点培训课上教过，周煦立刻反应道：“我们艺术节当天的置换点位，是按赞助等级算的，你如果有具体赞助的预算，我们会根据预算做一个合作方案，到时候我们细聊。”
聊到预算这种敏感问题，就不是普通员工能定的，更何况他们第一回见面。至少AP的Vivian哥，还要看老板脸色。
但这位Jessica抱着肩，想了想，说道：“之前AP赞助多少？？！”
果然是竞争对手，连赞助费也要PK一下。周煦是新人，并不知道跟AP合作的细节。
宋梨凑到周煦耳边低声提醒：“你说一个二十万，看她怎么说。”
二十万，对于皇仁学生而言不算什么，但作为一笔赞助费着实不少。他怕Jessica觉得他狮子开大口。
于是，周煦实话实说：“这个不方便透露。但我们最低赞助费是三万，你可以参考一下。”
Jessica打量着面前的男生，这人外貌普通，但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说的话也让人舒服。明明身上的羽绒服都要十万，居然接受三万的赞助费。
大概被这种务实的有钱小孩打动到，Jessica干脆激情下单：“这样吧，我们赞助十万，你按这个做方案吧。”
……
当外联四人组，整整齐齐走出写字楼。
潘八佰脸上阴霾尽散，举起双手仰天长啸：“十万！！！！！”
“十万啊！！！！！”
旁边来来往往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这位大喊的学生，也不知道是中彩票了，还是中风了。
周煦捂住他的嘴，低声道：“行了，别发疯了！”
潘八佰挣脱他的手，双手拼命摇晃他的肩膀：“小煦，我都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她说预算给十万！！十万！！”
“十万，虽然就你一件羽绒服的钱，但一点不妨碍我开心啊！！！！！”
“这衣服要十万？？”
周煦震惊了，一方面震惊自己穿着十万晃了一天，另一方面震惊连潘八佰都知道这衣服！
“我严重怀疑，杰西卡的赞助费是按着你这件羽绒服估的，太高怕给不起，所以至少给个羽绒服的钱。”宋梨笑笑道。
大家的情绪，跟从AP办公室出来时截然不同，连不苟言笑的韩英奇，眼睛也是有弧度的。
“管她怎么想呢，给钱就行！”潘八佰持续亢奋，拉着大伙说个不停，“你说，AP那边要是知道我们跟T&T勾搭上，会不会回头求着和我们合作？”
“那就看他赞助多少了，低于二十万绝不考虑！”宋梨说话时，精致的眉毛都要扬起来。
走在前排的周煦是最冷静，跟后排的韩英奇对了个视线，说道：“现在我们站在一个分岔路口，要不就专心跟T&T合作。要不利用T&T的合作，刺激AP回头，你们觉得怎么选呢？”
潘八佰兴奋道：“兄弟，这哪是分岔路口，这分明走哪儿都行啊！”
“要不是有排他，两个品牌我们都能合作。”
韩英奇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潘八佰，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外联？”
没心机、易膨胀、特高调……跟周煦的性格截然相反。
她解释道：“这件事只能二选一。如果选T&T，那么在签合同之前就要全程保密，万一被某些人知道，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想刺激AP回头，那就要高调发布跟T&T的合作，目标不同，手段也不同，懂？”
韩英奇分析的，正说到周煦担心的点上。林凯旋能提前暗访AP，拦截他们的谈判，就有机会再次从中作梗。这个分岔路口，真的得好好想清楚。
“哔——”
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按着喇叭，周煦觉得这车有点眼熟。
电话的震动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是尉迟影的来电。
“喂？”
“谈完了吗？”尉迟影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谈完了！正准备回家！”
他的声音很兴奋，不知道是谈兴奋了，还是听见来电人的声音所以兴奋。
“viwuviwu——”
周煦面前开过一辆警车，鸣笛声居然跟话筒那边重合，心里有一个猜想像气泡般腾升。
他兴奋道：“你……你在对面？”
尉迟影隔着车窗朝马路对面看，笑道：“天天坐的车还不认得？王叔得揍你。”
挂掉电话，周煦对组员们说：“不好意思啊，家里人来接，要先走了！”
潘八佰自然不愿意他走，朝他指着的方向看：“谁来接你啊？你妈？跟她说我们一起回去呗！车上还能聊聊后续方案呢！”
喜提“十万”巨款的潘八佰，正兴奋得上头，巴不得立刻把十万块拿到手！
宋梨眼尖，神秘笑道：“我猜，来接小煦的人，是尉迟会长吧？”
有时候，周煦觉得宋梨也有读心术，总是能凭借细枝末节，推理出正确答案。
众人看周煦没否认，潘八佰捂着嘴：“卧槽，他有那么好心，专门来接你？”
本来周煦也觉得不可能，早上只他透露过下课后要来商业区。尉迟影当时没说什么。
再说，从皇仁开到商业区，不堵车也要半小时，现在下班时间更堵。
以往这个时间，尉迟影都上完两节补习课了。所以，他突然出现在街对面，周煦着实又惊又喜。
在小伙伴面前，周煦不可能细说，又担心让尉迟影等，急忙编了个借口：“他说刚好来这里补课。不说了，真的要走了，方案的事我们群里聊。”
看着他着急跑走的背影，宋梨双手插兜，笑容依然神秘：“哪家补习班开在商业区啊？也就他傻。”
“也未必，尉迟影可以把补习老师拉上……”韩英奇不紧不慢地接上，嘴角上扬。
想起周煦平时稳重，接电话时却磕磕巴巴，宋梨笑笑：“反正我不信。”
目送周煦到马路对面上了车，潘八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信不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两位学姐抱肩向他投以同情的眼神，齐声说：“没什么！”
宋梨挽起潘八佰的手：“难得完成任务，又不用补课，陪姐姐逛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