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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80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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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这是生而为人的独一命题。外界的喧嚣终会散去,旁人的陪伴皆是阶段性的同行,唯有自我,是贯穿岁月的同路人。不必奢求被全然理解,不必执念于有人共赴心海,学会与自己对话,接纳内心的褶皱与光亮,在独处中锚定自我。心的渡口,唯有自渡,方能在世间的潮起潮落里,守得一方安稳,让灵魂有处栖身。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世间无人能真正踏入他人的精神疆域,所有的感同身受不过是浅尝辄止的共情。悲欢自渡,苦乐自知,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宿命。不必在孤独里慌不择路,也无需在迷茫中渴求救赎,学会与自我相伴,倾听心底的声音,接纳所有的情绪与思绪。唯有与自己和解,在独处中沉淀,才能让内心生出力量,抵过世间所有的无常。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这是生命最本真的底色。热闹是旁人的风景,孤独才是自我的底色,没有谁能永远做你心湖的摆渡人。那些深夜的辗转,心底的执念,无人能替你消解,唯有自己沉下心来,与内心对话,抚平褶皱,厘清迷茫。学会与自我相伴,不是妥协,而是懂得与自己相依为命,在独守中积攒力量,让心有归处,方能行稳致远。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这是无人能打破的生命边界。外界的陪伴如浮云过境,来了又走,唯有自我与灵魂朝夕相伴。不必为孤独而怅然,不必因无人懂而失落,学会在独处中与自己相处,看见心底的渴望,接纳所有的不完美。人生本就是一场与自我的同行,守得住内心的方寸天地,在自渡中寻得安宁,才能在岁月里活得从容而坚定。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生命真相。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萍水相逢,再亲密的人也走不进你全部的心底。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无人能替你承担,唯有自己慢慢消化。学会与自我独处,与内心和解,在独守中看清自己,在自渡中坚定脚步。唯有与自己相伴到底,才能在漫长岁月里,守得内心的平和与自在。
嫦曦居于广寒清境,千年岁月皆伴冷月流云,雪色霓裳覆身,如坠人间的霜华,乌黑自然卷长发垂至腰际,在月色里漾着黑天鹅绒般的光泽。
她的本真图腾白鼠隐于眉梢,玉兰身杨柳腰,海棠容映着寒潭似的杏仁眼,雪莲般的心性,让她纵掌水系与空间魔法,握雪花神剑天琊,周身也总绕着化不开的温柔。
身侧十二月亮女环侍,兰桂菊梅各展风姿,如十二朵金花绽于广寒,贴身丫环朴水闵着熹黄色衣,黄花鱼图腾藏于袖口,寸步不离,将嫦曦的起居打理得妥帖周全。
只是纵有千般陪伴,广寒的清寂,终究要嫦曦自己挨过。
那日瑶池宴罢,嫦曦携朴水闵归广寒,行至云阶,忽觉心湖漾起微澜,便遣了众人退下,独自行至寒潭边。
潭水映着孤月,也映着她雪白衣袂,她垂眸看着潭中自己的影子,指尖轻拨水面,漾开一圈圈银纹。
朴水闵放心不下,立在不远处的桂树下,轻声问:“神上,可是宴上劳顿了?奴婢煮了莲心茶,神上尝尝?”
嫦曦抬眸,声音温软如月色:“不必,你且退去,我想静一静。”
朴水闵应声,却又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躬身退远,只留一抹熹黄身影,隐在桂树之后。
十二月亮女亦守在广寒宫门,兰花仙子欲上前,被牡丹仙子拉住,牡丹仙子轻声道:“神上既想独处,我们便莫扰了。”
兰花仙子颔首,十二朵金花便静立如雕塑,守着这一方清寒天地。
嫦曦独倚寒潭石,天琊剑斜倚身侧,剑穗上的雪花纹在月色里轻晃。
她想起千年修行路,从初掌月神之位的惶然,到如今的从容,身边总有人相伴,却也总在某个瞬间,觉出心底那片无人能及的角落。
那角落藏着她初悟魔法时的迷茫,藏着独对天地异象时的孤勇,藏着她对岁月流逝的轻叹,这些情绪,纵是十二月亮女贴心,朴水闵忠诚,也无人能真正懂透。
她抬手抚上眉梢,白鼠图腾微亮,水系魔法轻旋,潭水凝出一朵冰莲,浮于水面。
嫦曦望着冰莲,轻声自语:“世间万般陪伴,皆是一程山水,一程相逢。”
“你的内心世界,终究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
她指尖轻触冰莲,空间魔法乍起,冰莲化作星子,散入潭中,漾开的波纹里,映着她愈发清明的眼眸。
她懂了,旁人的陪伴是人间暖意,却终究抵不过自我的相守,不必奢求有人全然懂自己的心底波澜,不必执念于有人共赴所有心海潮生。
学会与自己对话,接纳心底的每一寸褶皱,每一缕光亮,便是守住了心的渡口。
嫦曦起身,天琊剑轻鸣,雪色霓裳在月色里翻飞,她缓步走至桂树下,朴水闵连忙上前,眼中带着关切。
嫦曦看着她,温声道:“茶端来吧。”
朴水闵应声去取,十二月亮女见她神色平和,也皆松了口气。
广寒依旧清寂,冷月依旧高悬,只是嫦曦的心底,却多了一份自渡的安稳,这份安稳,无人能给,唯有自己,在岁月里慢慢寻得,慢慢守得。
千年岁月,她会依旧伴冷月流云,守广寒清境,只是往后,她的内心世界,会有更坚定的自我,一路相伴,直至岁月尽头,灵魂有处栖身,心有永恒归处。
莲心茶的清苦漫过舌尖,嫦曦垂眸拂过杯沿的冰纹,那是方才凝水成茶时,无意间留的水系魔法印记。
朴水闵立在身侧,指尖轻捻熹黄色衣摆,目光落在嫦曦平和的眉眼间,不敢多言,只静静候着。
忽有清冽风息自广寒宫门漫入,携着北方冰雪的寒凉,搅碎了殿前的月色,十二月亮女齐齐抬手凝起术法,却见那风息中缓步走出一道绣金白袍的身影。
身影立定时,可见其身量颀长,绣金纹路在月色里泛着冷光,正是曦风王子银玥公子,嫦曦的亲生兄长。
他身侧跟着文侍女倾如、武侍女司音,三位鹤羽仙人衷一情、衷一怀、衷一愫敛翅随行,丹顶鹤的羽色在夜色里淡成一抹清辉。
嫦曦抬眸,杏仁眼漾起浅淡笑意,放下茶盏起身:“兄长怎的来了广寒?”
