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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7、兔子象征人的心脏 兔子象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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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悬浮在宙海星域的中央,像一把倒悬的银琴,琴弦是无数条发光的星尘带。
星域深处,紫色的星云缓缓旋转,偶尔有流光从星尘带中溅落,坠入无边的虚空。
天琴座女王韵律公主樱芸蝶梦站在星宫最高的露台上,她深深浅浅的粉色蝴蝶绢花在夜风里轻轻颤动,紫色罗衣长裙拖曳过玉石地面,像一汪流动的暮色。
她乌黑的长发垂到脚踝,发间蝴蝶金步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摇晃,蝴蝶落雪簪上的碎钻映着星光,仿佛有真正的雪花在发间融化。
她抬手拨了一下悬在面前的幻音琴,琴弦颤动,一圈金色的音波扩散出去,掠过星尘带,星尘带便亮了一瞬。
“女王陛下,天琴座西翼的星尘带出现了裂痕。”一只通体透明的蝴蝶从星尘间飞来,化作一个穿着浅绿纱裙的侍女,跪在她脚边。
樱芸蝶梦没有回头,她的指尖还停在琴弦上,声音像山涧滴落的泉水:“裂痕有多深?”
“已经能看到裂痕下的虚空漩涡了,再这样下去,西翼的星辰会一颗一颗被卷走。”
她转过身,星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双含着淡淡紫意的眼眸。
“带我去看看。”
侍女连忙展开双翅,化作一只大蝴蝶,樱芸蝶梦轻轻跃上蝶背,蝴蝶振翅,穿过层层星尘,向西翼飞去。
西翼的星尘带像一条被撕裂的绸缎,边缘翻卷着,黑洞洞的虚空从裂口里往外渗冷气。
星尘带里住着无数的生灵,他们化作了星辰的模样,有的像蚂蚁般细小,有的像巨蛇般蜿蜒。
一只比拳头还小的蚂蚁星灵从裂口边缘爬过来,它的触角耷拉着,外壳上布满了裂痕。
“女王,我们这一片星尘要撑不住了。”蚂蚁星灵的声音细弱得像风吹蛛丝。
樱芸蝶梦蹲下身,把蚂蚁星灵捧在掌心里,她感觉到它的心跳微弱而急促。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
“我叫阿粒,我是西翼第三星尘区的搬运工。”蚂蚁星灵抬起脑袋,六条腿微微发抖,“我负责把光粒从东边搬到西边,可裂口一出现,光粒全被吸走了。”
樱芸蝶梦用指尖轻轻抚过阿粒背上的裂痕,一缕粉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渗入裂痕。
阿粒的外壳慢慢愈合,它惊讶地直起身子:“女王,您……您治好了我?”
“你的外壳是以光粒为食的,只要光粒还在,你就不会碎。”樱芸蝶梦站起身,望向那道裂口,“但裂口吞光了光粒,所以你们都在枯萎。”
这时,裂口深处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无数鳞片摩擦岩石。
一条巨大的蛇从裂口中探出头来,它的身体是由暗红色的星尘凝聚而成,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橙色火焰。
“天琴座的女王,我饿了。”蛇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你的星尘带里,流淌着这么多温暖的光粒,给我吃一些吧。”
樱芸蝶梦没有后退,她仰头看着巨蛇,紫色罗衣的裙摆被星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是虚空边缘的吞光蛇,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是谁把你引来的?”
