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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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熙熙攘攘，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
银华剑穿梭在云端，龙头剑鞘眼珠熠熠生辉，巨大的剑身应霜易立在其上，猎猎衣袍下一团诡异的黑影藏在里面，定睛一望以为是大师兄怀里搂了个娇滴滴的小娇娘。
“怎可能。”苍青山弟子嗤之以鼻，“少污蔑我大师兄。你们还不知晓吧，昨夜合欢宗的圣女先行抵达将大师兄拦在竹林小苑门口热情表白，你们猜怎么着？”
“那可是圣女，仙门有名的第一美女，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再有定力的男子也难以把持吧。”
“错错错。”那弟子并拢手指摇晃，“美色面前，大师兄无动于衷。他一个闪身直接从圣女面前瞬移回去，并在竹林小苑设下结界，不允许任何人闯入。”
一金发紫瞳的女子轻盈走来，头戴面纱，脚腕玉铃铛叮当作响。
“如此看来，应霜易当真不近美色。”
“当然！”小弟子一脸自豪，“所以，你们方才的猜测绝对无稽之谈。我大师兄怎可能露个小娘子过来。”
女子指向身后，吐息吹动紫色面纱，好整以暇：“那他是谁？”
“哈？”
一群人齐齐向女子玉指指向的方向望去。
哪里有小娇娘，分明是…小师弟！
林雪安脚步虚浮往应霜易身后藏，回想方才御剑时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真是不争气，脸热不敢现身。
银华剑恢复原貌，在主人面前竖立着，像通了人性一般，摩拳擦掌等待与别的剑一较高下。
“静。”应霜易皱眉。
一巴掌打下去，银华剑霎时变了一副模样，如霜打的茄子，不敢乱动。
“那是...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雪安！”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元佑招手。
林雪安眼睛一亮，刚想朝他们跑去，想到手腕的禁制，有些为难地斜瞥了应霜易一眼，反招了招手。
元佑福至心灵，拉住云澈：“我们去寻雪安。”
从人群后溜到林雪安那边，二人规规矩矩对大师兄行礼。
云澈语气些许玩味：“你这是跟大师兄一起来？”
林雪安压低声音，高深莫测：“此事，说来话长。”
“方才他们还在打赌大师兄比试怎地怀里还搂着个小娘子，没想到是你啊，雪安。”元佑笑，“我还与云兄说，大师兄修无情道，怎可能如凡夫俗子动情。”
林雪安：“......”
云澈：“......”
“一刻钟。”冷沉的声音传来，应霜易侧目，余光投在后头三人。
元佑和云澈摸不着头脑，“什么一刻钟？”
林雪安抬起手臂，覆芫若隐若现，从他手腕上解开了，变成一根普通的红绳落在他手心。
林雪安握紧了。
“那是宋厌澜？”围观的人喊道。
“宋师兄来了！”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立在南北两侧，各宗各派弟子自发围成一个圆，簇拥着朱雀台上中央二人。
一道粉衣从天而降，云逸脚尖点地，稳稳落在二人之间。
“好！”扇柄敲手心，嗒的一声脆响，“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来者皆是客。为了欢迎各位远道而来，本尊特此举办一场友谊切磋，切磋双方：苍青山，应霜易。扬明剑派，宋厌澜。”
“规则三招决胜，谁能安稳接下对方三招，且毫发无损则为胜者。”云逸笑意盈盈，似是灵机一动：“来了那么多人看热闹啊。既如此，本尊便拿出一百灵石，在比试开始之前，你们每人都有一票，支持谁便将票投给他，赢的一方平分这一百灵石。”
话音落下，他拂手，地面出现满满一箱灵石。
这下其他看热闹的人也参与其中，愈加兴奋，将手里的木牌投向对应的箱子。
支持应霜易的把木牌放进左边，支持宋厌澜的放进右边。
元佑和云澈毫无疑问将木牌丢进右边箱子。
“你不支持我么？”耳畔传来些许幽怨的少年音。
林雪安吓一跳，就见方才还在台上的宋厌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看出他的意外，宋厌澜解释：“云长老说等你们投完票再比。”
他见缝插针偷跑下来的，然后就看见原先答应支持他的林雪安，正把票往应霜易那边箱子里放。
“你也觉得我会输？”宋厌澜眼皮耷拉着，往另一边箱子瞟了一眼，叹息：“好少。”
支持宋厌澜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是扬明剑派本派弟子。
毕竟整整相差快一个境界，虽有灵根属性压制，但他们还是更相信应霜易。
应霜易一人一剑搅动风云时，宋厌澜还只是个金丹期的小少爷。
宋厌澜也觉得自己赢的几率不大，他也不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无非想试一试当下年轻辈里剑道第一人应霜易到底有何高深莫测。
就跟情蛊一样，他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都想挑战一遍。
林雪安觉得这位扬明剑派的小少爷好奇心过剩了一些。
“加上你，才十二个木牌。”宋厌澜又叹道，俊脸半仰起，斜斜望天。
