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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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里还没多少人，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水渍在瓷砖上映出淡淡的光。
简沥林没回自己班级，径直绕到隔壁班门口，趴在门框上往里看。
周烬桀的座位在窗边，桌上还空着，只有一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大概是昨天忘收的。
他就靠着走廊的栏杆等，手里攥着的纸被手指捏得发皱。
直到七点十分，都还没有看见人。
“简沥林？”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毅揣着口袋从教室走出来，“站这儿干嘛，找谁啊？”
简沥林转过身，手指下意识把那张皱了的纸往身后藏了藏，“那个……周烬桀，他今天还没有来吗？”
“哦，他啊。”陆毅嗤笑了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他哪回来这么早过？现在指定还在宿舍床上蜷着呢，没课的话能睡到早自习打铃。”
见简沥林盯着空座位出神，又补了句，“你要找他办事？要不就大课间再来，那会儿他肯定在。”
简沥林点点头，轻声应：“好吧。”
大课间
“三K带一对！厌涵舟，地主压不压？”
周烬桀话音还没飘远，四张10“咚”地砸在他的牌上：“炸弹！压死你！”
“靠！陆毅你脑子没醒透？”周烬桀猛地抬头，伸手敲了敲陆毅的牌，声音拔高半分，“看清楚！厌涵舟是地主！我跟你一伙的，你炸我干嘛？”
周围围看的同学瞬间笑炸了，有人拍着桌子喊：“毅哥神操作”。
陆毅盯着自己的牌，又看看周烬桀黑下来的脸，挠着头嘿嘿笑：“嗨呀，刚看你出的牌大，手比脑子快，没事没事，咱还有牌！”
周烬桀刚要吐槽，窗边突然传来郁衍的声音。
郁衍坐在靠窗的位置，半个身子探着，校服袖子挽到小臂，“周烬桀！简沥林找你！”
“啊？等一下！”周烬桀转头应了声，刚要起身，手腕就被厌涵舟拽住。
厌涵舟：“王炸，剩张2，赢了。”
她笑嘻嘻的说道：“来来来，愿赌服输，刚说好的，输了给吃的，陆毅，你那袋牛肉粒别藏了，刚我都看着了。”
“操了！”周烬桀猛地坐直身子，把牌往桌上一扔，转头冲不远处的郁衍喊，“盐崽你别在那儿啃面包了！过来帮我打两把，输了算我的，赢了零食分你一半！”
郁衍看了一眼后转过了头：“恕我拒绝。”
周烬桀听着，转头推了推郁衍的胳膊，声音放软了点：“诶呀没事的，你去替我打两把，我在这儿正好帮你看着‘老鱼头’，他要是从走廊过来查岗，我先给你递信号。”
郁衍斜睨他一眼，伸手拍开周烬桀的手：“下不为例。”
厌涵舟见人换了，伸手把刚赢的奶糖往周烬桀手里塞了两颗，笑着调侃：“行啊，还会找人替班，不怕郁衍一会儿输了跟你算账？”
周烬桀没接话，把奶糖揣进兜里，转身往窗边走。
见周烬桀出来简沥林赶紧迎上去，把手里的纸递过去，“我……我写了情况说明，现在就去找主任。”
周烬桀吃着奶糖含糊地“嗯？”了一声，接过来扫了两眼纸上的字一笔一画，连标点都标得规规矩矩，末尾还签了自己的名字，日期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对勾。
他皱了皱眉：“都跟你说过了，不用写这玩意，你咋就是不听啊。”
“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承担责任所以……”
周烬桀只觉得头大赶紧打断他：“好了好了，走吧去找主任，不过老鱼头这个点可能抓人去了”
两人往办公楼走，路上碰到几个早到的同学，都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
毕竟前一天周烬桀“堵”简沥林的事，班里早就传开了，这会儿见两人一起走，还凑得近，眼神里都带着点疑惑。
简沥林察觉到那些目光，耳朵尖有点热，却没像之前那样低头，反而把手里的“情况说明”攥得更紧，脚步没停。
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口，简沥林还在小声跟周烬桀对“台词”。“等下我先敲门，进去就说我是隔壁班的简沥林，然后把这个给主任，再说撞人的事……”
办公室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简沥林立刻站直身子，拉了拉周烬桀的胳膊：“来了来了，主任来了！”
主任推开门看见他们俩，愣了下：“周烬桀，检讨写好了？”
没等周烬桀开口，简沥林已经把“情况说明”递了上去，声音比刚才练习时还稳：“主任您好，我是高二（3）班的简沥林。
“前天早上在走廊撞人的是我，那天我没跟班主任说清楚，让周烬桀同学被误会了，这是我写的情况说明，您看一下，检讨应该我写，跟他没关系。”他说得条理分明，眼睛看着主任，没躲也没慌。
主任拿起“情况说明”看了两分钟，又看了看简沥林，再扫向周烬桀，忽然笑了：“行啊，还知道主动来澄清，误会解开就好，检讨不用写了，不过简沥林，下次在走廊慢着点走，周烬桀，以后也别总让同学替你操心。”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简沥林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下楼梯时还忍不住蹦了一下。他转头冲周烬桀笑，“你看，我就说早点来能说清楚吧！”
周烬桀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成，算你厉害。”
周烬桀刚踏上教室后门的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厌涵舟“凄惨”的哀嚎。
他推开门进去，正看见厌涵舟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摔，身子往后一仰，瘫在椅背上盯着对面的人，一脸“生无可恋”：“啊！你怎么又赢了！”
郁衍手里还捏着刚出完的最后一张牌，眼神扫过厌涵舟面前空了的零食袋，“自己菜还怪我？”
“我菜？”厌涵舟猛地坐直，指着桌上的牌局嗓门拔高半分，“刚三把！你当地主赢两把，不当地主跟沈叙年一伙还赢一把，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早就笑开了，尤其是陆毅，靠着墙笑得直拍大腿：“舟姐，承认吧，你就是打牌黑洞！斗不过衍哥和沈哥的联手‘围剿’！”
