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外联部初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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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号召很有用，学生会的摊位很快被递交简历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周煦隔着层层人潮，跟尉迟影遥遥相望。
这是周煦第一次看见尉迟影作为学生会会长，工作时的模样。跟往日那位开口就毒舌、随时准备出拳、商量着拆家，充满攻击性的尉迟影不同。
表情虽是还是的冷淡，但被学生会成员提问时，没有不耐烦，甚至会收敛起身上的锋芒，隐身在幕后运筹帷幄。
如今，看见自己时，那双锐利黑眸里带着烦躁的情绪。周煦想法很简单，尉迟影大概还是不希望在学校跟他有过多接触。
这时，一位眼镜男拍拍尉迟影的肩膀，他才把视线收回。
周煦连忙把潘八佰从自己背后拽下来，推着他往Y101摊位走。
……
作为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学生会所在的Y101摊位位置最正中，占据面积最大。学生会七大部门的面试摊位围成圆形，每个摊位面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潘八佰和周煦绕着外围着外联部的摊位，走着走着，耳边忽然炸开一阵此起彼伏的女声尖叫。
“啊！！！左部来了！！！！”
“哇～左部在爆炸头上贴了纳新日的粉色贴纸～好萌好萌！！”
不同于周煦的一脸茫然，万事通潘八佰拽着他往前凑了凑，抱着肩老神在在。
“奇怪，他怎么来了？”
“他是谁？粉丝还挺多。”
周煦看着那个贴满五颜六色贴纸的爆炸头帅哥，跟面试的“迷妹”轮番合照，纳新现场似乎变成粉丝见面会。
“左子同，文娱部的花美男部长。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校草，人气非常高～”
潘八佰边按手机边解释：“不过往年纳新的初面，部长级别不会参加啊。”
“校草不应该是东方羽吗？”周煦的关注明显偏了，但他家偶像那张中法混血的天使面孔，娱乐圈稀缺单品。再看左子同，人帅是帅，也没到能跟东方羽竞争校草头衔的程度。
大师潘八佰继续解释：“东方羽是大明星，颜值不是凡人能比，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所以，“校草”这种接地气的头衔，就让贤给左子同。不过，传闻他有点花心，身边女朋友没断过。”
原来如此。周煦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离开文娱部摊位时，左子同目光忽然对他挑了挑眉。
周煦顿了顿，礼貌地朝他点点头，继续和潘八佰往前走。
……
虽然，难度最高、中选率最低、部长最难搞。外联部摊位的队伍却依然最长。
而且面试速度都最慢，导致队伍一直打圈。大家要靠聊天才能打发时间，身处其中的周煦像一个台风眼，只需安静站在其中，就能接收各种八卦自动灌入。
“我闺蜜跟我差不多时间排队面试宣传部，她都结束了，外联部的队怎么还那么长啊！”
“这可是外联部啊！幸好学生会规定，每人只能给一个部门投递简历。否则，这队伍更长！”
“哎，临时抱佛脚！分享一下外联部的面试流程呗。”
“听着啊，外联部的面试一共两轮，第一轮是初面，根据简历提问；进入二面就是小组面试。最终选出新干事。今年好像录取7个？”
“7个不算少啊。”
旁边人还没开口，潘八佰先接话茬：“你以为被录取就万事大吉了？”
“进外联部以后还有考核，没通过考核的直接滚蛋！招进来7个，一年后一半算不错了。”
“一半？！我只是想把CAS弄得漂亮点，不想被虐，算了算了，我去别的部门碰碰运气。”
几句话，成功让队伍躁动起来。
周煦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真的假的？”
潘八佰摇头晃脑，“半真半假吧……”
“哪半真，哪半假？”
“崇容是魔鬼部长是真，新人一年后剩一半是假。”
没等周煦问怎么假，对方直接摊牌：“去年的新干事只留了1个。”