吞光蛇吐了吐信子,火焰般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星尘:“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他说这里的星尘带脆弱得像蛛网,轻轻一碰就会破。”
“他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他整个人裹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只手,手指细长,指甲是银色的。”吞光蛇晃了晃脑袋,“我本来不想来,可他给了我一块隐莲的碎片,说吃了就能让我长出翅膀。”
樱芸蝶梦的瞳孔微微一缩,隐莲。
那是她本源的化身,万年发芽,万年开花,万年结果,一朵隐莲要三万年才能成熟。
“那块碎片在哪里?”她问。
吞光蛇张开嘴,舌尖上托着一小块乳白色的花瓣,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纹。
“就是这个,闻起来很香,可我还没舍得吃。”吞光蛇咂咂嘴,“女王,你要是愿意让我吃三天光粒,我就把它给你。”
樱芸蝶梦摇了摇头:“光粒是星尘生灵的粮食,给你吃了,他们就会死。”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自己来抢。”吞光蛇猛地张开大口,朝她扑来。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斜刺里射来,正中吞光蛇的七寸。
吞光蛇痛得嘶叫一声,缩回裂口里,只露出半截身子,警惕地盯着来人。
青光散去,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星尘带上,他穿着玄色战甲,肩头趴着一只金色的小猿猴,腰间挂着一柄三尖两刃刀。
他的眉眼凌厉如刀削,额间有一道淡淡的竖纹,像是第三只眼闭合的痕迹。
“灵哥哥。”樱芸蝶梦看着来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灵哥哥大步走到她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我来晚了,刚从泰山那边赶过来,路上遇到一群虚空蝙蝠,耽搁了。”
“你不是在冥界帮冥王子夜处理轮回卷宗吗?”她仰头看他。
“感应到天琴座有异动,我就把卷宗扔给判官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天大地大,我妻子最大。”
吞光蛇在裂口里嘶嘶地叫:“你们别卿卿我我了,我还没走呢!”
灵哥哥松开樱芸蝶梦,转身面对吞光蛇,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转,刀尖直指蛇头。
“你说你见过一个穿黑袍的人?”他问。
“对啊,他还说他是从圣界来的,叫什么……黑风使者。”吞光蛇缩了缩脖子,“他说隐莲碎片是他从圣界偷来的,只要我帮他破坏天琴座的星尘带,他就再给我三片。”
樱芸蝶梦从袖中取出幻音琴,琴身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琴面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让我来问问它。”她盘腿坐下,把幻音琴放在膝上,十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弹出,琴弦振动,一圈淡紫色的音波扩散开来,穿过吞光蛇的身体。
吞光蛇浑身一颤,火焰般的眼睛忽然变得迷蒙。
第二个音符弹出,音波裹着粉色的光粒,渗入吞光蛇的鳞片缝隙。
第三个音符,音波变成了翠绿色,像春天的藤蔓缠上吞光蛇的头颅。
“你叫什么名字?”樱芸蝶梦一边弹琴一边问,她的声音和琴音融合在一起,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我叫……吞光。”吞光蛇的声音变得恍惚。
“你从哪里来?”
“我从虚空深处来,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冷。”
“谁把你引到天琴座的?”
吞光蛇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它似乎在挣扎,但琴音像柔软的绳索,捆住了它的意识。
“一个黑袍人……他给我隐莲碎片……他说天琴座的女王是隐莲化身……吃了她,我就能变成龙……”
樱芸蝶梦的手指停住了,琴音戛然而止。
吞光蛇猛地清醒过来,它惊慌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尾巴不安地拍打着裂口边缘。
“我……我说了什么?”
