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慕：十二星座星球大战》Ann泠善然

5577、山清女神 山清女神

　　山清水秀的人参界，圣天大陆正逢天地五魔混战。战火把天空烧成了暗红色，可三魂五洞天魔战场之外，有一片被粉红云雾笼罩的桃林，桃林深处藏着兔族的圣地，那儿泉水叮咚，绿草如茵，仿佛另一个世界。

　　山清公主就坐在泉边的大青石上。她穿着一条嫩绿的罗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小月亮，腰间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垂下来像两片柔软的兔耳朵。她的长发是银白色的，在风里轻轻飘动，头顶一对柔骨魅兔的耳朵微微抖动，粉色的瞳孔里映着天空飞过的流火。她是玉兔月姬，也是拓跋族的第一公主，日月的心脏在她胸膛里跳动，一边温暖如太阳，一边清冷如月亮。

　　她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叹了口气。

　　“唉……茜茜，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山清公主回头，看见母亲春花公主站在桃树下。春花公主穿着大红长裙，发髻上别着一朵盛开的红牡丹，她的眼睛也是红色的，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笑起来弯弯的。

　　“母后，我不是在想坏事。”山清公主跳下青石，跑到春花公主身边，“我是在想，爸爸真的是僵尸界的王吗？妈妈，您真的是女鬼界的王吗？那我……算什么呢？”

　　春花公主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蛋：“傻丫头，你爸爸秋月王子当然是僵尸界的王，你妈妈我嘛，也是女鬼界的王没错。可你是我们的宝贝，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小兔子，不是什么‘嗜血妞儿’。”

　　“可是外面的人都说……”山清公主垂下耳朵，“说我是陆地上的嗜血妞儿，说我吸食日月精华是为了变强，说我身上带着僵尸和女鬼的血，迟早会发狂的。”

　　春花公主把她搂进怀里，红色的衣袖像一片温暖的火云：“那些都是胡说。你看你的眼睛，明明是温柔的粉红色，像春天的桃花。你胸口的日月之心，是太阳神帝俊和月神嫦曦苒苒共同赐福的，你象征的是宙星海的心脏，不是嗜血的怪兽。”

　　山清公主把脸埋在母亲肩头，闻着那股淡淡的牡丹香气，心里安定了一些。

　　桃林外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青色闪电，紧接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心一点金色的佛印，左手缠绕着一根蓝银色的鬼藤，右手背在身后，隐约能看见斧刃的寒光。他是水秀王子，也是蛇夫王座的盘古大帝，更是金蝉子舍弥佛祖唐三的转世。

　　“山清，春花娘娘。”水秀王子微微颔首，他的声音像山涧清泉，“五魔又往这边逼近了，雪王世子已经在前方布下风墙，但支撑不了太久。”

　　春花公主松开女儿，神色凝重：“秋月呢？”

　　“秋月陛下正在北边山口引开噬心魔，他让我带山清先走。”水秀王子看向山清公主，目光柔软下来，“别怕，我会保护你。”

　　山清公主摇摇头：“我不怕。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既是玉兔，又流着僵尸和女鬼的血？水秀，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水秀王子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那柄隐藏的盘古斧昊天真身显现出古朴的光泽，与此同时，左手的鬼藤蓝银草温柔地缠绕上她的手腕，像一条体贴的小蛇。

　　“你是什么，由你自己决定。”水秀王子说，“你是山清，是茜茜，是日月凌空的宠儿。僵尸的血给你坚韧，女鬼的血给你灵性，玉兔的本源给你温柔。这不是诅咒，是天大的福气。”

　　“可是三魂五洞天魔之战，五魔混战，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山清公主咬了咬嘴唇。

　　水秀王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金蝉子的慈悲，也带着盘古大帝的豪迈：“那就让他们看看，灾星是如何照亮黑夜的。你的父亲是僵尸界的王，他统御的僵尸从不害人，只守护轮回的边界。你的母亲是女鬼界的王，她教导女鬼们用歌声抚慰亡魂。你从小就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怎么会是嗜血的怪物呢？”

　　话音刚落，桃林外传来一阵狂笑。一个浑身笼罩着黑雾的巨魔从天而降，三头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兵器。那是五魔之一的贪嗔魔，专门吞噬恐惧和悲伤。

　　“小兔子，我闻到你心里的犹豫了！”贪嗔魔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岩石，“你在怀疑自己！你害怕成为嗜血的怪物！让我吃了你，你就再也不用烦恼了！”