曦风王子抬手拂去衣摆沾的霜雪,极鼠图腾在眉梢微亮,声音如碎玉撞冰,清越沉稳:“听闻你瑶池宴后独守寒潭,放心不下,便从幻雪帝国过来看看。”
话音未落,又有金芒自云阶漫来,璀璨金衣映着月色,斯坦芙公主金芙儿缓步而至,九骑士护在身侧,金骑士阿宁率先上前,对着嫦曦躬身行礼。
金芙儿抬手拦下身后欲行礼的众人,莲步轻移至嫦曦身侧,掌心凝着一朵金莲虚影,语气温和:“小姑既在静思,我与兄长本不该叨扰,只是念着你,便同来了。”
嫦曦侧身引二人入殿,朴水闵连忙上前奉上新沏的莲心茶,腊梅仙子见状,转身去取了广寒特有的月桂糕,置于玉盘之上。
曦风王子坐于殿中主位旁的玉椅,目光扫过殿内的清冷陈设,眉峰微蹙:“广寒虽静,却也太过清寂,你既掌月神之位,何须日日守着这一方寒地。”
嫦曦执杯轻抿,声音温软却坚定:“清寂亦是修行,心若安,何处皆是归处。”
金芙儿拈起一块月桂糕,金莲图腾在指尖流转,轻笑一声:“小姑通透,只是旁人纵是懂这话,也难做到这般心境。”
她抬眸看向嫦曦,眼中带着几分共情:“我掌西洲,守西方极乐,看似万众簇拥,可夜半独对金莲台时,也总觉心底有片角落,无人能触。”
曦风王子闻言,指尖轻叩玉桌,极鼠图腾与嫦曦的白鼠图腾遥遥相和:“幻雪帝国的冰雪万年不化,我坐北极大殿,听百官奏事,伴星辰轮转,也有无人能懂的孤。”
倾如立于曦风王子身侧,垂眸道:“殿下身居高位,所思所虑皆系北方净土,这份重,旁人自然难承。”
司音亦颔首:“公主与殿下的心境,非寻常人能体会,便是我们这些侍者,也只能尽己所能相伴,却入不了心底深处。”
三位鹤羽仙人中的衷一情轻扬羽袖:“世间情分,皆是相伴一程,能护佑左右已是幸事,何来全然懂透一说。”
金芙儿的贴身侍女樱芸蝶梦立在一旁,轻声附和:“夫人常说,西洲的金莲开得再盛,也暖不透心底的那片独境,唯有自己,才能渡自己。”
白璇凤亦道:“狼族的风雪再烈,也吹不散心底的执念,悲欢自渡,本就是世间常态。”
嫦曦望着殿外的冷月,指尖轻旋,天琊剑在身侧轻鸣,雪花纹路泛着冷光:“兄长与嫂嫂所言,正是我近日悟得的道理。”
“世间无人能真正踏入他人的精神疆域,所有的感同身受,不过是浅尝辄止的共情。”
曦风王子眸色沉凝,抬手凝起一缕冰雪术法,化作冰晶浮于掌心:“你能悟得,便是好事,往后修行路,少不得这般独守与自渡。”
金芙儿掌心的金莲虚影轻晃,水系与金系术法相融,凝出一朵金蕊冰花:“小姑莫怕孤独,纵是无人能懂,也有自己相伴,心便不会慌。”
九骑士中的王骑士阿良上前一步,拱手道:“公主殿下,若广寒有需,我等九骑士愿随时听候调遣,护广寒周全。”
银骑士阿飞亦道:“我善飞行,若殿下想往何处去,我愿为殿下引路。”
嫦曦抬手谢过,杏仁眼弯起,如天边的新月:“多谢诸位心意,广寒有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相伴,足矣。”
朴水闵闻言,躬身道:“奴婢定护神上周全,伴神上左右。”
十二月亮女齐齐行礼,牡丹仙子朗声道:“我等愿随神上,守广寒,伴岁月。”
曦风王子看着嫦曦眼中的清明与坚定,缓缓颔首,眉梢的极鼠图腾敛了光芒:“你既已有定数,我便不再多言,只是幻雪帝国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金芙儿亦道:“西洲的金莲台,也永远有小姑的位置,想何时去,便何时去。”
嫦曦望着二人,心中暖意漾开,却也清楚,这份暖意是旁人给的,而心底的安稳,终究要自己守着。
殿外的月色依旧清冷,广寒的风依旧带着寒凉,只是殿内的灯火暖着,亲人相伴,侍者相随,却无人能真正走入嫦曦心底那片经了寒潭静思,才慢慢沉淀的独境。
她抬手抚上心口,雪莲心在胸腔里静静跳动,白鼠图腾轻亮,水系与空间魔法在掌心悄然相融,化作一抹淡白的光。
那光是独属于她的,是自渡之后生出的力量,抵得过世间所有的无常,也守得住心底所有的情绪与思绪。