灵哥哥把三尖两刃刀收回腰间,走到樱芸蝶梦身边蹲下:“黑袍人想借吞光蛇的手来破坏星尘带,他的目标是隐莲。”
“不对。”樱芸蝶梦蹙起眉头,指尖摩挲着琴弦,“他如果把吞光蛇引来,吞光蛇吃了光粒,星尘生灵会枯萎,西翼的星辰会坠落,天琴座会失去平衡。”
她抬起头,看向吞光蛇嘴里那块隐莲碎片:“可他给了吞光蛇隐莲碎片,隐莲碎片里藏着我的本源气息,吞光蛇只要吃了它,就会被我的气息同化,变成一株不会动的莲草。”
“你是说……”灵哥哥的眼神一沉。
“他不是要吞光蛇来破坏星尘带,他是要吞光蛇来偷我的本源。”樱芸蝶梦站起身,走到吞光蛇面前,“那块碎片,让我看看。”
吞光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舌尖上的乳白色花瓣吐了出来。
花瓣落在樱芸蝶梦掌心里,她用手指轻轻一捻,花瓣化成一缕白烟,烟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黑影伸出手,银色的指甲在烟中一闪而过。
“这是圣界的追踪符。”樱芸蝶梦把烟握在手中,“黑袍人把追踪符封在隐莲碎片里,只要吞光蛇吃了它,他就能通过吞光蛇的身体找到我本源的所在。”
灵哥哥一拳砸在星尘带上,星尘震动,裂口又扩大了一寸。
“我去圣界找他,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女人。”
“不必去。”樱芸蝶梦微微一笑,她抬手把幻音琴举到面前,琴弦上还残留着刚才弹奏时的余音,“他既然想找我的本源,那我就让他看看,我的本源是什么。”
她闭上眼,十指同时拨动琴弦。
一声巨响,整个天琴座的星尘带都震颤起来,所有星辰同时亮了一瞬。
琴音化作无数只粉色的蝴蝶,从幻音琴上飞起,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印着细密的音符。
蝴蝶飞向裂口,飞向吞光蛇,飞向星尘带的每一处角落。
吞光蛇被蝴蝶包围,它惊恐地蜷缩起来,但蝴蝶并没有攻击它,而是落在它的鳞片上,化作一层粉色的光膜。
“你走吧。”樱芸蝶梦收起幻音琴,对吞光蛇说,“回你的虚空去,别再被黑袍人利用了。”
吞光蛇愣住:“你不杀我?”
“你只是饿了,饿不是罪。”她抬起手,指尖飞出一只最小的蝴蝶,蝴蝶落在吞光蛇的额头上,“这只蝴蝶里封着我的一段琴音,以后你要是再遇到黑袍人,琴音会自动响起,让你清醒。”
吞光蛇低下头,巨大的头颅轻轻碰了碰她面前的星尘地面。
“谢谢女王。”它说完,缓缓缩回裂口中,暗红色的身体消失在黑暗里。
裂口边缘的虚空漩涡慢慢平息,翻卷的星尘带也重新舒展开来。
阿粒从旁边的星尘堆里探出脑袋,它身后跟着几十只大大小小的蚂蚁星灵,每个都扛着一颗光粒。
“女王,裂口好像变小了!”阿粒高兴地挥舞触角。
樱芸蝶梦弯腰看着它们:“光粒够吃吗?”
“够够够!”阿粒把一颗光粒举过头顶,“刚才您弹琴的时候,光粒自己从星尘深处涌出来了,我们现在有好多好多粮食。”
灵哥哥走过来,站在她身旁,看着那些忙碌的蚂蚁星灵把光粒搬回巢穴。
“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樱芸蝶梦转头看他,发间的蝴蝶金步摇映着星光,闪闪发亮。
“叫《物化》。”她说,“万物都是彼此的影子,蚂蚁是人的细胞,蛇是人的血管,兔子是人的心脏。”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只由星光凝成的兔子从远处蹦跳着跑来,蹲在她掌心里,胸口一起一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你看。”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兔子,“它跳动的节奏,和我心脏的节奏是一样的。”
灵哥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兔子化作一团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那黑袍人想要你的本源,是不是也想要你的心脏?”
“他想要的是隐莲。”樱芸蝶梦把掌心合拢,“隐莲代表得与失,得到一样东西,就必然失去另一样。他想通过吞光蛇找到我的本源,然后夺走隐莲,代价就是他会失去自己的影子。”
灵哥哥皱眉:“失去影子?”