“你不早说？”周煦震惊了，本以为被录取就是“铁饭碗”，结果还要随时待定？
“早说晚说也来不及了。”潘八佰下巴往前抬抬。
刚刚那番言论，成功恐吓走不少面试者。排在他们面前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眨眼间，前一位面试结束，下一位就轮到他了。
潘八佰推推他的肩膀，把人往面试官前推，低声叮嘱：“你可以的，加油！”
……
面试开始得太突然，周煦坐下后，才发现坐对面的面试官正是刚才站在尉迟影身边的眼镜男。
他的西装外套上贴着一个名牌。外联部部部长：崇容
崇容低头看着周煦递来的简历，没什么表情。很快，他抬头扫了周煦一眼，这人双眼狭长，目光带着狡黠，仿佛能洞悉人心，像一只狐狸。
“你刚转学到皇仁，学习上还没适应，怎么想着加入外联部，为了CAS好看点？”
以为初次见面好歹会寒暄一两句，或者给他一段自我介绍的时间。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提问时，那人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却给人无法用言语解释的压迫感。
幸好，这种豪门少爷与身俱来的优越感和距离感，他在尉迟影身上已经领略过，所以并不怯场。
他坐直身体进入备战状态，说道：“CAS是原因之一。我选择外联部，更多是因为这里能跟钱打交道。”
对方皱了皱眉头，别人都说为了锻炼自己，为了弥补短板。他却直接说出“钱”。直接又俗气。
狐狸眼不屑地看他一眼，低声道：“对面的“是兄弟，就来炒股”社团，“硬币知识知多少”社团，还有“许愿池的王八砸啊砸”社团，他们跟钱的关系更直接。你怎么不去？”
“……”周煦被他另类的“毒舌”哽住了齐刘海遮盖住他的眼睛，让崇容无法判断他此时是惊慌失措，还是眼神闪烁。
就在崇容以为他回答不上来时，他忽然开口：“首先我的资本还不够接触股票。其次我只对钱的运作感兴趣，对钱的实物无感……最后，我觉得应该保护动物，相信科学！”
狐狸眼悠悠看着他，为他那句“相信科学”扯了下嘴角，眼睛里带着些意想不到。
想不到他会回答没选那些社团的原因，借机解释自己对“钱”的理解。
“我在面试前，了解了外联部的部分工作内容。你们需要跟商家谈判博弈，资源互换，最终为学生会的活动带来物质支持。我刚刚说跟钱打交道是这个意思。我对这个感兴趣，也比较擅长。”
修长的手指扶正眼镜，从崇容的表情看，似乎并不相信。
“你擅长？”指尖划过他的相关经历栏，“你是基于自己在咖啡厅的一年兼职经验，所以觉得你擅长？”
“对的。”周煦立刻回答，“这家小咖啡厅已经经营5年了。我虽然只是兼职，但也学到不少经验。”
崇容手边放着一叠简历，全是其他面试者留下的。他抽出其中一张，相关经历栏上写着世界500强实习经验、国际商赛参赛经验……不用看，周煦也猜到，那叠简历里大概都是类似的经历。
对方问道：“你的竞争者都是这种经验，而你只有一年咖啡厅打工经验，我为什么选你？”
作为一个转学生，周煦不用提醒，也非常清楚自己跟皇仁学生之间有天堑般的差距。
这是从出生前就注定的，单靠他自己努力根本无法改变。在准备面试前，他就知道会遇到这种刁难。还好他天生乐观，觉得面试官也只是同龄人。同龄人不刁难同龄人。
实际上，他低估了这些少爷对他的审视。这里没有霸凌，没有孤立，他们只是慢慢发出疑问，在某个细节指出你跟他们的不同就能让你难堪，让你知难而退。
但是，要退吗？周煦问自己。很快，内心的另外一个声音反问：凭什么？
于是，他深呼一口气，开始反击。
“他们都有世界500强经验，只有我不是，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我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
“再说，我的经验持续一年。他们都是短短几个月，比起他们，我的经验更完整，忠诚度也更高，为什么不选我？”
这两句话，让崇容皱了皱眉，他以为这人看着软，以为好拿捏，结果，内心却那么傲。
有意思。
崇容冷笑一声，抱着双臂往后靠，一副就不信我问不倒你的自信。
“我怎么知道这些经验是不是现编的？”
周煦学着他，也抱着双臂往后靠，一副不信拉倒的表情。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世界500强经验是真的？”
眼镜又闪了闪，崇容身体往前，十指交叉：“在我面前造假还是挺难的。而且，二面时，细节一问就能问出来了。”