曦风王子似是看出她的神思,并未打扰,只是抬手与衷一怀低语,似是在吩咐幻雪帝国的琐事。
金芙儿则与红莲姬丽涯说着西洲的金莲长势,九骑士或立或站,守在殿外,十二月亮女则退至殿侧,各司其职。
广寒殿内,一时只有茶盏相触的轻响,与殿外的风声相融,嫦曦坐在玉椅上,望着掌心的淡白光晕,静静思索。
她知道,这只是修行路上的一次顿悟,往后还有无数个独守的日夜,无数次需要自渡的时刻,而兄长与嫂嫂的到来,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一抹温暖的同行。
同行过后,依旧是自己,陪着自己,走过内心世界的每一寸疆域,守着心的渡口,直至岁月深处。
殿外的云絮慢慢飘移,遮住了半轮冷月,光影在殿内流转,落在嫦曦的雪色霓裳上,漾开细碎的光,故事,仍在继续。
殿内的淡白光晕在嫦曦掌心缓缓敛去,她抬眸时,忽见殿外凝起一层淡蓝霜雾,霜雾中卷着细碎雪粒,却不沾半分广寒的桂树花枝。
十二月亮女中的山茶仙子最先察觉异动,抬手凝起水系术法相护,轻声道:“神上,有极强的冰系术法波动,来自幻雪帝国方向。”
嫦曦尚未应声,那霜雾便自宫门漫入,一道湛蓝色冕服身影缓步踏出,身量颀长,周身萦绕着千里飞雪的寒息,正是雪之女王银岚公主千里飞雪,嫦曦的母亲。
玉衡仙君廉贞王子紧随其后,白色素袍不染纤尘,狼形图腾在眉梢若隐若现,目光落至嫦曦身上时,便敛去了周身的清冷。
曦风王子与金芙儿见状,连忙起身行礼,曦风王子垂首道:“母亲,父亲。”
金芙儿亦躬身,金莲图腾在掌心轻晃:“见过雪皇陛下,玉衡仙君。”
三位鹤羽仙人与倾如、司音、徐谦齐齐躬身,九骑士更是单膝跪地,朗声道:“见过雪皇陛下,玉衡仙君!”
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也忙行礼,广寒殿内一时只剩衣袂轻响。
银岚公主抬手拂去袖间雪粒,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纹路泛着冷光,羊形图腾在额间微亮,声音如落雪击玉:“都起身吧,我与你父亲听闻曦风来寻嫦曦,便从幻雪帝国过来看看。”
玉衡仙君走到殿中玉桌旁,指尖轻触桌面,狼图腾闪过一丝淡光,驱散了桌角的微凉:“广寒清寂,你这孩子,倒是日日守得安稳。”
嫦曦起身走到父母身前,雪色霓裳轻垂,杏仁眼漾着暖意:“女儿无碍,只是近日有些感悟,便在寒潭边静思了几日。”
银岚公主抬手抚上嫦曦的脸颊,指尖带着冰雪的微凉,却抚得温柔:“我自是知晓你无碍,只是做母亲的,总归念着女儿。”
“你掌月神之位,守这广寒,看似万众敬仰,可这背后的独守,母亲怎会不懂。”
玉衡仙君颔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回嫦曦身上:“曦风方才传讯与我,说你悟得了自渡的道理,倒是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嫦曦垂眸,指尖轻捻衣角:“只是近日才懂,热闹皆是旁人的,唯有孤独,是自己的底色。”
银岚公主拉着嫦曦的手,走到殿外的桂树下,望着天边半轮冷月,轻声道:“我当年坐幻雪帝国女王之位,统御曜雪玥星,身边有万千将士,有你父亲相伴,可夜半独对冰雪王座时,依旧会觉心底空寂。”
“那时无人能替我消解肩上的重担,无人能懂我对天下苍生的执念,唯有自己沉下心,与内心对话,才慢慢抚平了那些迷茫。”
玉衡仙君缓步走来,立在二人身侧,白色素袍与湛蓝色冕服相映,朗声道:“我守玉衡仙府,修清心术法,狼性本喜独,可也有过深夜辗转的时刻。”
“那些心底的纠结,无人能解,唯有自己厘清,学会与自我相伴,从不是妥协,而是与自己相依为命。”
曦风王子与金芙儿立在殿门口,听着三人的对话,曦风王子眸色沉凝,轻声对金芙儿道:“父母所言,正是我们都曾走过的路。”
金芙儿颔首,金莲图腾在掌心轻颤:“是啊,纵是有彼此相伴,有众人相随,心底的那片独境,终究要自己守着。”
