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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地下恋 ...

  •   在予宁期待的眼神中,江雨眠带着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安予宁一下子开心起来,眸子亮亮的,她连问了好几遍“真的?”,得到的回答都是江雨眠的肯定回答。

      “只有我们两个。”

      “是的,”江雨眠点了点头,“只有我们两个。”

      “什么时候?”安予宁往前伸手,江雨眠把手递过去给她抓着,桌子底下,予宁像小孩子一样乱摆她的腿,看来是很兴奋呢。

      江雨眠认真想了想:“最早也要一个月,晚的话说不定,需要走很多程序,把我的工作交接好,我已经递交辞职申请了。”

      “那也很快了!”安予宁笑嘻嘻的,她突然“欸”了一声,“辞职申请?!你什么时候递交的。”

      江雨眠捏了捏她的手心:“昨天,确切的说是昨天一早,我和院里的领导谈了很久……”

      “谈完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莫璃在楼下等你,你像一条欢快的小狗,扑在她怀里,好亲昵……”江雨眠漂亮、凌厉的眼睛半眯着,安予宁觉得她像一只坏坏的猫咪。

      “啊!你还在吃醋啊。”
      “不可以?”

      “明明你不回我消息嘛。”安予宁努了下嘴,又小声说,“你没说你很忙。”

      “怎么发现的。”江雨眠问她。

      确实,昨天她凌晨从安予宁的出租屋走了以后,大概早上八九点的样子,安予宁给她发信息,问她是不是来过,怎么知道的她的住处。

      安予宁微红着脸说,是直觉。

      江雨眠却直白地说:“我还以为是印记。”

      “你——”安予宁犹豫着说出口,“故意的,江雨眠,你是什么时候……做好的打算。”

      江雨眠不去看她的眼睛,而是看向窗户的方向,她只说:“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天气很凉。”

      “因为,我不想你和她打一把伞,所以,我宁愿不要你的,自己淋雨走。”安予宁闷闷说。

      江雨眠睫毛一颤,她转过头来看着她,轻轻道:“我还以为予宁在怨我。”

      “当然,也有点。”安予宁很坦诚。

      江雨眠“嗯”了一声,手指微微蜷了下。

      安予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跳过,她拄着脑袋看着江雨眠:“我听说过一个说法。”

      “什么?”

      “她们说喜欢一个人,就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很独特的香气,我从很久很久以前,总能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我偷偷用过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但是在我身上,就不是你那样的味道。”

      江雨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肯定你来过,是因为我房间的被子上有你的味道,江雨眠,你那晚陪了我多久?”

      “原来是这样。”江雨眠笑了笑,说起到底有多久,她只说,“我到的时候,予宁都烧糊涂了,大概是陪予宁到微微天亮,退烧以后。”

      “你……是不是亲我了。”
      “嗯。”江雨眠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待到我醒呢。”

      “多做少说,不想再看见予宁挣扎着推开我的样子,说很多遍‘你不要再过来了’。我不想是多余的‘招惹’而是名正言顺,只有做了,才能给予宁一份保障。物质是意识的前提。”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安予宁拄着脑袋,有点好奇。

      “设备ID。”江雨眠言尽于此,她低头噙了一口咖啡。

      “你怎么这么腹黑,江雨眠。”安予宁起身,走到她背后,扶着她的肩膀摇她!

      江雨眠身体姿势很放松,由着她说。

      “你帮我梳头发。”安予宁戳她。

      江雨眠调转椅子,换了个方向坐,她拍了拍腿,让予宁坐在她的大腿上。

      予宁的头发很多,但发丝很细,后颈的发际线很浓密,江雨眠撩开她后颈的绒毛,看到印在上面的吻痕有些淡了。

      安予宁伸手挠了挠后颈,正好就是吻痕的位置,她当然不知道,只说:“我这里这几天很痒,你帮我挠一下。”

      江雨眠笑了,笑声有些愉悦。

      “欸?”安予宁有些疑惑,“你是不是凑太近了,很痒啊,你的呼吸——”

