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慕：十二星座星球大战》Ann泠善然

2463、天地间出现了一只妖兽吞月逐日肆意破坏 天地间出现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广阔无边的冰雪大陆，名叫曜雪玥星。那地方终年被大雪覆盖，天空永远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星星。寒风吹过大地，卷起漫天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连绵的冰山一座连着一座，山脚下冻裂的河床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深深浅浅地刻在大地上。偶尔有几棵老松树从雪堆里探出枝头，也被冻得发黑发脆，风一吹就断了。住在这片大陆上的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兽皮袄，缩在冰洞里烤火，心里头憋屈得很。

　　这片大陆上原本不是这样的。老人们说，从前曜雪玥星也有过春天的。那时候天上有太阳，晚上有月亮，漫山遍野开着冰晶花，亮闪闪的像撒了一地碎银子。可是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巨大的妖兽，把一切都毁了。

　　那妖兽叫噬天。它的身子有山那么大，浑身上下长满了黑紫色的鳞片，每一片都像磨得锋利的刀刃。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黑夜里看过去像是两团鬼火。它最厉害的是那张嘴，张开的时候能吞下半个天。妖兽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吞月亮、吃太阳。每到月圆之夜，它就仰起头，对着天上的月亮猛地一吸，那月亮就像一块发光的饼子，咕咚一下被它咽进肚子里。天一下就黑了。过几天它又把月亮吐出来，可月亮已经被啃得缺了一大块，惨白惨白的挂在天上，一点光泽都没有。

　　太阳也没能逃过它的嘴。妖兽白天睡觉，一到黄昏就醒过来，等着太阳从西边落下去的时候，一口叼住。有时候它玩够了就把太阳吐出来，可太阳已经被它嚼得碎碎的，光芒黯淡得像一盏快灭的油灯。所以曜雪玥星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太阳和月亮都像生了病一样，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

　　妖兽不仅吞日月，还在地上捣乱。它走到哪里，哪里的冰山就塌了，冻土就裂了。它用尾巴一扫，整片松树林就没了。它打个喷嚏，暴风雪就卷起来，把人的房子都埋了。大陆上的人们吓得要死，纷纷往地下挖洞，躲得深深的。有些胆子大的年轻人结成队伍，拿着刀枪弓箭去找妖兽拼命，可连妖兽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它喷出的寒气冻成了冰雕。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地里的冰晶麦再也长不出来了，河里的冰鳞鱼也绝了种。人们饿得啃树皮，啃冰块，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极北之地的一座冰峰上，住着一位修行千年的冰凤。那冰凤本是天界的神鸟，因犯了天条被贬到凡间，在曜雪玥星的最高峰上住了下来。冰凤通体雪白，羽毛像是最纯净的冰晶，翅膀展开来有百丈宽，阳光照在它身上会折射出七彩的光。它平日不轻易现身，只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才会在冰峰顶上唱一支歌，那歌声清越悠扬，能传到千里之外，听见的人心里再苦也会觉得暖洋洋的。

　　冰凤早就知道妖兽在祸害人间，可它身子弱，加上被困在凡间法力大减，一直不敢正面跟妖兽交手。直到有一天，它站在冰峰顶上往下看，看见大地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冻死的尸骨，还有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小孩蜷缩在母亲怀里哭着喊饿。冰凤的眼里流下了两滴泪，那泪珠刚滚出眼眶就冻成了两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叮叮当当落在雪地上。

　　冰凤下定决心要除掉妖兽。它振翅飞下冰峰，化作人形。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袭白裙如冰雪裁成，发间簪着一支冰晶钗，走起路来裙摆飘飘，像是从雪地里长出来的一株冰莲。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目清冷，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却藏着一团火。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雪吟。

　　雪吟来到山脚下最大的一个冰洞村落，推门走了进去。洞里黑漆漆的，生着一堆小火，十几个瘦弱的人围着火坐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看见雪吟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好看的人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颤巍巍站起来问：“孩子，你是打哪儿来的？外面这么危险，你怎么敢到处乱跑？”

　　雪吟笑着说：“婆婆别担心，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冰凤，住在北边的冰峰上。我来是想告诉大家，我要去除掉那只妖兽。”

　　话音刚落，洞里炸开了锅。一个壮实的汉子猛地站起来，满脸不信地说：“你说你是冰凤？我们求过多少神仙，拜过多少山神，没有一个能对付得了那畜生的！你一个小姑娘，别是来骗吃骗喝的吧？”

