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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5、因为音乐的节奏和旋律是由频率组成 因为音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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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的星云像被谁打翻了一整盒的樱花色胭脂,深深浅浅的粉紫色光雾里,浮着一座由水晶与古藤编织的宫殿。
宫殿最高处的露台上,站着一位穿粉蝶绢花紫罗长裙的女子,她的乌黑长发垂落到地面,发间一支蝴蝶金步摇随着微风轻轻颤动,那步摇上缀着的细碎宝石,映出周围星辰的倒影。
她是天琴座女王韵律公主,但星域里的老居民都爱唤她的小字,樱芸蝶梦。
此刻她纤长的手指正按在一张通体透明、泛着淡紫色微光的古琴上,那琴身里仿佛流淌着液态的月光,琴尾雕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樱花蝶。
露台下方,层层叠叠的琉璃台阶上跪着一位从遥远星域跋涉而来的少年,他穿着破烂的星航服,面色灰败如枯叶,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绝望。
“尊贵的女王陛下,”少年的声音嘶哑颤抖,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我的母亲,她得了星核衰竭症,整个宙海星域的名医都说无药可医。”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凉的水晶地面上:“他们说她灵魂的光正在熄灭,声音正在消散,色彩正在褪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樱芸蝶梦并未立刻回答,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泛音,那声音像一滴露水落入平静的湖面。
“孩子,你抬起头来。”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少年的灵魂上。
少年颤抖着抬起头,看见女王微微侧身,露台外的星光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她的瞳孔里仿佛盛着一整片春天的樱花林。
“你可知,灵魂是由光、音、色三样东西织成的?”她缓缓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面上空虚画着一个圆,“光要是暗了,声音要是哑了,色彩要是灰了,人自然就病了。”
少年茫然地摇头,他听不懂这些玄奥的话,他只想要母亲的命。
樱芸蝶梦轻轻叹了口气,她抬手从自己的发间取下那支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步摇在她掌心化作一团跳动的紫色光晕,光晕里隐隐约约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那莲花通体晶莹剔透,花瓣上流转着七种不同的光泽。
“这是隐莲,”她将光晕轻轻推到少年面前,“传说喝下隐莲汤药可以起死回生,但隐莲的花语是有得必有失,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少年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坚定的火光盖过:“我愿意拿我的命换我母亲的命!”
樱芸蝶梦听了这话,却轻轻摇了摇头,那朵隐莲花苞在她掌心跳跃了一下,又缩回了金步摇里。
“傻孩子,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我要你坐在这里,听我弹完一支曲子。”
少年愣住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交易,但女王的笑容让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樱芸蝶梦转身走到那张幻音琴前,宽大的紫色罗袖垂落在琴身两侧,她深吸一口气,十根手指轻轻按在了琴弦上。
第一缕琴音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的时候,露台周围的樱花色星云突然开始旋转,那些光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汇聚成一道道细长的光丝缠绕在宫殿四周。
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和琴音的节拍重合在了一起,扑通,扑通,像有一面鼓在他胸腔里被轻轻敲响。
琴声忽而低沉,像地底深处流淌的暗河,忽而高昂,像凤凰冲入九霄时撕裂云层的长鸣。
樱芸蝶梦的乌黑长发无风自动,那些发丝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每一根发梢都闪烁着一颗细小的星辰,她头上的蝴蝶落雪簪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像是在给琴声打着节拍。
“音乐可以治愈灵魂,”她一边弹奏一边轻声念诵,声音与琴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因为每一个音符都有自己的频率。”
她忽然抬高了声调:“你母亲的灵魂生病了,因为她的频率乱了,音高了,音低了,音强了,音弱了,音色浑浊了,都叫病!”
少年瞪大眼睛,他看见周围的星云光丝开始编织成一个个奇异的图形,有的像跳跃的音符,有的像蜿蜒的旋律线,那些光丝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樱花蝶轮廓。
樱花蝶的翅膀每一次扇动,就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紫色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同频共振!”樱芸蝶梦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跳跃,快得像一场粉色的暴雨,“我把正确的频率弹出来,你的母亲只要听见,她灵魂里乱了的部分就会被共振拉回正轨!”