      江雨眠吻在她的后颈上,就在那吻痕之上,像种草莓一样,吮出一个痕迹,这还没完,她又用牙齿轻轻的咬,加深那印记一样。

      视线中予宁的耳垂充血粉嫩,她微微瑟缩着肩膀坐在她腿上。

      安予宁也终于明白,江雨眠刚刚的笑,她大概在笑她的迟钝,笑她没有发现她做的坏事。

      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江雨眠故意吮吸的痕迹。

      “你还要偷偷摸摸在我身上做多少印记。”安予宁羞愠着,她拿着小镜子费力地看。

      江雨眠给她梳的是低盘发,后颈那儿微微掏出点碎发,算是遮挡。

      江雨眠不回答,只垂眼盯着她看。

      安予宁“啪”一声把小镜子合上,她面对面江雨眠站着,抬眼盯着她的眸子,偏头,仰起自己的下颌。

      她的指尖指了指自己粉白的侧颈,对江雨眠说:“这里也要。”

      江雨眠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她眸子里似乎带了点笑,很是宠溺,安予宁很喜欢这样的她,是爱,也有慢慢转变,渐渐浓郁的欲望。

      或许,她也从很早之前就爱她,可她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站直着身子,而江雨眠需要低头,微微弯腰,安予宁总以为自己和江雨眠的身高没什么差别。
      可她忘了,每一次回家,她着急拉着她比身高,江雨眠都穿着拖鞋,而她还穿着运动休闲鞋。

      大概是会有点点的身高差,江雨眠比较高,胳膊长、腿长,净身高在176cm以上,而安予宁大概有170cm的样子。

      唇舌下几乎可以感受到予宁的血管在跳动,这馨香、柔嫩的皮肉,真想一口咬下去,完全吞之入腹,江雨眠想把她吃掉,两种意义上的吃掉,吃到肚子里。

      克制住咬穿她的欲望,江雨眠舔了舔唇,脑袋离开安予宁的脖子。此时她的颈肉已经由粉白转为粉红,嘬弄出的印记是暗红的,在她的脖子上,很是明显。

      予宁又拿她的小镜子照,江雨眠被她得意、满足的小样子逗笑了,感觉如果予宁有尾巴,一定竖得高高的。

      “好了。”江雨眠胡乱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出门啦。”

      两人已经作好了打算和准备,具体的安排是——第一个月,江雨眠先辞职从临海转到香港生活;同期,安予宁需要提交转学申请。等待的时间里,她需要修够学分,要把每一科成绩都考得高高的,这样,江雨眠也好安排她直接衔接大二。

      安予宁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天呐,不会吧,她们刚刚在一起,一个多月后,江雨眠就要去香港了,她们就得异地了!异地很久呢!

      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们是地下恋,悄悄的,不要让人发现~

      安予宁的脖子上系着江雨眠的一条丝巾,大大咧咧躺在副驾驶座上,让江雨眠给她放摇滚乐。

      不过,安予宁也有比“异地”更担心的点,那就是——江瑕。

      她一开始就问了江雨眠,江瑕那边怎么办,江雨眠说的是交给她。安予宁无法想象江雨眠跟江瑕坦白的时候,江瑕会气成什么样子。

      而且,江雨眠辞职去香港,江瑕会同意吗……

      想这些就很头疼。不管了,反正,她和江雨眠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她只要江雨眠的爱,只要她的爱就够了。

      如果,江雨眠是带她私奔,那她就跟她走就好了,可,江瑕该怎么办,那毕竟是江雨眠的母亲,安予宁的心里也有点没底。

      “江雨眠,你什么时候和江瑕商量。”安予宁又补充一句,“其实,我们偷偷的也没关系的。”

      江雨眠在开车,听到安予宁这样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予宁,我会给你作为我的另一半该有的。”

      心跳声咚咚的,安予宁小声说了一句:“我害怕,我其实有点害怕你和江瑕会闹得很难看。”

      “你不要害怕,因为这是我要承担的。予宁不是说过只要我,所以,予宁就不要去想苦恼的事情了,乖,是我选择了你。”江雨眠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安予宁的脑袋。

      “好~”