　　雪吟不生气，抬手轻轻一挥，指尖射出一道白光，那堆快要灭掉的火呼地一下蹿得老高，火焰变成纯净的蓝色，洞里顿时暖洋洋的。所有人都看呆了，那壮实的汉子更是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雪吟说：“我不是来骗你们的，我是真的想帮你们。不过这妖兽确实厉害，我一个人怕是打不过它，需要大家的帮助。”

　　老婆婆拉着雪吟的手说：“孩子，你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只要能赶走那畜生，搭上我这把老骨头都行！”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有的说愿意去打下手，有的说愿意把家里藏的粮食拿出来。雪吟摇摇头说：“我不要你们的粮食，也不需要你们去拼命。我只想知道，妖兽平常最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它有没有什么弱点？”

　　一个经常出去打猎的年轻猎户站了出来，他叫阿磊，是村里最胆大的人，好几次远远看见过妖兽。阿磊说：“那畜生每天黄昏时分都会去东边的落月谷。我也不知道它去干什么，就见它在谷里趴着，对着西边的天空发呆，一待就是一整夜。”

　　雪吟眼睛一亮：“落月谷？那个地方我知道，是天地灵气汇聚的所在。妖兽去那里，八成是想吸取灵气来补身子。它吞了那么多日月，身体里一定积攒了太多的浊气，需要灵气来调和。”

　　阿磊又说：“不过你可要小心，那畜生的眼睛特别厉害。有一次我在十里外的山头上看它，它突然转过头来，那双红眼睛隔着那么远盯着我，我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动不了，差点没命回来。”

　　雪吟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它的那双眼睛，应该是它最厉害的地方，也是最要害的地方。只要能封住它的眼睛，它就没那么可怕了。”

　　商量了大半夜，雪吟定下了一个计划。她让阿磊带人去落月谷四周挖陷阱，不是普通的坑，而是用冰晶石磨成的粉末洒在地上，那粉末能反射光芒，会让妖兽的眼睛暂时看不清楚。她又让村里的人把家里所有的铜镜都找出来，磨得锃亮，到时候全部架在山谷两侧的岩石上，等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把阳光反射进妖兽的眼睛里。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雪吟穿上了她最华美的那件羽衣，那是用她自己的羽毛织成的，每一根都蕴含着千年的法力。她站在落月谷的最高处，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扬。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战，不是为自己，是为曜雪玥星所有的生灵。

　　太阳慢慢往西边落下去，天边那一小块橘红色的光越来越窄。妖兽噬天果然来了。它从北边的黑雾中走出来，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发抖，冰峰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它的身子比雪吟想象中还要大，那些黑紫色的鳞片在暮色中闪着冷光，血红的眼睛像两盏灯笼，扫过山谷的时候，岩石都被灼出了焦痕。

　　妖兽走进落月谷，忽然停下来，鼻子抽动了几下，像是嗅到了陌生的气味。它缓缓转过头，那双红眼睛直直地盯住了站在高处的雪吟。

　　雪吟的心猛地一紧，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这就是阿磊说的那种感觉吧，妖兽的瞳术果然厉害。

　　但她没有退缩。雪吟咬紧牙关，猛地张开双臂，化作冰凤的真身。巨大的白鸟冲天而起，双翅一展，卷起漫天风雪。她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那声音穿透了灰蒙蒙的天空，裂缝中竟然透下了一缕真正的阳光。

　　妖兽看见冰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沉闷得像滚过天际的雷，震得山谷两边的冰壁都裂了缝，大大小小的冰块哗啦啦砸下来。

　　雪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俯冲下去，尖利的爪子直取妖兽的眼睛。妖兽反应极快，脑袋一偏，张嘴喷出一股黑气。那黑气恶臭难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结了霜。雪吟急忙侧身躲过，翅膀尖还是沾到了一丝黑气，几根羽毛瞬间变黑脱落。

　　雪吟心里一沉：这妖兽比我想的还要强。

　　就在这时候，阿磊带着人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信号火把。山谷两侧，几十面铜镜同时亮了起来，正好对着西边最后一线阳光。那些光芒被铜镜反射，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地射进了妖兽的眼睛里。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只血红的眼睛被强光照得睁不开，泪水哗哗地流。它疯狂地甩动脑袋，尾巴胡乱扫来扫去，扫塌了半边山壁。