作为面试官，崇容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
“那你就二面的时候再问我呗～”
不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还机灵地给自己争取一个二面机会。周煦这个西瓜头挑起嘴角，浅浅的梨涡下陷，光听声音都能听出张扬。
狐狸眼难得弯了弯，证明很满意，但依然没给他准话：“我们考虑一下。”
最后留了个悬念，没把话说死。周煦说完“谢谢”转身准备离开。
回头时，眼睛扫到队伍里的熟人：跟他结仇的李逢东和表哥王敏德，他们也参加外联的面试。
看过去的同时他们也盯着他看，非常不友好。
周煦装作看不见，眼神稍纵即逝。
忽然，身后蹿出一个潘八佰，他冲到面试台，那双小眼睛嬉皮笑脸，跟崇容打招呼：“崇部长，你好啊，现在初面也要您亲自坐镇了吗？外联部的干事，终于被你都逼走啦？”
“……”
“你去年不是被刷了吗？还来干什么？”跟面试周煦时的谨慎不同，崇容看都没看他的简历，招呼身后的干事，“你来面他。实在不行把他丢给左子同，让他到文娱部去！”
听见崇容要走，潘八佰连忙喊道：“嘿！我去文娱部干嘛，我不去！我就要在外联！崇哥！崇部长！！！”
……
圆形的摊位中间，还围了一圈幕布，把幕布掀开，如火如荼面试现场隔绝在身后，里面就是学生会指挥中心。所有学生会的人会在这里休息。
崇容进来时，组织部部长雷柯正忙着跟尉迟影对账。他捏着周煦的简历，“啪”一声放在尉迟影的面前，打断他们的对话。
尉迟影只瞥了简历一眼，目光继续落回账本，低声说完反馈意见，才转头看向崇容。
没得崇容开口，他先说：“他表现怎么样？”
狐狸眼一挑：“你知道他要面试外联部？”
崇容情绪向来稳定，这样有逼迫感的反问，非常罕见。
“我只是把社团资料给他参考，具体面试哪个社团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一个转学生对外联部那么了解，面试时的应对也很得体，要说没人指点过，我不信。”
皇仁内部就是个小型社会，很多消息只在内部循环，譬如：学生会的面试流程、面试标准、部门工作内容等等……这些资讯非学生会的人很难了解透彻。
但周煦一个转学生，刚来没几天，上来就选录取率最低的外联部。你说他凑热闹吧，但他面试的对答又听出是准备过的。
他本来以为尉迟影不知情，可他第一个问题就暴露了。作为外联部的部长，他不允许任何人用职权插手外联部的事，哪怕是学生会会长。
“我说了，我没有。”尉迟影目光沉沉，明白他的顾虑，回答非常果决。
在一旁听热闹的雷柯，淡淡道：“估计是潘岳吧，那人是八卦通，我看他们走得挺近。”
崇容冷笑：“周青宇的儿子是厉害啊，那么快就搭上原油大王的孙子。”
尉迟影抬眼看着崇容，脑海闪过潘八佰挂在周煦身上的画面，嘴角不经意地下撇，警告道：“有事说事，没必要上升到人身攻击。”
没想到尉迟影还会替周煦说话，崇容脸色又是一沉：“好，就事论事。如果他被刷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崇容的考量很实际，一方面，她不能让别人插手自己地盘的事。另一方面，又不想得罪尉迟影。
看透他心中所想，尉迟影只轻描淡写道：“崇部，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就把他刷掉吧。你又不是没刷过。”
雷柯挑起丹凤眼，煽风点火：“会长，你明知道外联部缺人，崇部长可发愁了。”
这人说话阴阳怪气，却一句话捅到崇容心窝。
如果是去年的纳新，崇容肯定毫不犹豫把他刷掉。但去年招进来的新干事，全是看上去履历漂亮，实际眼高手低。加入没几个月，不是自己跑了，就是被劝退。新人不给力，学长学姐又毕业了一批。人手不够，去年整年，外联部的人怨声载道。
去年吃了大亏，今年就不能再犯。
周煦面试时说的那番话扒开了他的伤口。雷柯这阴险小人又往伤口上撒盐。
此时的崇容，伤口疼得里焦内嫩，咬牙切齿。
尉迟影了解崇容的性格，知道他纠结什么，公事公办地提醒道：“既然这样，崇部长更要考虑清楚，要刷要留，好好掂量。”
“我的建议，当然是宁缺毋滥啦～不过，也要看看实际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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