      其实予宁是个话很多的小姑娘,她会问很多问题,作为一个“另一半”的立场。
      比如她会问:“你做车手的时候追你的人多吗?你小时候就没有喜欢过别人?我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江雨眠一一回答她:“追我的人不多吧,我20岁左右的时候脸很臭、脾气很差,把小姑娘都吓跑了。”其实她说谎了,但予宁让开心就够了。

      “我小时候没工夫喜欢别人,江瑕忙着鸡我,她还想让我跳级,我觉得没有必要,其实我不喜欢压力很大的生活,顺其自然能够到最好的就是了。我不想当天才,我只是比别人聪明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我在北京上学的时候遇到过很多真正的天才。那时候江瑕常打电话给我,一边鸡我,一边还很贴心地同我说,不要跟别人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因此崩了心态。”

      安予宁听得津津有味。

      “我哪儿崩了心态啊,我觉得特好玩,我在临海读书的时候都快被老师、同学当成宝了,我读大学的时候不过一个普通人,这种感觉很新奇。也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在是那种无差别的崇拜,而是,哟,这人长得不错,再看一眼。”江雨眠笑了笑。

      “予宁是我的理想型。不然莫璃也不会打你的注意,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比完赛和她在酒吧里喝酒,她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候我们短暂地做过队友。不过,老师是把我们互相作为对方的对手培养的。”

      “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人哦~”安予宁嘴角就没下来过。

      她有问:“江雨眠,为什么关于你的比赛视频,都所剩无几了。”

      江雨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安予宁补上一句,没关系,可以不说的。

      “因为遗憾、不甘,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呢,我会和自己说,就当退役的日子是下一辈子开始的起点,赛车手是上一辈子的事,和我没关系了。我不想再回忆一点点。”江雨眠下颌绷紧,她轻声询问她,“予宁,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好不好。”

      “好。”安予宁攥紧了指尖。

      车厢内陷入沉默,而江雨眠选择打破这阵沉默,她问她:“予宁还有什么其余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安予宁叫了她一声:“姐姐,你觉得这辈子做过最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不要说,是喜欢予宁。”她的尾音有些俏皮。

      江雨眠被这声软声调、糯糯的“姐姐”搞得心尖尖儿痒,恰好遇上红灯。

      江雨眠身子不动,只朝她勾了勾手指,予宁身子倾过来,抬起脸,乖乖让她吻她的唇。

      “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活得肆意;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车子又稳步行驶起来。

      安予宁笑了笑,她已经明白了,江雨眠句句不提她的过往,可刻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还是她的赛车手职业生涯。

      车子停在风启广场,安予宁拿上自己的书包,准备下车,江雨眠和她约好了晚上几点接她回家。

      安予宁点点头,她打开车门,一脚迈出去,江雨眠坐在主驾驶座上看着她。

      予宁本来已经要关上门,可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开着一条门缝,笑吟吟的,软软叫她:“老婆,我去上课了。”

      没大没小的小东西,但,她可以这么叫,不是吗。
      江雨眠常年冷白的面颊,带了点红晕,她眸光温柔如水,却故作毫无反应,她“嗯”了一声。

      予宁没有放弃,关上门,又打开,挤着小脑袋,语气有些不满:“江雨眠,我命令你的,重新说。”

      江雨眠逗她:“不叫我老婆了?”
      “老婆。”予宁又乖乖喊她。

      “嗯~我的老婆真是可爱。”江雨眠眉眼弯弯,如同新月,却又加了一句,让予宁有些闻风丧胆的话,“予宁既然喜欢这样叫,下次可以这么叫着喷水。”

      话音刚落,安予宁红着脸,溜得比谁都快。
      江雨眠这个老不正经的,咦~

      江雨眠递交辞呈的事,没几个人知道,除了她们院里的领导。这几年,江雨眠作为老师是很称职的,五年了,也评上了职称,除了没结婚,有点不安稳,什么都特合适、特完美。
      她来谈离职的时候,领导非常不愿意,几经劝留,但都被江雨眠拒绝了。

      领导询问了一下她下一步的去向,江雨眠如实回答,是香港。

      既然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也不能压着不放人,就走程序吧。不过,院里的领导还是和她说,如果哪一天她反悔了,一定和她说。

      江雨眠特别和领导说了,要保密。

      所以在接下里的一个月时间里,每一天都是倒计时。予宁常常来她的办公室蹲守她,没人的时候,她就坐在她的工位上,像个小皇帝。

      予宁忧郁沉沉的模样终于不见了。

      宋梓晨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很为她能重新获得积极的情绪而开心;闻夏也感受到了,安予宁上传的照片拍得很肆意,甚至,闻夏在有一张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躺在床上的江雨眠的侧脸。

      什么情况!