　　雪吟抓住这个机会，张开嘴吐出一颗冰晶内丹。那是她修行千年的本命精华，通体透明，里面封存着她所有的法力。内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妖兽的额头正中央。轰的一声巨响，妖兽的额头裂开了一道缝，黑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妖兽彻底暴怒了，它不顾眼睛的剧痛，猛地张开大嘴，那嘴越张越大，大到能吞下整座山。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嘴里涌出来，把周围的冰雪、岩石、甚至空气中的一切都往它嘴里吸。雪吟拼命扇动翅膀想要稳住身形，可那股吸力太大了，她整个人连带着内丹一起，不由自主地往妖兽的嘴里飞去。

　　雪吟心想：完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妖兽额头那道裂缝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在闪烁。那光很淡，但雪吟认出来了——那是日月精华的光芒。妖兽吞了那么多日月，那些日月的力量并没有被它消化，而是被封存在了它的额头里，被浊气包裹着，不得解脱。

　　雪吟突然明白了。她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内丹送进那道裂缝里，用自己的法力去引动那些被封存的日月精华。内丹像一颗种子，在浊气的海洋里扎下根，然后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妖兽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日月精华在它的体内横冲直撞，要从裂缝中冲出来。妖兽痛苦地吼叫着，嘴里的吸力一下子弱了许多。雪吟趁机挣脱出来，飞上高空。

　　她对着下面的阿磊大喊：“快让大家趴下！”

　　话音刚落，妖兽的身体炸开了。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炸，而是像一朵巨大的烟花，从内到外绽放出无数道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穿透了妖兽的鳞片，穿透了它的皮肉，穿透了它的骨骼，把整只妖兽照得通体透亮。妖兽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然后身体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化作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妖兽死了。

　　那些被封存在它体内的日月精华从碎裂的身体中释放出来，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露出了久违的蓝天。太阳从云层后面跳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曜雪玥星的大地上，冰雪反射着光芒，整个世界亮堂堂的。

　　月亮也出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挂在东边的天上，和太阳遥相呼应。

　　山谷里的人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趴在地上亲吻着久违的阳光。阿磊仰头看着天上的雪吟，大声喊：“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雪吟化作人形落回地面，她的脸色很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战，她耗尽了自己千年的法力，内丹也碎了大半，此刻浑身酸软，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可她心里是欢喜的，那种欢喜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暖的，比她这辈子感受过的任何温暖都要舒服。

　　老婆婆蹒跚着走过来，把一件干净的兽皮袄披在雪吟身上，摸着她的手说：“孩子，你受苦了。”

　　雪吟摇摇头说：“不苦，值得的。”

　　从那以后，曜雪玥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冰山还是那些冰山，雪原还是那片雪原，可天不再灰了，太阳和月亮每天都精神抖擞地挂在天上，轮流照着这片大地。冰晶花又重新开满了山坡，冰鳞鱼又成群结队地在河里游来游去。人们从冰洞里搬了出来，在地上建起了新房子，种上了新的庄稼。

　　雪吟的伤势养了很久才慢慢好起来，她的法力虽然大不如前，但她并不在意。她还是在极北的冰峰上住着，每到月圆之夜就唱一支歌。那歌声传遍整个曜雪玥星，人们听见了就知道，那个救了大家的冰凤，那个叫雪吟的姑娘，一直都在。

　　有时候阿磊会带着村里的人上山去给雪吟送吃的，送一些新鲜的冰晶麦饼和烤得香喷喷的冰鳞鱼。雪吟也不客气，笑盈盈地收下，留他们喝杯热茶再走。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圆满，曜雪玥星这片冰雪大陆上再也没有出现过妖兽的影子。

　　而那只妖兽噬天，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传说。老人们讲故事的时候会告诉小孩子：从前啊，有一只妖兽很厉害，连太阳月亮都敢吃。后来呢，有一只冰凤凰，比它更厉害。妖兽没了，可凤凰还在，一直在最高的那座冰峰上住着，替我们守着这片天呢。

　　后来，这只本真本源图腾力量巨大的狡猾的妖兽它日夜吞食月华之力，身体渐渐由小变大又慢慢出现在了曜雪玥星冰雪大陆幻雪帝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