朴水闵端着暖炉走来,递到银岚公主身侧,轻声道:“雪皇陛下,天寒,暖暖手吧。”
银岚公主接过暖炉,颔首示意,目光又落回嫦曦身上:“没有谁能永远做你心湖的摆渡人,便是我与你父亲,也只能陪你一程。”
“往后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往后的内心世界,也终究要你自己陪着自己度过。”
玉衡仙君补充道:“独守从不是苦事,在独守中积攒的力量,才是最坚韧的,能让你在任何时候,都行稳致远。”
嫦曦抬眸望着父母,又看向殿门口的兄长与嫂嫂,心底的暖意更浓,却也更清楚那份独守的意义。
她抬手抚上眉梢的白鼠图腾,与母亲的羊图腾、父亲的狼图腾遥遥相和,水系魔法在掌心凝起一朵雪莲,雪莲心与图腾相融,泛着温润的光。
“女儿懂了,”嫦曦的声音温软却坚定,“学会与自己相伴,让心有归处,便是最好的修行。”
银岚公主见她眼底清明,满是释然,便笑了,额间的羊图腾漾开柔和的光:“你能真正懂透,便是我与你父亲最大的心愿。”
玉衡仙君亦点头,眉梢的狼图腾敛去冷意,多了几分柔和:“往后若有想不通的,便回幻雪帝国,或是去玉衡仙府,我们都在。”
殿内的灯火映着殿外的月色,桂树的清香混着冰雪的寒息,在广寒的风里流转。
十二月亮女取来月桂酿,置于殿外的石桌上,朴水闵忙着摆上果品,倾如与司音则为玉衡仙君与银岚公主奉上新沏的热茶。
三位鹤羽仙人立于石桌旁,衷一愫轻扬羽袖,凝起一道风障,挡住了广寒的寒风,九骑士则分散在桂树四周,守着这一方天地。
曦风王子走到石桌旁,为母亲斟上一杯月桂酿,金芙儿则为玉衡仙君布上一块桂花糕,眉眼间皆是温婉。
嫦曦坐在母亲身侧,雪色霓裳与湛蓝色冕服相挨,掌心轻轻覆在石桌上,感受着石桌的微凉,也感受着身边亲人相伴的暖意。
只是她的心底,那片经了寒潭静思、又经父母点化的独境,愈发清明坚定,那是旁人无法触及的地方,也是她自己最坚实的归处。
银岚公主端起酒杯,望着天边的冷月,轻声道:“这世间的月色,大抵都是这般,清寒却温柔,如人心底的独守,孤寂却有力量。”
玉衡仙君亦端起酒杯,与她相碰,清脆的碰撞声在夜色里散开:“月色永恒,人心亦如是,守得住心底的独,便守得住世间的所有无常。”
嫦曦望着父母相碰的酒杯,又看向天边的冷月,指尖轻轻敲着石桌,心底似有新的思绪在慢慢滋生,那思绪关于独守,关于自渡,也关于往后漫长的修行路。
广寒的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细碎的雪粒沾在桂树的花枝上,凝成冰晶,月色透过冰晶,洒下细碎的光,落在众人身上,漾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故事,仍在这月色与雪色相融的广寒天地间,慢慢铺展。
细碎雪粒沾在嫦曦的雪色霓裳上,凝作微凉的冰晶,她抬手轻拂,水系魔法旋起,冰晶便化作细碎的银光,散入月色里。
银岚公主望着那抹银光,眉梢的羊图腾微晃,忽闻广寒宫外传来一阵淡紫流光,伴着轻细的蛇信轻响,却无半分戾气。
玉衡仙君抬眸,狼图腾在眉梢一闪,淡笑道:“唯媄这丫头,倒是消息灵通,我们刚到,她便寻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华丽紫袍的身影已踏雪而来,身量高挑,紫袍上绣着银纹雪蛇,正是幻雪帝国第一护法,大祭司唯媄公主。
她行至近前,对着银岚公主与玉衡仙君躬身行礼,雪白色眼镜王蛇图腾在袖间微亮,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见过雪皇陛下,玉衡仙君。”
又转身对着曦风王子与金芙儿颔首,最后目光落至嫦曦身上,弯起眉眼:“月神殿下,许久未见,清颜愈甚。”
嫦曦起身回礼,杏仁眼漾着浅淡笑意:“大祭司远道而来,辛苦了。”
银岚公主抬手示意她起身,道:“你不在幻雪帝国守着祭坛,怎的也来了广寒?”