      两个人通话了很久,安予宁告诉她,江雨眠要单独带她去香港生活,闻夏终于嚎出来——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她还是选择了你!

      越临近江雨眠离开的期限,安予宁的不舍越来越浓烈。

      为此,江雨眠和她在床上的do爱方式,变得温柔了很多,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

      江瑕退休之后,因为江雨眠的“人生大事”愁的那是一个吃不好、睡不好。好在,她遇到了自己满意的“儿媳”迟筱洁,这闺女可真是个好孩子。
      哪怕江雨眠对她意思不大,迟筱洁对江瑕的关照和爱都没有减少一分。

      江雨眠事业上忙,江瑕也就不怎么找她,最近总感觉胸闷气短,两个胸跟坠着铁块似的难受。

      迟筱洁每天都来问候她早安、午安、晚安,江瑕去医院检查那天,是迟筱洁陪着的。

      真是个好孩子,全程都陪着江瑕看病、问诊,一点也不嫌累。

      她们在等结果的间隙,江瑕问她,和江雨眠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

      迟筱洁想起江雨眠的脸,又想起最近她的身旁总跟着一个小尾巴,而江雨眠完全没有一点厌烦,小尾巴在后面不管说什么,江雨眠都会笑着回应她。

      小尾巴最近的状态很好,没了那份郁结,简直是活力满满的女大学生,带着这个年龄的青涩和俏皮,她其实,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迟筱洁艰难张开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

      上一个病人终于看完了,她们又回到诊室,医生看着屏幕上的电子报告皱眉,她看了一眼眼前五十来岁的女人,问她:“江瑕是吧。”

      “对,是我。”
      “职工保险还是城乡医疗。”
      “职工,职工。”
      “检查结果显示,胸部有肿块,有恶性的可能,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您说什么?”迟筱洁有些不可置信。
      江瑕也恍了一下身子:“这不可能。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病,您先和我说一声,我有个谱。”

      “怀疑是乳腺癌,但您先不要恐慌,早期和晚期治愈率大相径庭。”

      迟筱洁紧紧扶着江瑕,给她依靠和支撑。

      “先不要和雨眠说,筱洁你答应我。”江瑕拍了拍她的手,“说不定检查出来是早期,就没事了,我也是读过书的人,先不要害怕。”

      “好。”迟筱洁用力握紧她。

      /

      其实,投身回工作的这几天,迟筱洁是有些恍惚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一面担心着江瑕,一面又总能看到江雨眠和安予宁无意之间的流露的亲昵。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就当没看见吧,真的,爱是成全。可,她偏偏听到了一点风声——关于江雨眠离职的消息。

      有些戏谑,为什么呢,因为江雨眠要去香港,职位仅仅是专业实践的讲师,她当初虽然是国内top本硕,但应聘高职称岗位根本就不够格。
      不过她在北京有很多科研的人脉和老师,她跟着她的老师和师姐在一线互联网大厂作为顾问攻克一项算法上的难关,而在当时她的这项经历刚好能对接A大和这方面的企业需求,A大便和她签了应聘合同。

      而在她进校以后,校企合作项目在第二年就顺利落地,一举成为省内示范标杆,期间也有很多初创企业在和她积极沟通,得到指导成功孵化。

      她年纪轻轻成为特聘教授,走人才引进顺理成章,可她刚进校的时候有多拼,迟筱洁没有忘,她恨不得化出一个分-身来。

      可她转头就连这些都不要了,她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容易就得到了啊……

      知不知道,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降了多少档次,这些年已经不比前两年了,各种名额都在紧缩。

      所以很多人不理解她,戏谑她的不珍惜。

      中午饭是在食堂解决的,恰好碰到25级的辅导员王青,两人便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闲聊些什么。

      王青带的计院其实有很多国外交换的名额,还有一部分是中外办学,最近忙着弄申请护照的表格,集中办理,也快一点,学生谁要办,谁要出国留学、交换,就填表填信息就好了。

      迟筱洁听到王青接电话,她现在一听到什么海外的信息就特敏感,满脑子都是江雨眠离职要去香港的事。

      “青姐,都有谁啊,有我教的吗?”