　　山清公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胸口的日月之心剧烈跳动起来。

　　水秀王子立刻挡在她身前，左手鬼藤瞬间暴涨，化作万千蓝色藤蔓缠绕向贪嗔魔。右手盘古斧凭空劈出，一道金色斧芒撕裂空气。

　　“山清，记住！”水秀王子一边战斗一边大声说，“你是彼岸花的花，我是彼岸花的叶，花叶虽永不相见，可我们的力量同根同源！你软弱的时候，我就帮你撑住！你迷茫的时候，我就给你指引！”

　　春花公主也展开双臂，身后浮现出巨大的红兔虚影，红色的光芒如浪潮般涌向贪嗔魔，将那些黑雾暂时逼退。

　　“茜茜，看着妈妈！”春花公主喊道，“妈妈虽是女鬼界的王，可妈妈的心是热的，是红的！你摸摸看！”

　　山清公主伸手摸向母亲的后背，隔着红衣，她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温暖而真实。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所谓的僵尸和女鬼，不过是这世间轮回的两端，而她是连接两端的那座桥，是日月交汇的那一瞬。

　　她闭上眼，胸膛里的日月之心大放光芒。左手亮起银白月光，右手燃起金色日焰，银白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温暖的光晕。

　　“我不怕了。”山清公主睁开眼，粉色的瞳孔里不再有迷茫，“我是山清，是玉兔月姬，是拓跋族第一公主。我不是嗜血的怪物，我是守护轮回的使者。”

　　她纵身跃起，绿罗裙在空中旋转，粉色的丝带像两道流星。日月之心释放出的光芒汇成一道光柱，直直射向贪嗔魔。那光既温柔又强大，像最慈爱的母亲抚慰哭闹的婴儿，贪嗔魔身上的黑雾竟在那光中渐渐消散。

　　贪嗔魔发出痛苦的嘶吼：“不……这光……这光为什么让我想起我还没成魔时的样子……”

　　“因为那才是你本来的模样。”山清公主悬在半空，声音清澈如山泉，“每个魔最初都是被伤害过的生灵，不是吗？我没有嗜血的本性，我只有治愈的力量。”

　　光柱越来越盛，贪嗔魔的六只手臂慢慢垂落，三颗头颅上的狰狞表情逐渐变得安详。最后，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散，原地只剩下一颗透明的小珠子，里面封印着一朵枯萎的桃花。

　　水秀王子收起武魂，走到山清公主身边，轻轻接住那颗珠子：“这是贪嗔魔的本源，他原本是一棵被雷劈过的千年桃树，怨气不散才成了魔。你用日月之心的光净化了他，让他回归了本真。”

　　春花公主拍着手笑：“看看，我就说我家茜茜不是什么嗜血妞儿吧！”

　　桃林外面，雪王风世子北极紫薇大帝踏风而来，他身着绣金白袍，身侧跟着两位侍女倾如和司音，身后还有三位鹤羽仙人衷心守护。他手中清风名剑尚未入鞘，显然刚才也在别处恶战了一场。

　　“山清公主，你刚才那道光，照亮了小半个圣天大陆。”雪王风世子的声音带着笑意，“连我的北溟神功都觉得温暖。这下可没人敢说你是嗜血妞儿了。”

　　山清公主落回地面，脸有点红：“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想通什么了？”身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众人回头，只见秋月王子大步走来。他穿着雪白的长袍，袍角沾了些泥土和血迹，但神色轻松，显然刚刚打退噬心魔。他的眼睛和山清公主一样是粉色的，只是更深沉，像沉淀了千年的古玉。

　　“爸爸！”山清公主扑过去抱住他。

　　秋月王子摸摸她的头：“听说有人叫我‘僵尸界的王’，还听说有人叫我女儿‘嗜血妞儿’？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春花公主走过来挽住丈夫的胳膊：“都解决了，咱们茜茜可厉害了，一招净化了贪嗔魔。”

　　“我听到了。”秋月王子低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骄傲，“茜茜，你要记住，僵尸和女鬼不是可怕的东西。我们守护的是生死的秩序，是轮回的平衡。你继承了我和春花的血统，这让你同时拥有两种力量：一种是死亡赋予的冷静和坚韧，一种是生命赋予的灵动和温柔。这不是诅咒，是责任，也是荣幸。”

　　山清公主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爸爸。我不再害怕那些传言了。”

　　这时候，人鱼公主月神嫦曦苒苒从天空飘落，她穿着雪白的长裙，自然卷的黑发及腰，手中握着雪花神剑天琊，剑尖还凝着几片冰晶。她的眼睛像杏仁，嘴唇像仰月，整个人纯净得像初雪。

　　“山清妹妹，我刚才在云端看见你的光。”月神嫦曦苒苒的声音轻柔如羽毛，“那光里有月亮姐姐的温柔，也有太阳哥哥的炽热。你果然是日月凌空的宠儿。”