唯媄公主直起身,紫袍轻扬,拂去肩上落雪:“感知到陛下与仙君的术法波动,又听闻曦风王子与金芙儿公主亦在此,便想着过来看看,顺带送些雪国的凝神香。”
说罢,她抬手凝起一道紫光,一朵莹白的香篆浮于掌心,香雾轻散,带着冰雪与草木的清宁,漫过整个桂树庭院。
朴水闵连忙上前,取来玉质香炉,唯媄公主将香篆置入炉中,轻声道:“这凝神香能静气宁心,于殿下清修,倒是相宜。”
嫦曦望着炉中袅袅的香雾,轻声道:“多谢大祭司费心。”
唯媄公主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庭院中相伴的众人,最后落回嫦曦身上,眸色渐沉:“殿下掌月神之位,居广寒清境,纵有十二月亮女相伴,想来也常有独对冷月的时刻。”
嫦曦颔首,道:“清寒亦是修心,独处时,倒能看清心底诸多念想。”
唯媄公主轻笑一声,袖间的雪蛇图腾微闪:“殿下通透,只是这世间,大抵唯有掌高位者,才最懂这份独处的滋味。”
“我守幻雪帝国祭坛千年,日日与星辰术法相伴,身边虽有祭司团相随,可夜半解读星象,推演天命时,终究是一人独对祭坛灯火。”
银岚公主闻言,道:“祭坛的星象推演,关乎雪国气运,这份重,本就该由你独担。”
唯媄公主颔首:“陛下所言极是,只是纵是独担,也有过迷茫时刻,那时便知,无人能替我解星象之惑,无人能懂我对雪国的执念,唯有自己与灵魂相伴,慢慢厘清。”
“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这是无人能打破的生命边界。”
她抬手抚上紫袍上的雪蛇纹,道:“外界的陪伴,如浮云过境,来了又走,祭司团的追随,祭坛侍卫的守护,皆是一程相伴,唯有自我,才是朝夕不离的同路人。”
曦风王子望着炉中香雾,道:“大祭司所言,与嫦曦近日悟得的道理,倒是不谋而合。”
金芙儿亦道:“世间高位者,皆有这份独守,西洲的金莲台,我亦是常一人独对,慢慢寻得内心安宁。”
唯媄公主看向嫦曦,道:“殿下既已悟得自渡之理,想来也知,不必为孤独而怅然,不必因无人懂而失落。”
“独处时,方能看见心底真正的渴望,接纳自己所有的不完美,月神之位的责任,广寒清境的清寂,皆是殿下的宿命,亦是殿下的修行。”
嫦曦望着炉中跳动的香篆火焰,掌心凝起一缕水系魔法,与香雾相融,化作淡白的光纹:“大祭司所言,我记在心底了。”
“人生本就是一场与自我的同行,守得住内心的方寸天地,方能在自渡中寻得安宁。”
玉衡仙君抬手轻叩石桌,狼图腾泛着淡光:“唯媄千年祭司生涯,悟得的道理,倒也能与嫦曦相互印证。”
银岚公主道:“你二人皆掌一方重任,一个守雪国祭坛,一个居广寒掌月,这份独守的修行,原是相通的。”
三位鹤羽仙人中的衷一情,望着香雾绕着桂树枝桠流转,轻声道:“凝神香清宁,恰如这份自渡的心境,不骄不躁,不悲不喜。”
倾如取来新的茶盏,为唯媄公主斟上莲心茶,道:“大祭司一路赶来,尝尝广寒的莲心茶,清苦回甘,最是解乏。”
唯媄公主接过茶盏,轻抿一口,道:“广寒的莲心茶,果然与幻雪帝国的冰雪茶不同,清冽中带着温润,恰如月神殿下的性子。”
嫦曦浅笑,未再多言,只是抬手抚上眉梢的白鼠图腾,感受着图腾与灵魂相融的安稳,那是独属于她的方寸天地,无人能及,也无人能破。
十二月亮女中的栀子仙子,取来广寒的月纱,为众人添上,挡住夜风寒意,腊梅仙子则将暖炉分至各人手中,庭院中暖意愈浓。
九骑士中的光骑士阿麦,立于桂树旁,望着天边流转的星象,轻声对王骑士阿良道:“今日星象祥和,月神殿下与雪皇陛下相聚,倒是吉兆。”
阿良颔首,目光落在庭院中相谈的众人身上:“心宁则星和,众人皆悟自渡之理,这份心境,自会引动祥星。”
唯媄公主与银岚公主说着幻雪帝国的祭坛琐事,玉衡仙君则与曦风王子探讨着北方净土的术法修行,金芙儿则与樱芸蝶梦说着西洲的金莲养护之法。
庭院中语声轻缓,香雾袅袅,月色与雪光相融,洒下一片清宁,嫦曦坐在石凳上,手捧暖炉,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底却无半分浮躁。
她知,这份热闹是旁人的风景,是岁月里温暖的相伴,却终究不会扰了她心底的独境,外界的陪伴来来去去,唯有自我与灵魂,朝夕相伴,从未远离。
炉中的凝神香依旧燃着,香雾绕着嫦曦的雪色霓裳,漾开一层淡白的光晕,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暖炉纹路,心底似有新的术法感悟在慢慢滋生,那感悟与独处相关,与自渡相融,更与月神的修行密不可分。
广寒的雪渐渐停了,天边的冷月拨开云絮,洒下清辉,落在桂树的冰晶花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众人的衣袍上,映得紫袍更艳,白袍更洁,金衣更璀璨,雪裳更温润。
唯媄公主忽然抬眸,望着天边的星轨,眉梢微蹙,袖间的雪蛇图腾骤然亮起,她轻声道:“祭坛的星象似有微变,只是尚未明晰,需得仔细推演一番。”
银岚公主闻言,亦抬眸望星,额间的羊图腾亮起,水系与冰系术法在掌心悄然凝起:“我与你一同看看。”