说着，她又瞪郁衍，眉头皱成一团，“我真的受够你了！嘴怎么那么毒，赢了还不忘损人，你舌头舔一下自己，会不会给你自己毒死？”
周围围着看的同学早笑开了，郁衍却没接茬，只是抬眼瞥了厌涵舟一眼，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厌涵舟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就往斜后方看，沈叙年正坐在位置上整理笔记，抬头看过来。
厌涵舟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朝他挥着手喊：“沈叙年快快快！赶紧把你家这位大爷拉走！”
她指着郁衍，语气带着点委屈的急，“再跟他打一把，我要彻底疯了！零食输光就算了，还得被他从头损到尾！我这心灵受到的创伤比物质损失严重多了！
“你输不起还怪我？”郁衍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甚至带了点恶劣的悠闲，“实在不行，下把我放放水？省得你……”
“谁要你放水！”厌涵舟更炸毛了，输牌可以，被让牌那是尊严问题！“我是那种需要让的人吗？！”
“那你别嚎。”郁衍凉凉地堵回去。
“我……”厌涵舟语塞，气得原地跺了下脚，再次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沈叙年。
周烬桀站在后门边，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忍不住也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陆毅的肩膀算是打招呼，然后看向牌桌战场。
沈叙年在厌涵舟殷切的注视下，终于放下了笔，“还打吗？”
郁衍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眉梢微挑，没立刻回答，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沈叙年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过来，伸手拉了拉郁衍的胳膊：“别逗她了，周烬桀回来了让他打吧。”
郁衍没反驳，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临走前还看了厌涵舟一眼，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那模样，倒像是故意逗得人炸毛，又觉得有趣似的。
周烬桀靠在门框上看着，随手从兜里摸出颗糖扔给厌涵舟：“行了，输的零食我分你点，别跟郁衍置气了，你哪次嘴仗赢过他？”
厌涵舟抓起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我不服！”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周烬桀，“你！周烬桀！你替我打！最后十分钟，我要把失去的尊严赢回来！” 她自动把“零食”升级成了“尊严”。
郁衍刚在座位上坐下，闻言，又转过头，手臂搭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向周烬桀，又扫了一眼厌涵舟，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挑衅：“来啊。换谁我都照样打压。”
周烬桀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我可不一定比舟姐强多少。” 他嘴上谦虚着，人却已经走了过来，在刚才郁衍的位置坐下，看向还站在桌边的厌涵舟，“不过……最后十分钟？一把定胜负？”
“对！就一把！”厌涵舟重重点头，像是要奔赴战场，“烬桀，靠你了！赢了……赢了零食分你一半！” 她许下重诺。
郁衍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尽管放马过来”。
周烬桀洗牌的手法熟练，显然也是个中老手。他一边发牌一边笑着对郁衍说：“盐崽，手下留情啊，我可是被硬拉上来的。”
“看你表现。”郁衍接过牌，手指灵活地整理着牌面，眼神已经变得专注起来，刚才那点逗弄人的懒散消失无踪。
最后十分钟的牌局，因为周烬桀的加入和厌涵舟的“复仇”宣言，似乎又有了点看头。围观的同学没散，反而多了两个。
厌涵舟紧张地看着周烬桀出牌，又警惕地瞪着郁衍。
郁衍打牌的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不动声色的锐利和算计，出牌果断，很少犹豫。
周烬桀则更稳一些，不时和厌涵舟交换个眼神，试图配合。
牌局过半，气氛胶着。
就在厌涵舟觉得胜利有望，屏住呼吸看着周烬桀打出关键一张牌时——
一直安静旁观的沈叙年，忽然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略显紧张的安静中很清晰。
郁衍整理牌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目光飞快地掠过沈叙年。
沈叙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仿佛那声咳嗽只是无意。
下一秒，郁衍打出了一张牌。不是厌涵舟和周烬桀预判中的那张。
周烬桀“咦”了一声，眉头微蹙。厌涵舟更是瞪大了眼睛。
局势瞬间微妙起来。
最终，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刻，牌局以郁衍险胜告终。
“啊——！就差一点！”厌涵舟抱着头哀嚎，比刚才输了三把还痛心疾首。
周烬桀笑着摇摇头，把牌放下：“盐崽厉害，服了。” 他倒没什么得失心，纯粹觉得好玩。
郁衍把赢来的最后几张牌扔回桌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厌涵舟，嘴角又勾起那点气人的弧度：“就吹吧你。” 这话不知是回应当初厌涵舟的“开挂”指控，还是评价她“赢回尊严”的豪言。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旁接水。
厌涵舟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向周烬桀。
周烬桀笑着把口袋里剩下的几颗糖都掏出来推给她：“愿赌服输，零食赞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