琴声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像母亲在哄婴儿入睡时哼唱的摇篮曲,那些温柔的音符化作一片片细小的樱花花瓣,从幻音琴的琴身里飘落出来,纷纷扬扬洒满了整个露台。
少年伸手接住一片花瓣,那花瓣触手温热,在他掌心里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缕紫色的烟钻进他的皮肤里。
他忽然感到一股暖流从掌心一直蹿到心口,那股暖流里有花香、有星光、有远古森林里第一缕破晓的晨曦。
“能量提高了,人就不会生病了。”樱芸蝶梦的琴声渐渐放缓,她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灵魂需要滋养,就像花朵需要阳光,需要水分,需要土壤里的养分。”
琴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像一阵风穿过竹林,留下一片空灵的回响。
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彻底消散在星云里的时候,少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掌心躺着一朵小小的、完全盛开的隐莲,那莲花的花蕊里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带着它回去,”樱芸蝶梦收回双手,宽大的罗袖重新垂落,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把它放在你母亲的枕边,她睡醒一觉,病就好了。”
少年捧着那朵莲花,感觉它的温度和自己心跳的频率完全一致,每一片花瓣的颤动都像在回应他身体里某个最深的节拍。
他站起身,却迟迟不愿离去,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道:“女王陛下,为什么音乐能做到这么神奇的事?那些名医用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材都做不到。”
樱芸蝶梦轻轻笑了,她抬手拂过琴面,琴身泛起一圈柔和的紫光:“药材治的是身体,而音乐治的是灵魂。”
她转过身,望向露台外浩瀚无垠的宙海星域,声音里多了一丝悠远的意味:“身体是灵魂住的房子,房子破了可以修补,可要是住在房子里的人自己先垮了心气,那补再多砖瓦也没用。”
“音乐的节奏和旋律,是由频率组成的,”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道波浪般的曲线,“频率就是灵魂呼吸的节奏,呼吸乱了,人就病了,我把节奏拨回正轨,灵魂就能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治好。”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把那朵隐莲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感觉莲花正随着自己的心跳一明一灭地闪着微光。
“去吧,”樱芸蝶梦挥了挥衣袖,“你母亲在等你。”
少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沿着琉璃台阶往下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王的身影立在漫天樱花色的星雾里,她的紫罗长裙和粉蝶绢花融在一起,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朵开在宇宙尽头的最大的花。
三天后,少年从遥远的星域传来消息,他的母亲在隐莲放在枕边的那一夜,梦见自己走进了一片望不到头的樱花林,林子里有人弹着琴,那些琴音像暖流一样洗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醒来的时候,面色红润,双眼有光,星核衰竭的种种症状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息传回天琴座的时候,樱芸蝶梦正坐在露台上喂一只停在琴尾上的小蝴蝶,那蝴蝶的翅膀恰好是深深浅浅的粉色,像极了樱花。
“蝴蝶族人本就是隐莲所化,”她对着那只蝴蝶轻声自语,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翅膀,“隐莲汤可以入药治百病,但真正治病的,其实是隐莲里藏着的那些音律啊。”
小蝴蝶扇了扇翅膀,仿佛听懂了她的话。
樱芸蝶梦抬起头,望着远处一颗正在缓缓转动的蓝色星球,那颗星球上住着数不清的生灵,他们不知道灵魂的光音色是什么,也不知道频率共振的原理,他们生病了就只晓得吃药。
“总有一天,”她把那支蝴蝶金步摇重新插回发间,步摇上的宝石映出她眼底深邃的温柔,“我要把幻音琴的琴声传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去,让所有迷路的灵魂都能找到回家的频率。”
风从星云的缝隙里吹过来,吹动了她及地的长发,那些发丝在星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像一条倒流的银河。
而她身前的幻音琴静静躺在那里,琴身里流动的月光还在轻轻荡漾,仿佛随时准备为了下一个需要治愈的灵魂,再次奏响那支可以让万物同频共振的古老歌谣。
从此以后,天琴座那片樱花色的星云里,总是若有若无地飘着一段听不真切却让人心安的旋律,路过的星际旅人若是生了病、伤了心,只要在那片星云里停留片刻,就能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
没有人知道那是韵律公主在弹琴,还是那只停在琴尾上的小蝴蝶在扇动翅膀。
但所有被治愈的人都说,他们听见了频率归位时那一声轻轻的“咔嗒”,像一把锁终于对上了正确的钥匙孔。
灵魂的门,从此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