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这老狐狸， ...
-
学生会的第二轮面试安排在周五放学后。
面试地点依然在玄武楼。跟纳新日各社团五花八门不同，学生会实力展示了何谓“正规军”。
这天，从青龙楼到玄武楼，沿途的校道两旁统一插满学生会的彩旗。到玄武楼门口还挂着写有“学生会二面专场”字样的横幅。
艺术中心外的LED屏幕上，还循环播放学生会最新宣传视频，拍摄炫酷，后期精良，精彩程度堪比电影预告片。
走入玄武楼，从大堂、电梯到教室门口，细致到厕所，都张贴着面试指引。
周煦和潘八佰抵达玄武楼时，现场围满了人，大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
前面尉迟影带着几个部长进去，他鹤立鸡群地往人群里一站，所有人就像摩西分海一般，给他们开了一条路。
轮到他们时，所有人眼里透出一种不屑，仿佛都在说：还真敢来。
护友心切，潘八佰还没周煦高，却把人护在身后，自己在前方开路。
“让开让开，别挡道啊！”
外围的人并不情愿地让开，眼神都盯着他们。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一个捞子，一个私生子，有脸进学生会？！省省吧！”
本以为都是躲在手机后面的键盘侠，没想到居然还挺刚。
周煦皱眉，身边的潘八佰先调侃：“哎呀，某些人脑子带了没，要是不在二面名单上，我们能来吗？”
“就是。”周煦立刻接上，他眼睛被刘海遮挡，看不清表情，“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我们都能来，他们却不行，我想想也觉得好气哦！”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扎心。也不听后面人的反驳，大步流星走进玄武楼。
签到台前，胸前佩戴学生会名牌的一名女干事朝他们笑笑，眼睛弯弯的有些可爱。
给他们递来一个平板：“你好，是哪个部门的哪位候选人？”
“外联部的，我叫潘岳，他叫周煦。”
“啊……”女生看了周煦一眼，“在这里签字。”
趁他们签字的空档，干事用马克笔在彩色纸条的空白处写上数字，非常有仪式感地绑在他们手腕上。
“这是你们的面试编号，不要弄丢了。”
“最后，为了考试公平，需要收一下各位的电子设备。”
“都能现场直播了，怎么还要收手机？”周煦不解。估计被问太多，女干事只笑没解释。
潘八佰给他使了个眼神，他只能听话把手机放入密封袋。
收起的手机被统一放在电子设备管理筐内，女干事才放他们进去。
路上，潘八佰倒是什么都知道：“听说去年，有人向前面结束面试的人套题，去厕所发消息让场外专家给他支招。结果被查出来，作弊处理。”
“……这种面试，还要弄智囊团？”周煦大为震撼。
“皇仁学生101：人只要有钱有权，就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横行无忌的错觉，懂了吧？”
他们分开也没几年，潘八佰却已经老成世故得吓人。周煦反问：“你也有这样？”
潘八佰耸耸肩：“我例外。除了零花，老爷子基本不给我额外的钱。所以，我很难有这种错觉～”
两人原本说说笑笑，一迈进休息区，立刻笑不出来。
放眼望去，熙熙攘攘都是面试候选人，连空气都是凝结的。
连向来大大咧咧的潘八佰也稍微收敛，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后，潘八佰凑近周煦问：“哎，你真的没问那谁啊？”
不敢直接说尉迟影的大名，怕被旁边的人偷听去。周煦摇摇头，但其实他想问来着。
……
昨晚快11点，周煦双手端着托盘去敲尉迟影的房门。
托盘里放着两杯热巧克力，还有几块曲奇饼，这个“尉迟影最爱夜宵套餐”，是他从殷叔嘴里套出来的。
尉迟影堂堂猛男，居然喜欢曲奇和热巧克力这种“贵妇下午茶”！他在心里大大嘲笑了一番。可行动上，还是老老实实把夜宵给端上来。
担心提要求后被拒之门外，于是，他就先下手为强，门一打开，立刻喊着“烫烫烫……”，然后一个闪身闯进他的房间。跟他擦肩而过时，留下浓浓的巧克力香。
对方在巧克力香气之间，发现他头发还滴着水。尉迟影交叉手臂，狐疑地打量着：“头发怎么不吹干？”
周煦把托盘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眯眯笑：“我喜欢自然风干。”
“对了，殷叔怕你复习太累，特意准备了夜宵。刚好我去找吃的，就顺路送过来了。”
为了表示确有其事，他率先叼了一块曲奇饼到嘴里。入口的一瞬，他顿了顿，夸张道：“这曲奇好好吃！”
曲奇饼口感松软，里面还夹杂巧克力碎，软硬结合甜度适中，醇厚的黄油味完美修复着熬夜复习的神经。忍不住又拿一块，嘟囔着：“别站着，一起吃啊！”
明明他才是房间主人，周煦倒是挺自来熟。
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尉迟影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捧起热巧克力，把表面吹凉，才浅喝一口。不像殷叔做的，味道比往常甜一点。
周煦还想着要怎么开口，结果被尉迟影抢先问道：“明天二面，准备得怎么样？”
一口曲奇差点卡在嗓子上，自己还没开口，就被尉迟影看得透透的。
他假装随意，缓缓提出自己的诉求：“又没面过，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你有什么建议？”
“潘八佰不是万事通么，没打听到什么情报？”尉迟影故意问道，目光落在周煦的嘴角，上面沾上点曲奇饼碎，看着像一颗食痣。
“没。”周煦说着抿了抿嘴，嘴角的梨涡被“食痣”挡了。尉迟影没忍住，伸手蹭上他的脸，脸上的皮肤很软，指尖一拨，饼碎就掉了。
手指移开时，他跟周煦的视线对上，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到彼此呼吸的近。
周煦那该死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猜不到他的目光在看哪里。