“没有影子的人,走在光里也没有分量,他会越来越轻,最后飘到天上去,变成一颗没有意识的星星。”她笑了一下,“这是隐莲的规则,谁也改不了。”
她转身朝星宫走去,紫色罗衣在星尘带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星河。
灵哥哥跟在后面,肩头的金色小猿猴挠了挠脑袋,吱吱叫了两声。
“对了。”樱芸蝶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灵哥哥,“你从泰山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粉色的蝴蝶?”
“粉色的?”灵哥哥想了想,“好像有一只,停在泰山的南天门上,翅膀上有银色的花纹。”
“那是我分出去的一段神识。”她重新迈步,“黑袍人在圣界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
灵哥哥快步追上她:“在哪里?”
“如来佛祖雪诺座下,那盏紫色灯芯的旁边。”樱芸蝶梦的声音平静如常,“他偷了灯芯的一缕光,混在黑雾里,以为能瞒过我。”
“那不是……”
“对。”她推开星宫的大门,门内涌出温暖的光,“那盏紫色灯芯,就是我的另一部分本源。”
她走进门内,幻音琴自行悬浮起来,琴弦无人自动,发出一串流水般的音符。
灵哥哥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向琴台,长发铺满地面,蝴蝶金步摇在光里熠熠生辉。
“你打算怎么办?”
樱芸蝶梦在琴台前坐下,十指搭上琴弦。
“他偷了我的光,我就用琴音把光召回来。”她闭上眼,“万物本是一体,他的黑雾里混着我的光,我的琴音里也藏着万物。”
第一个音符响起,星宫的地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纹路,像蚂蚁的触角,像蛇的鳞片,像兔子的绒毛。
音符继续流淌,纹路逐渐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樱花蝶。
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整个天琴座的星尘带都随着旋律轻轻起伏。
灵哥哥看着那只樱花蝶的图案慢慢旋转,图案边缘溢出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黑袍人的轮廓,他正站在圣界的灯台前,手里攥着一缕紫色的光。
琴音忽然拔高,像一把利剑刺破长空。
黑袍人手中的紫光猛地挣脱,化作一道流星,穿越无数星域,飞回天琴座,落入樱芸蝶梦的眉心。
她的额间亮起一点紫芒,转瞬即逝。
黑袍人的黑雾消散了一角,露出一张惊愕的脸。
琴音渐渐平息,星宫恢复宁静。
樱芸蝶梦睁开眼,瞳仁深处映着无数星辰的影子。
“光回来了。”她轻声说。
灵哥哥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那黑袍人……”
“他会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最后变成一颗星星。”她仰头看着他,“这是他的选择,他想得到我的本源,就要失去自己的影子。”
“你不杀他?”
“不杀。”她站起身,转身面对他,蝴蝶落雪簪上的碎钻晃出一片细碎的光,“万物融化为一,他是我的影子,我是他的光,杀了他,我的光就暗了一分。”
她走到星宫窗边,望着外面浩瀚的宙海星域,无数星辰在旋转,在发光,在呼吸。
蚂蚁星灵还在搬运光粒,吞光蛇已经缩回了虚空深处,那只由星光凝成的兔子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蹲在窗台上,安静地跳动着心脏。
“世间万物,都是彼此的倒影。”她伸手推开窗,星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蚂蚁是人的细胞,蛇是人的血管,兔子是人的心脏。”
她回头,对灵哥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而我们,是万物的琴音。”
灵哥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窗前,窗外的星尘带缓缓流转,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天琴座的星尘带重新完整了,裂口彻底愈合,西翼的光粒充足,蚂蚁星灵们排着长队,把光粒搬进巢穴深处。
一只通体粉色的蝴蝶从星宫窗台上飞起,扇动翅膀,穿过星尘,飞向遥远的圣界。
它要去那盏灯台旁边,把最后一丝被黑雾沾染的光都带回来。
宙海星域依旧旋转,天琴座静静悬在中央,像一把永远弹奏着治愈之音的银琴。
而那琴音,是万物融为一体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