越说越可怜，林雪安深吸一口气，将木牌丢向了右边。
好得萍水相逢一场。
罢了，那么多人支持大师兄，就算赢也分不了半块灵石。他安慰自己。
宋厌澜笑，皓白的齿尖露出来，笑容有几分稚气。
“等我比试结束，我有事请教你。等我。”
林雪安道了一句：“比试加油。”
出于被勾起的同情心，还想说一句：“若是打不过不要逞强，认输不丢脸。”但宋厌澜已然消失在原地，仅留下一股若有似无的松木香。
下意识向台上望去，直直撞见应霜易黑漆的凤瞳，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森而冷。
“比试开始。”
林雪安捂住胸腔，感受到那里随之一颤。
衣袂被风吹起，应霜易翩翩摊平掌，让宋厌澜先来。
“请。”
宋厌澜不敢掉以轻心，攥紧手中的剑。
三招顷刻便过。
拼尽全力使了三击，土系术法击到应霜易身上，如同撞上一面坚可不摧的墙，水来土掩，他的术法却被水阻隔在外。
被冻住了！
原封不动返还回来，宋厌澜“嗬”了一声，原地腾空翻身，堪堪躲过自己的攻击术法。
原本以为境界差的不多，此刻他深切体会到一步之遥，天壤之别。
三击之下，应霜易毫发无损，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若蚍蜉撼树。
“嗯。”云逸满意从鼻腔哼出一声，“不错。”
轮到应霜易，他团起一团冰球，冒着凛凛寒气，注入银华剑。
不过刹那，银华剑光穿梭半空，如离弦的剑朝宋厌澜刺去。
强悍的水系灵力惊天动地，天色变暗，铺天盖地的寒刃虎视眈眈，只听应霜易一句“落”，天空下起剑雨。
胜负已分。
应霜易收了剑雨，走上前向蹲在地面的人伸出手。宋厌澜抹了下嘴角，尝到一股腥甜，他握住应霜易的掌，撑住站起身，压平的眉角隐隐不甘。
“本尊宣布，此次切磋应霜易胜。”
二人向对方致礼，一左一右撤离朱雀台。
赌赢的一方响起欢呼，向前去恭喜应霜易。
毫无比拼胜利的喜悦，就像是平日处理完一件再普通不过山门事务，应霜易停留了片刻，便拂袖离开。
“大师兄真是大忙人。”一行人既感慨又钦佩。
“过段日子就要宗门大考，听说这回大考比往届都要严格，必须境界有所提升，至少要筑基才可继续留在苍青山，大师兄应是回去准备筹办大考。”
“筑基，那不是很简单？现在谁还能没筑基。”
“感谢大师兄，白得一小块灵石！”
虽然每人分的不多，但到底占了一个彩头，众人都很高兴。
另一边，扬明剑派的弟子迎上宋厌澜。
乐湘一脸担忧看着宋厌澜，不过不是担忧宋厌澜有没有受伤，而是担忧他经受打击太大。
“宋厌澜，你不会从今以后要弃剑从别派了吧。”
体内气息平稳了一些，宋厌澜轻飘飘瞥她一眼，眼神里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屁话？
“也是，抱歉，把你想矫情了。”乐湘就多余问刚才那一句。
要是那么容易就崩溃，那就不是宋厌澜。
“加油吧，少爷，你的路还很长。”乐湘拍拍宋厌澜肩膀。
宋厌澜懒得搭理他，四下扫视，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元佑和云澈人人去领了一块碎灵石回来，看到林雪安手中空空如也。
“雪安，你怎么不去领？”元佑问。
“我押的宋厌澜。”林雪安回。
手腕一空，他低头，覆芫从皓腕抽离，飞向不知名的方向。
禁制解除了。
说宋厌澜宋厌澜到。
云澈极有眼色，看出宋厌澜有话跟林雪安讲，借口有事拉着元佑去往山里。
“我输了。”
很让人意内的结果。
“师兄他是很厉害。”在脑中搜刮一系列安慰人的话，林雪安缓缓道：“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你还年轻，日后造化不浅。”
“你说得对，等我下次突破再来跟应霜易打一架。”宋厌澜点头，很是认同。
他年纪轻轻便已至宗师，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雪安：“……”
“不说这个了。”宋厌澜突然正色，一本正经：“有句话我见你第一面就想问你，林雪安。”
林雪安：？
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等等。”
在林雪安不断瞪大的眼珠里，宋厌澜狐疑发问：“你到底如何修的剑道？”
如果无灵根也能成为剑修的话，他当真想向林雪安请教请教。
甚至他觉得如若林雪安真能修成的话，天下怕是无几人能在他之上。
“剑道？”林雪安放松下来，小声嘀咕：“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嘛。”
“我不是剑修。”
“那你为何穿着常青剑派弟子服？”宋厌澜不信，看着林雪安身上大一号的水蓝色直襟袍，盖住了绰绰身形。
早知一件剑修袍会引发那么多人疑问，林雪安该连夜跑回去拿一件御灵派的衣裳过来。
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暂住在此处，为了方便出行才去尚衣坊随便找了一套剑修衣着穿上。”
其实是因为来的时候忘记披件外衣，又不能穿寝衣出来，那样也太不雅观，不得已才借穿应霜易的衣服在外招摇一整日。
然而林雪安并不知晓的是不同品阶的弟子服也不一样，普通弟子是纯色素色，没有任何花纹，像他身上这套特制的水蓝碧色，肩头绣制繁琐松纹，整座苍青山弟子辈唯有一人配穿。
宋厌澜：“……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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