直到他冷不丁朝尉迟影扑过来……
尉迟影下意识张开手想接住他，结果人家略过他，把手伸到背后，说道：“哎，是东方羽！！”
“……”
原以为是投怀送抱，结果人家注意力都在他身后的相框里。
相框里是尉迟影和东方羽的合照，两人参加一个官方比赛，穿着皇仁校服白衬衫，东方羽笑得非常灿烂，尉迟影不苟言笑，冷眼看着镜头。
虽然，两人性格迥异，但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你跟东方羽很熟吗？？”
“我发小。”尉迟影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缓解尴尬。
“你知道吗！他是我偶像，我特别特别喜欢他！我还知道他曾经是外联部的副部长……”
“所以……”尉迟影非常会捕捉重点，冷声道，“你才想去外联部？！”
“对啊！哎哟，希望明天二面顺顺利利！”
周煦丝毫没察觉尉迟影的态度转变，甚至双手合十拜了拜。
结果，尉迟影的表情说变就变，从他手里夺过相框，十分凶地逐客：“拜什么拜！能不能进，这是玄学能决定的吗？还是得看实力！”
“年纪轻轻不学好！”
“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
……
男色误人。白白错过了提问的机会。周煦事后非常懊恼。
“他们怎么搞到一起了？”潘八佰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懊恼。
周煦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王敏德和李逢东进来了。
估计是物以类聚吧。
对方的视线从进门就跟他对上，“冤家”主动寻过来，他们也不怂，直接瞪回去。
“哟，这不是我今天的对手吗？”李逢东盯着周煦，目光里满是迫不及待，“准备好怎么输了吗？”
潘八佰起身，小眼睛一眯问道：“大东，小煦上回踢的又不是你的脑子。怎么说话那么中二。”
旧事重提，让李逢东脸色忽然冷了几度。上回的事，他跟周煦的梁子就结下了，正想借二面的机会报仇呢。
没想到，这“捞二代”手腕挺厉害，火速跟潘八佰混成朋友，还敢对他公然挑衅。
“哟，潘八佰找到组织了？！你们私生子跟捞二代的组合挺独特，不觉得丢人？？”
“说丢人，哪敢跟你比！大庭广众搞霸凌，结果被反杀！”潘八佰瞥了眼他的裤子，挑衅，“对了，小东还能用吗？”
双方唇枪舌剑，引得休息区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气氛焦灼，大战一触即发。
果然，李逢东经不住激，听完这句先一步欺身到潘八佰面前，伸手就要拎他的衣领。
“操你妈，潘八佰！你敢再说一遍！”
“李逢东你放开！”周煦立刻护着好友。王敏德也上前一步，“周煦，想动手？！”
现场立刻形成2V2。
周煦很清楚，潘八佰全身上下能打的只有嘴炮，他那双小手，拳头估计都握不紧。万一打起来，只有被李逢东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他也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李逢东。但他也能怂，夹在两人中间螳臂当车。
“在干什么呢？住手！”
声音并未阻止闹剧的继续，李逢东的手还拎着潘八佰不放，于是，说话那人直接钳制住他的肩膀。
李逢东抬头，跟尉迟影罗刹般的脸对上。
常年锻炼，让尉迟影手上的力道极大，这一按直接把大东半边身体按发麻。他身后还站着外联部的崇容，眼里都带着警告。
这回，尉迟影的警告就只针对大东了，他朗声道：“扰乱面试秩序的候选者，取消面试资格。李逢东，你还要继续闹吗？”
虽然被压制住，但大东的表情依然不服。他跟尉迟影身后的王敏德对视。对方冷着脸朝他摇头，他只好松开对方。
他松开潘八佰的同时，尉迟影也松开他的肩膀，发麻的半边肩膀才恢复正常。
尉迟影表情松弛，仿佛没出过力，可见双方力量差非常悬殊。
那双锐利的鹰眼在潘八佰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周煦身上，仿佛在问他们的情况。幸好，除了头发和衣服有些乱，并无大碍。尉迟影这才收回眼神。两人之间的交流短暂且高效，公事公办得仿佛两个陌生人。
作为学生会会长处理完突发状况，还不忘安抚现场的面试者。
他对所有人道：“不好意思，刚刚的小插曲，希望不要影响大家面试的心情。”
“祝各位面试顺利，我代表学生会，期待你们的加入。”
……
闹剧结束后，尉迟影带着学生会的人离开休息区，旁边的崇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煦一眼，转身走进面试教室。
刚落座，崇容没忍住道：“万一让左子同知道你替周煦解围，他能发表万字小作文。”
尉迟影拉开椅子坐下，面无表情：“什么叫万一？以他的八卦程度，现在已经知道了。”
崇容镜片闪了闪：“我真的很好奇，你跟周煦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刚刚那种情况，不是他，我也会出手的。”
没往崇容给的陷阱题里跳，反而话锋一转：“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外联部连维持秩序的能力都没有，还要外人出手摆平。”
他对崇容这次的二面安排，心里并不满意。
明明不喜欢周煦，却碍于尉迟家的影响力让他进了二面。心里对这个晋级不甘，于是暗箱操作，把周煦和有宿怨的李逢东安排在一组。
让双方都不痛快，他当看客倒是爽了。
虽然被上级骂，崇容却不痛不痒，指着不远处调试直播的干事们，说道：“会长教训得是，幸好啊，我们没在休息区放直播摄像头，刚刚的画面没有外流。”
说起直播，尉迟影更来气。崇容为了控制舆论，提议二面全程直播，说是让面试的全过程公正透明，其实就是不想落人口实。
万一，最终不该进的人进了，也不怪他。
这老狐狸，全是心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