众人的目光皆望向天边,唯有嫦曦,目光先落至掌心,再缓缓抬眸,眼底的清明中,多了几分坚定的从容,那是守得住内心方寸后,独属于她的,岁月沉淀的力量。
唯媄公主袖间的雪蛇图腾与银岚公主额间的羊图腾交相辉映,天边星轨的微变在二人术法映照下,渐显清晰。
忽闻广寒宫外传来九道浑厚气息,伴着不同色泽的灵光穿云而来,惊起桂树间凝着的冰晶,簌簌落在雪地上。
贪狼王子身着灰衣,灰太狼图腾在肩头发亮,率先踏云而至,身后跟着红太狼霍琳然,红衣胜火,二人躬身道:“见过雪皇陛下,玉衡仙君。”
紧接着,巨门王子青衣猎猎,顾安芳白衣素净,禄存王子绿衣沉稳,白希伦白衣温婉,一前一后行至庭院,齐齐行礼问安。
天权宫文曲王子白衣儒雅,王妤初粉衣娇柔,开阳宫武曲王子玄色冷冽,沈沅琛黄衣明艳,亦踏雪而来,躬身立于一侧。
天相宫天梁王子红衣张扬,李君涵橙衣明媚,天同宫天府王子紫衣华贵,陆简诚金衣璀璨,瑶光宫破军王子玄金夺目,尹星婳紫衣灵动,相继落于桂树旁,礼数周全。
颜闻樱身着粉衣,樱花图腾在发间轻晃,快步走到玉衡仙君身侧,抬手轻拂他素袍上的落雪,柔声:“夫君,久等了,九家兄弟姊妹听闻陛下与嫦曦殿下在此,便一同过来了。”
玉衡仙君抬手轻握她的手,狼图腾漾起柔和光晕:“路途遥远,辛苦你们了。”
银岚公主望着眼前九位王子与九位夫人,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纹路微亮,声音温和:“皆是自家人,无需多礼,快起身吧。”
嫦曦起身走到颜闻樱身侧,雪色霓裳与粉衣相映,轻声:“七婶。”
颜闻樱抬手抚上她的发顶,笑意温柔:“我的曦儿,近来清修可还顺遂?”
贪狼王子抬眼扫过庭院,灰太狼图腾轻闪,朗声道:“听闻嫦曦殿下悟得自渡之理,我等做叔伯的,心中欢喜,便一同来凑个热闹,也送些幻雪帝国的奇珍,助殿下清修。”
霍琳然红衣轻扬,补充道:“我与和哥备了雪狼皮毛所制的暖裘,极是御寒,广寒清寂,殿下用得上。”
巨门王子青衣微垂,道:“我与安芳寻了千年冰莲籽,磨粉冲服,可宁心凝神,契合殿下的水系魔法。”
顾安芳白衣轻抬,掌心凝起一袋莹白的莲籽,递向朴水闵,轻声:“劳烦姑娘转交殿下。”
朴水闵躬身接过,道:“多谢二婶。”
禄存王子绿衣稳立,白希伦白衣轻捻,道:“我二人备了凝神玉枕,殿下夜间清修,可解乏安神。”
九位王子与九位夫人依次上前,各呈心意,文曲王子的墨宝、武曲王子的兵器图谱、天梁王子的暖玉,皆带着满满的关切。
嫦曦一一谢过,杏仁眼漾着暖意,雪色霓裳轻垂,道:“多谢各位叔伯婶娘费心,嫦曦记在心底了。”
天同宫天府王子紫衣轻扬,道:“殿下不必客气,你是幻雪帝国的月神,亦是我们的侄女,自当护着。”
陆简诚金衣微晃,猴图腾在袖间轻跳,笑道:“广寒虽美,却太过清冷,殿下若闷了,便回幻雪帝国,九家府邸,随你落脚。”
破军王子玄金衣袍猎猎,道:“若有谁敢扰广寒清净,我等九侍郎,愿为殿下执剑护道。”
尹星婳紫衣灵动,马图腾微亮,附和道:“九婶亦愿相随,殿下只管安心清修。”
银岚公主望着众人,轻声道:“你们的心意,嫦曦懂,只是她掌月神之位,守广寒清境,终究要自己走这段路。”
玉衡仙君颔首,道:“世间所有的相遇,皆是萍水相逢,再亲密的人,也走不进彼此全部的心底。”
颜闻樱樱花图腾微亮,轻声道:“我与你父亲相伴千年,彼此知心,可也有各自的心底事,无人能替,唯有自己慢慢消化。”
贪狼王子闻言,灰太狼图腾敛了光芒,道:“仙君所言极是,我与琳然相守数百年,也知这份道理,纵是夫妻,也有各自的修行,各自的独守。”
霍琳然红衣轻垂,道:“红太狼的烈焰术法,灰太狼的防御术法,虽能相融,可心底的执念,终究要自己化解。”
巨门王子青衣微蹙,道:“我掌天璇宫,日日处理宫务,纵有安芳相伴,夜半独对卷宗时,那些烦忧,也只能自己扛着。”
顾安芳白衣轻挽他的衣袖,道:“我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边,递一杯热茶,却替不了他厘清烦忧。”
嫦曦望着眼前的亲人,听着他们的话语,心底愈发清明,她抬手抚上眉梢的白鼠图腾,道:“各位叔伯婶娘,父亲母亲,兄长嫂嫂,嫦曦懂了。”
“这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生命真相,你的内心世界,只有你自己陪你自己度过。”
她的声音温软却坚定,在月色中散开,“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无人能替我承担,唯有自己慢慢消化。”
唯媄公主紫袍轻扬,雪蛇图腾微亮,道:“殿下能真正悟透,便是最好的,独守不是孤单,而是看清自己的开始。”
曦风王子绣金白袍立在一侧,道:“嫦曦,你虽独守广寒,却从不是孤身一人,幻雪帝国永远是你的后盾。”
金芙儿金衣璀璨,金莲图腾轻晃,道:“西洲亦如是,小姑若有需,只管开口。”
十二月亮女齐齐躬身,牡丹仙子朗声道:“我等愿伴殿下,守广寒,陪殿下度过每一个清寂的日夜。”
朴水闵熹黄色衣摆轻捻,道:“奴婢亦愿寸步不离,侍奉殿下左右。”
三位鹤羽仙人敛翅躬身,衷一怀道:“我等鹤羽仙人,愿为殿下护持术法,助殿下清修。”
九骑士亦单膝跪地,朗声道:“我等愿守广寒宫门,护殿下周全!”