      王青说了22级、23级的几个名字,这都是迟筱洁教的班级里的,她点了点头,问还有呢。

      王青干脆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迟筱洁拿到手,直接翻到sheet2025,果然她在里面看到了“安予宁”这三个字。

      心“轰”一下往下坠落,她把手机还给王青,又和她说了几个她们熟知的要出去交换、留学学生的趣事。

      然而,她满脑子都是:江雨眠要带安予宁走,这一句话,重复环绕。

      *

      “安予宁同学,迟老师找你有事。”有学生传话。

      顶着狐疑,安予宁来到办公室,嗯,很巧,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你坐。”迟筱洁给她倒了杯热茶。

      安予宁走过去坐下,迟筱洁起身,来到门口,把门反锁上。

      安予宁心没由来地一紧,她看她的眼神带了些警惕。

      迟筱洁站在她面前,看她的表情:“你心虚什么?”

      “?”

      “放轻松点,你和雨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喜欢她,而她也选择了你。”迟筱洁笑得苦涩,甚至有些扭曲。

      安予宁抱紧怀里的书。

      “你们在乱-伦。”迟筱洁直接说出这两个字。

      “我们根本就不算!”安予宁“砰”一声把书丢在桌子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她连我的监护人都算不上。就算我们乱-伦,又怎么样!”

      迟筱洁对比安予宁很是沉静,她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这,就是不对的。”

      “用不着你来说,我要走了。”安予宁不想被她逼得发疯,欲走。

      迟筱洁却讥讽她:“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安予宁做了个深呼吸,而身后的她还在继续。

      “你大概为江雨眠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去香港做一个小讲师而洋洋得意吧,是啊,你可真有手段,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能向上管理。”

      安予宁回头死死盯着她,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她最关心的就是江雨眠前途的那部分。

      迟筱洁又骂了她一遍:“你真自私!”

      “我没有!”安予宁瞬间觉得委屈。

      “你就有,你的这一点小爱,足以把江雨眠毁掉,她会和她的母亲决裂,会被人嘲讽是个傻子,好好的教授不做,反而要去做个普通讲师,你知道这之间的待遇和差别有多大吗,小朋友~”迟筱洁的语气和身位都很居高临下。

      “江雨眠把你养的太好了,简直是在象牙塔里,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大人的规则和玩法,以及地位、权力落差的残酷。”

      安予宁想反驳她,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做人要知道感恩,我要是你这么个小地方出来的孤女,早就不知道脸往哪放了。”迟筱洁说出这些莫名觉得很爽,爽得发抖。

      安予宁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可她还强撑着一副倔强的样子。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的爱,就是彻头彻尾的要毁了她!”

      不是我,不是我!是江雨眠选择的,可就是我,就是我,她为了我才舍弃了这些……

      迟筱洁的辱骂没有让她落泪,可知道江雨眠愿意为了她做到这样的地步,她落泪了。

      “你哭了?你还有脸——”

      “可是我们已经睡过了,怎么办。”安予宁恶狠狠咬回去,“你是在忌恨我吗,好的,我知道了,该为她操心的是我,不是你!”

      开锁,开门,摔门而去。

      屋内的迟筱洁脸色发黑,她腿软,后退一步,跌倒在椅子里,双目发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地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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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49如果锁了的话,去大眼找我贝贝们~ 日更到完结,V不V看情况,大概率是免费到完结,就是这样一路发车到结束,不想憋字数拉长战线,作者时间有点紧,就是要一下冲完,富贵在天,生死看命,over!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