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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9、或许我会想到关于真主的宗教 或许我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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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海星域深处，七色光晕如薄纱般缠绕着西漠云荒的云浮城。
云穆念立在白玉雕琢的城楼上，纯白衣裙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袖口绣着的白鸽图腾正泛着微光。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那粒朱红珠坠，那是她本命七龙珠的第一颗，此刻正微微发烫。
“公主殿下，土族王子到了。”侍女躬身禀报时，腕间的银铃轻轻一响。
云穆念转过身，裙摆上绣的合欢莲随着动作流转光华，层层叠叠如真花绽放。
她看见城下那道葛色身影正穿过紫藤花廊，来人步伐沉稳，肩上蹲着一只黄猫，猫瞳碧绿如两汪深潭。
紫宸帝抬头望她，眸色沉静，腰间悬挂的杜鹃花纹铜佩发出细碎声响。
“你倒是准时。”云穆念开口，声音清泠泠的，带着圣女特有的空灵回响。
紫宸帝跃上城楼，葛色长袍下摆掠过石栏，露出靴尖镶嵌的猫眼石：“七色国度边界又动荡了，波斯旧域的沙暴里生出了黑鳞兽。”
他怀里的黄猫跳下来，踱到云穆念脚边，仰头冲她轻叫一声。
云穆念弯腰摸了摸猫耳，指尖触及绒毛的瞬间，耳垂上的朱红珠坠骤然亮起。
“它们冲着龙珠来的。”她直起身，望向宙海深处那片翻滚的星云，“帝俊爸爸当年用七颗龙珠镇住宙海恶潮，如今有人想撬动根基。”
紫宸帝走到她身侧，葛色衣袖与白衣在风中交叠：“波斯帝国的遗址上月又塌了一片，地宫里那些画着猫眼的壁画全剥落了。”
云穆念闭了闭眼，眼前便浮现出曾经波斯女帝加冕时的盛景——万民跪拜，金猫衔珠，七色旗帜在苍穹下猎猎飞舞。
“我要回一趟莲华世界。”她解下腰间的白玉令牌递给紫宸帝，“你帮我守住云浮城三日。”
紫宸帝接过令牌，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三日太长，黑鳞兽今夜就会越过星河。”
云穆念盯着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里面有一粒青色的光点在旋转。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帝释天为她建造的第七国度里，紫宸帝还是个矮人族的少年，举着刚炼好的铁剑说要替她守门。
“那就一日。”她改了主意，“你随我来。”
两人一猫跃下城楼，云穆念的白鸽图腾从背后展开，化作流光羽翼掠过云浮城的千重殿宇。
紫宸帝踏着猫族独有的虚空步紧随其后，葛色身影在星辉里拖出一道暗金色的尾迹。
他们落在云荒西境的宙海渡口，那里泊着一艘由琉璃如意珠化成的莲形小船。
云穆念登船时，朱红衣裙的下摆浸入水面，竟开出一朵朵半透明的合欢莲。
“去青国永夜王朝。”她催动法力，小船便如箭矢般射入星海，“中都落梨山庄地底，有我当年封存的一粒龙珠碎片。”
紫宸帝盘坐在船尾，黄猫卧在他膝头，猫尾轻扫：“你化名徐姗姗那年，我在落梨山庄外守了整整三个月。”
云穆念没有回头，耳根却浮起淡红：“你那时黑瘦矮小，蹲在灌木丛里像块土疙瘩。”
“我后来长高了。”紫宸帝的语气带着极少见的笑意，“杜鹃花开满西京的时候，我站得比城门还高。”
莲船穿过一片紫电星云，光芒照亮了云穆念发间的七颗小珠，它们正以不同频率明灭。
黄猫忽然竖耳低吼，碧绿猫瞳里映出一片暗影——三头黑鳞兽正从星海深处破浪而来。
紫宸帝霍然起身，葛色长袍无风自动，他指间弹出五道暗芒，在半空结成猫爪形状的结界。
“你控船，我来挡。”他话音未落，人已掠出船外，脚下的虚空绽开一朵血色杜鹃。
云穆念咬破指尖，一滴朱红血珠落入船心，莲船顿时加速，在星海中划出耀眼的弧光。
她回头望去，只见紫宸帝的葛色身影在黑鳞兽的围攻中腾转，黄猫已化为一团金光裹住他周身。
“辰少！”她喊出那个久违的名字，“回来！”
紫宸帝一掌拍碎最近的黑鳞兽头颅，反身踏着兽尸跃回船中，嘴角溢出一丝暗色血迹。
黄猫重新落回他肩头，猫瞳变得猩红：“它们背后有人操纵，法力带着尸腐气。”
云穆念伸手拭去他嘴角的血，指尖的朱红珠坠忽然自动飞出，化作一道光幕罩住整艘船。
“坐稳了。”她沉声低喝，七颗龙珠同时亮起，莲船便如流星般坠向前方一颗翠绿的星球。
青国永夜王朝的天空永远蒙着灰蓝色的薄雾，中都落梨山庄的梨花却开得正盛。
云穆念踏上故土时，白衣上沾的星尘纷纷落下，化作细碎的光点渗入泥土。
紫宸帝跟在身后，看着满树梨花轻叹：“你当年就是在这棵老梨树下说，你其实不是徐姗姗。”
“我当时说我是波斯来的流浪商女。”云穆念伸手接住一片花瓣，“你信了，还给我送了三天的烤饼。”