嫦曦望着眼前一众亲人与侍者,眼底暖意翻涌,却未让情绪乱了心神,她知道,这份陪伴是世间最珍贵的暖意,却终究替代不了自我的独守。
她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道:“多谢诸位,嫦曦心领了。”
“学会与自我独处,与内心和解,在独守中看清自己,在自渡中坚定脚步,这便是我往后的修行。”
月色洒在嫦曦的雪色霓裳上,漾开一层温润的光晕,眉梢的白鼠图腾与玉衡仙君的狼图腾、银岚公主的羊图腾遥遥相和,泛着淡淡的灵光。
九位王子与九位夫人围坐在石桌旁,与银岚公主、玉衡仙君说着幻雪帝国的琐事,语声轻缓,伴着炉中凝神香的清雾,在广寒的夜色里流转。
曦风王子与金芙儿立于桂树旁,望着天边的星轨,低声探讨着术法相融之法,唯媄公主则立于一侧,雪蛇图腾微亮,继续推演着星象的微变。
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忙着添茶布果,三位鹤羽仙人与九骑士各司其职,守着这一方清宁天地。
嫦曦独自走到寒潭边,潭水依旧映着孤月,却不再映出迷茫,她垂眸望着潭中的自己,指尖轻拨水面,漾开一圈圈银纹。
心底的独境,在一众亲人的陪伴下,愈发坚定,那些藏在心底的情绪,那些未说出口的思绪,皆在自渡中慢慢沉淀,化作前行的力量。
她知道,唯有与自己相伴到底,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守得内心的平和与自在,才能掌好月神之位,守好这一方广寒清境,不负众生,不负自己。
寒潭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桂花的清香与冰雪的寒息,嫦曦抬眸望向天边的冷月,眼底清明坚定,雪色霓裳在月色中轻轻翻飞,如一朵盛开的雪莲,绽于广寒,凝于岁月。
嫦曦立在寒潭边,指尖凝起的水系魔法化作细碎银星,落于潭面,与月影相融,漾开的波纹里,映着她愈发从容的眉眼。
不远处的桂树庭院里,笑语轻谈声隐隐传来,贪狼王子正与武曲王子探讨着术法攻防,霍琳然与沈沅琛则围在银岚公主身侧,说着幻雪帝国的冬日景致。
颜闻樱走到玉衡仙君身边,将温好的莲心茶递到他手中,樱花图腾在发间轻晃,柔声:“夫君,瞧曦儿这般,倒比从前更沉稳了。”
玉衡仙君接过茶盏,目光落向寒潭边的身影,狼图腾漾着淡光:“她终究是悟透了,独守从不是苦,是心的归处。”
银岚公主闻言,亦抬眸望去,湛蓝色冕服上的冰晶纹路微亮:“月神之路,本就是独路,能守得住内心的平和,便是最大的修行。”
唯媄公主紫袍轻扬,缓步走到二人身侧,雪蛇图腾与羊图腾遥遥相和:“殿下的心境,已远胜从前,往后的广寒,定能在她手中,愈发安宁。”
曦风王子与金芙儿并肩走来,绣金白袍与璀璨金衣相映,曦风王子道:“母亲,父亲,嫦曦既已定心,我们也该放心了。”
金芙儿颔首,金莲图腾在掌心轻颤:“小姑的雪莲心,本就澄澈,如今添了自渡的力量,更是坚不可摧。”
庭院里,天梁王子正与文曲王子赏着桂树的冰晶花枝,李君涵与王妤初则拿着月桂糕,笑着分给十二月亮女。
八婶陆简诚金衣轻晃,猴图腾灵动,拉着尹星婳走到朴水闵身边,轻声:“姑娘日日伴在殿下左右,辛苦你了。”
朴水闵躬身道:“八婶言重了,侍奉神上,是奴婢的本分。”
尹星婳紫衣微扬,马图腾亮了亮:“往后若有难处,只管传信给幻雪帝国,九叔与我,定当相助。”
三位鹤羽仙人立于潭边不远处,衷一情轻扬羽袖,凝起一道无形风障,挡住了吹向嫦曦的寒风,衷一怀道:“殿下的心境,如潭中水,清冽却坚定。”
衷一愫颔首,丹顶鹤的羽色在月色里泛着柔光:“自渡而后心安,这便是月神该有的模样。”
九骑士中的阿宁与阿穆正为众人整理暖炉,阿亮与阿麦则守在宫门处,目光警惕地望着四方,银骑士阿飞旋身立于桂树枝桠,俯瞰着整个广寒,护持着一方安宁。
嫦曦抬手轻触潭水,空间魔法悄然展开,潭面映出幻雪帝国的冰雪王座,映出西洲的金莲台,也映出玉衡仙府的清宁庭院。
那些皆是她的归处,却不是她的独境,她的独境,藏在眉梢的白鼠图腾里,藏在掌心的水系魔法中,藏在雪花神剑天琊的雪纹间。
她缓缓转身,雪色霓裳在风中轻扬,一步步走回桂树庭院,杏仁眼弯起,如天边新月:“各位叔伯婶娘,父亲母亲,兄长嫂嫂,大祭司,多谢诸位今日相伴。”
贪狼王子放下茶盏,灰衣轻晃,灰太狼图腾亮了亮:“曦儿说的哪里话,一家人,本就该相伴。”