　　山清公主握住月神嫦曦苒苒的手：“苒苒姐姐，谢谢你一直信任我。”

　　“傻子，我怎么会不信你。”月神嫦曦苒苒笑道，“我们是姐妹，是这圣天大陆上最明亮的两颗星星。”

　　远处又传来几声魔啸，但这次山清公主不再害怕。她走到桃林中央，把手中那颗透明的小珠子举起来，日月之心的光芒再次亮起，将珠子里的枯萎桃花唤醒。小小的花瓣慢慢舒展，重新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然后从珠子里飘出来，落在桃林的泥土上，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崭新的小桃树。

　　“你看，”山清公主回头对大家笑，“连魔都能回归善良，何况是我呢？”

　　水秀王子走上前，左手鬼藤蓝银草轻轻卷起一根桃枝，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山清公主头上。

　　“这是彼岸花的花环。”水秀王子说，“我是叶，你是花，虽然花叶永不相见，但在这人间，在这个时刻，花和叶终于同框了。”

　　山清公主摸摸头上的花环，眼圈有点红：“谢谢你，水秀。也谢谢母后、父王、苒苒姐姐、雪王世子……谢谢你们所有人。”

　　春花公主抹了抹眼角：“好了好了，一家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继续打魔去吧，打完回家吃我做的红烧兔耳朵——哦不对，是红烧萝卜！”

　　众人都笑了。

　　秋月王子牵起春花公主的手，对山清公主说：“走吧，闺女。让你看看僵尸界的王是怎么教训那些不长眼的魔头的。”

　　山清公主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战火依旧蔓延，但她心中那片天地已经不再阴霾。她不是什么嗜血妞儿，她是玉兔月姬茜茜公主，是日月的心脏，是守护轮回的光。她身后有父亲如山般的守护，有母亲如火般的温暖，有水秀王子如海般深沉的情谊，还有月神姐姐如雪般纯净的陪伴。

　　她迈开步子，绿罗裙在风里翻飞，粉色的丝带飘向身后。桃林里那棵新长的小桃树摇动枝叶，像是在为她送行。远处，五魔的阴影还在涌动，但山清公主知道，只要她的心是明亮的，她就能照亮前路。花和叶虽永不相见，但在这个宇宙纪元的此刻，她和水秀王子并肩而立，就是彼岸花最美丽的模样。

　　贪嗔魔的净化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山清公主跟着父母和水秀王子转战三魂五洞，她用日月之心的光芒净化了一个又一个被怨念吞噬的魔物。那些魔物在光中回忆起自己曾经的模样，有的化作流星归入星空，有的变成花草回归大地。僵尸界的王和女鬼界的王带领各自的子民，在战场上筑起一道生死平衡的屏障，不让混乱蔓延到普通生灵的世界。

　　山清公主终于明白，她身体里流淌的不是嗜血的欲望，而是两界之王对世间秩序最深沉的守护。她的耳朵是兔族的柔骨，她的心是日月赐予的圣光，她的血脉是生死轮回的两极。这一切加起来，造就的不是怪物，而是独一无二的圣天大陆第一公主。

　　最后一次大战结束时，五魔皆被净化，圣天大陆的天空重新变得湛蓝。山清公主站在最高的山峰上，粉色的衣裙被风吹起，像一朵盛开在云端的桃花。水秀王子站在她身旁，青色长袍猎猎作响，左手的鬼藤蓝银草安静地缠绕着她的手腕，右手的盘古斧收在身侧，金光内敛。

　　“结束了。”水秀王子说。

　　“不，是开始了。”山清公主转头对他笑，“花和叶虽然不能时时刻刻相见，但我们都知道对方在哪里。只要根还在土里，花就会年年开，叶就会年年绿。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最温柔的事情。”

　　春花公主和秋月王子走过来，一个红衣如火，一个白衣如雪，他们一左一右揽住女儿的肩膀。

　　“走，回家吃萝卜。”春花公主大声说。

　　“还有兔耳……哦不，是蘑菇汤。”秋月王子改口道。

　　山清公主咯咯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撒满山谷。她回头看时，看见月神嫦曦苒苒在云端微笑，看见雪王风世子和他的鹤羽仙人在风中行礼，看见美人王凤凰公主婉婷湘在远方的宫殿里弹起庆祝的琴曲。

　　她抬起手，向着天空，向着大地，向着所有关心她的人轻轻挥了挥。

　　“我回来啦。”她说，“我不是嗜血的妞儿，我是山清，是茜茜，是永远守护你们的玉兔月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