紫宸帝握了握拳：“你走那天，我在树下埋了一坛杜鹃酒，想着等你回来喝。”
黄猫已经窜到庄院深处，用爪子刨着某块青砖。
云穆念走过去蹲下，掌心贴上砖面，耳垂余下的六颗珠坠同时震颤，大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一粒混沌色的明珠。
“龙珠碎片被封在猫眼石里了。”她取出那粒眼珠大小的宝石，里面正有一团青色气旋在游走。
紫宸帝突然转身，葛色衣袖扬起的瞬间，一道黑芒擦过他脸颊钉入梨树干：“它们追来了！”
山庄外的梨花林无声倒塌，上百头黑鳞兽如潮水般涌来，兽背上竟坐着身披波斯古袍的枯尸。
云穆念将猫眼石按入眉心，那粒混沌色的碎片便融进她本命龙珠的光辉里，七颗珠子同时嗡鸣。
“波斯女帝的旧部被尸化了。”她展开双臂，白衣化作流光羽翼，白鸽图腾冲天而起，“当年我弃国而走，他们却守着空城到死。”
紫宸帝跃上她身旁的梨树枝头，黄猫已化作一柄暗金色的短剑握在他手中：“那就让他们安息。”
云穆念仰天长啸，声波震落满树梨花，七颗龙珠从她耳垂飞出，在头顶结成一个旋转的七彩圆环。
圆环扩大，光晕所过之处，黑鳞兽发出凄厉嘶吼，枯尸的波斯古袍化为灰烬，露出底下枯骨上嵌着的猫眼石。
“帝俊爸爸把龙珠分给我时说过，”云穆念的声音变得恢弘，仿佛穿过亿万年的时光，“七色不灭，真主永存。”
紫宸帝从梨枝上跃下，暗金短剑划破掌心，血珠溅入七彩圆环：“洛族以血为誓，永守七色边界。”
圆环骤然收缩，将最后几头黑鳞兽绞成星屑，那些枯骨上的猫眼石齐齐碎裂，飞出无数碧绿光点，盘旋着升入永夜王朝灰蓝色的天空。
云穆念收回龙珠，耳垂重新坠上七粒微光，她转身望向紫宸帝，发现他掌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什么时候学的血誓？”她问。
紫宸帝收起短剑，黄猫重新跳回他肩头，猫瞳已恢复碧色：“在你当波斯女帝那年，我在西京景谷的祖庙里跪了三天三夜。”
云穆念怔了怔，忽然笑起来，指尖划过他葛色衣领上的杜鹃绣纹：“那坛杜鹃酒，现在能喝了吗？”
紫宸帝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老梨树根下那块松动的土：“能喝了，我埋了整整七百年。”
黄猫率先跳过去刨土，猫爪碰触到陶坛的刹那，坛身泛起暗金纹路，那是洛族皇室封酒的印记。
云穆念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清冽的香气混着梨花芬芳漫开，酒液呈琥珀色，里面竟浮着一朵完整的血红杜鹃。
“七百年。”她仰头饮了一口，将坛子递给他，“够烈的。”
紫宸帝就着她饮过的地方喝了，目光落在她发间那粒方才融合的混沌色龙珠上：“碎片归位了，你的力量应该恢复了七成。”
云穆念抬手抚摸眉心，那里隐隐透出七彩光晕：“还剩三粒碎片，分别藏在莲华世界的同心莲下、龙界的瑶池底，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黄猫：“还有一粒在猫族圣山，你们洛族的祖地里。”
黄猫甩了甩尾巴，忽然口吐人言：“公主殿下，圣山那颗是帝俊陛下亲手交给我爷爷的。”
紫宸帝闻言挑眉，他养了这猫三百年，还是头回听它说话。
“你是圣山守珠使？”他捏住猫后颈。
黄猫挣扎着变回原形，缩到他怀里：“陛下说了，除非公主亲自来取，否则谁都不能透露。”
云穆念蹲下来，平视猫瞳里那粒碧绿的倒影：“帝俊爸爸还说了什么？”
黄猫舔了舔爪子：“陛下说，七珠归位之日，便是宙海恶潮永平之时，到那时，公主就能卸下真主的重担，做回他想保护的那个小女儿了。”
梨花忽然落得更密了，灰蓝天空中透出第一缕金色阳光。
紫宸帝将酒坛重新埋回土里，只留那一朵血红杜鹃别在云穆念衣襟上：“走吧，去莲华世界取第二粒。”
云穆念站起身，白衣上的梨花纷纷滑落，她望了望远方的宙海星域，七色光晕正缓缓扩散成环。
“好。”她伸手握住紫宸帝的手，黄猫轻巧地跃上她肩头，“等七珠集齐，我要回云浮城好好睡一觉，你守在城楼下，谁也不准吵我。”
紫宸帝反握紧她的手，葛色衣袖与白衣交缠，像西漠黄昏时分天边那道分不清界限的光：“我守了七百年了，不差这一觉的功夫。”
莲形小船重新启航，载着三人穿过永夜王朝灰蓝的天幕，朝南方莲华世界驶去。
舱中黄猫蜷成球，猫瞳半阖，映出七颗龙珠在云穆念发间流转的微光。
紫宸帝靠着船沿，看云穆念闭目养神的侧脸，衣襟上那朵血红杜鹃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宙海的星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再掀不起恶浪，因为七色的光已开始从他们航行的轨迹里生根发芽，像极了当年帝俊亲手种下的那株同心莲。
莲船划过星海，拖出一道长长的七色尾迹，尾迹尽头，西漠云荒的云浮城正静静悬浮在光晕中央，城墙上的白鸽浮雕忽然眨了眨眼。
而云穆念的指尖，正轻轻点着衣襟上那朵杜鹃，仿佛在回应某个跨越了七百年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