巨门王子青衣稳立,道:“往后若想回幻雪帝国,便知会一声,我等九家,随时相迎。”
嫦曦一一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向银岚公主与玉衡仙君:“女儿守着广寒,便是守着一方天地,定不辜负诸位的期许。”
银岚公主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你只需守好自己的内心,便足矣。”
玉衡仙君亦道:“无需强求事事完美,与自己和解,便是最好的圆满。”
唯媄公主紫袍轻捻,道:“殿下若需推演星象,解读天命,只管传信至幻雪祭坛,我定当全力相助。”
曦风王子走上前,递过一枚冰晶令牌:“此乃幻雪帝国的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往来幻雪与广寒,无需引动术法。”
金芙儿亦递过一朵金莲玉佩:“这玉佩能护持心神,抵御邪祟,小姑带在身边,也好安心。”
嫦曦接过令牌与玉佩,贴身收好,轻声谢过,掌心凝起一缕月辉,分给众人:“这是广寒的月灵之气,可宁心凝神,聊表女儿的心意。”
月辉落于众人眉心,化作细碎光点,融入各自的图腾,贪狼王子的灰太狼图腾更显温润,银岚公主的羊图腾则漾开柔和光晕。
庭院里的凝神香依旧燃着,香雾绕着众人,与月辉相融,化作一层清宁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广寒桂院。
九位王子与九位夫人起身,纷纷向银岚公主与玉衡仙君辞行,贪狼王子朗声道:“陛下,仙君,我们便先回幻雪帝国了,日后常来探望曦儿。”
银岚公主颔首:“一路小心,代我向雪国众臣问安。”
九道灵光再次升起,九位王子与夫人相继踏云而去,红灰青翠绿白各色衣袂,在月色里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渐渐消失在云际。
唯媄公主亦躬身行礼:“雪皇陛下,玉衡仙君,月神殿下,祭坛星象还需细察,臣女亦先告退了。”
银岚公主道:“去吧,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唯媄公主紫袍一展,化作一道紫光,掠向幻雪帝国方向,雪蛇图腾的虚影,在云间一闪而逝。
曦风王子望着云际,道:“母亲,父亲,我与芙儿也该回北方净土与西洲了,日后定常来陪小姑。”
金芙儿亦躬身:“见过陛下,仙君,小姑多保重。”
银岚公主抬手:“去吧,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便是彼此的安心。”
曦风王子与金芙儿转身,三位鹤羽仙人与九骑士紧随其后,绣金白袍与璀璨金衣,在月色里渐行渐远。
庭院里只剩银岚公主、玉衡仙君、颜闻樱,还有嫦曦与十二月亮女、朴水闵。
颜闻樱走上前,抚着嫦曦的脸颊,柔声:“曦儿,我们也该回玉衡仙府了,你万事小心,有事便传信。”
嫦曦点头,眼中漾着暖意:“七婶放心,女儿会的,父亲母亲也多保重。”
玉衡仙君抬手,凝起一道护身术法,覆在嫦曦身上:“此术法可护你不受邪祟侵扰,遇危时可引动,我与你母亲会即刻赶来。”
银岚公主亦凝起冰系术法,化作一枚冰晶雪莲,落于嫦曦发髻:“这雪莲可聚水系灵力,助你修行,也可替你挡下三次致命攻击。”
嫦曦抬手轻抚发髻上的冰晶雪莲,轻声:“多谢父亲母亲。”
银岚公主与玉衡仙君、颜闻樱相视一眼,转身踏云而去,湛蓝色冕服、白色素袍与粉色衣袂,在月色里凝成一抹温柔的光,渐渐隐入云絮。
广寒的庭院,重归清寂,只有凝神香的余雾,还在桂树间轻轻流转。
十二月亮女躬身道:“神上,夜色已深,回殿歇息吧。”
朴水闵亦道:“奴婢已备好热水,神上泡泡手,解解寒。”
嫦曦颔首,转身向广寒殿走去,雪色霓裳在月色里轻摆,眉梢的白鼠图腾,始终泛着温润的光。
她知道,这场盛大的相伴终会散去,一如世间所有的相遇,皆是萍水相逢,可那些暖意,却会化作心底的光,照亮往后的独守之路。
而她的内心世界,终究只有自己陪自己度过,在自渡中坚定,在独守中安宁,守着这广寒冷月,守着心底的方寸天地,直至岁月尽头。
广寒殿的灯火,在夜色里亮起,如一颗温润的明珠,嵌在清冷的月宫,十二月亮女与朴水闵紧随其后,身影渐渐没入殿门,唯有寒潭的月影,依旧静静映着,守着这一方永恒的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