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93章 金貂记 至此野火燎 ...

  •   “三娘子,您来得不巧,娘子刚和蒋娘子出门去了。”

      苏荷站在镇国公府门前,扭头朝一旁的巷子瞥了一眼,匆匆道了一声知道了,便离开了。

      藏春与雪信交换了下眼神。

      两人并肩往回走,雪信忿忿道:“这三娘子也是,平日里与娘子也不亲近,在郧乡县时今年也不上咱们的院子来一回,怎的往镇国公府跑得这样勤?这都来三回了吧?”

      藏春却回想起她略显慌张的神情,思忖片刻后道:“等娘子回来跟她说一声吧。”

      这边苏荷扭头钻进巷子,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车,车内李燧正阴鸷瞪向她。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徵儿她,出门去了。”苏荷面带惧色,小声道。

      李燧半信半疑,向前一俯身,“这么巧?你不是诓我的吧?”

      他这样一凑过来,苏荷下意识一躲,低声道:“怎么会。”

      李燧想她也是不敢,面上缓和了些,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你跟你妹妹走得近些,平日里有什么女儿家的心事也能互相倾诉不是?”

      苏荷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嘛,来。”李燧从一旁拿了舔了墨的笔递给她,“这样,免得明日走空,你写封信交给阍者,她见了信,定会在府上等你。”

      苏荷接过笔,心有余悸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上次阿耶给她摆明道理,她听进去了一些,但又不甘心。

      大概是老天爷不忍看她再被蒙骗了吧,竟让她无意间看到李燧与其他女子亲昵。

      那日还是胡氏非要她出门去给苏承会买练字用的硬黄纸。
      家里别的地方花销都省,独独给苏承会读书用的皆是上好的东西。

      用胡氏的话说,免得因为这些,导致他在书院被人看扁了去。

      她正在为那高得离谱的价格咂舌时,门口传来李燧的声音。

      也不怎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找地方藏起来。

      好在这间书肆又大又宽敞,一排排书架能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也让她见识到了李燧殷勤的嘴脸。

      对方娘子与她年纪相仿,却衣着不凡,不用说也知道,是哪家的高门娘子。

      她隔着书架听李燧对别人说着情话,突然就清醒了。
      她哪里是要高嫁了,她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李燧不止一次要她常与镇国公府走动,虽然没说明要她做什么,但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前两次被哄着骗着前来,徵儿倒是也没多问,如常接待了她,可平日里她们关系就没那么亲近,单独坐在一处总是很尴尬。

      就这样,李燧还嫌她待的时间短。

      可当再见面,她表明想结束这种关系的意图时,他却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将她掼在墙上,掐着她的下巴,厉声威胁她,若不照他说的做,就杀了她全家。

      他们住在那么偏僻的宅子里,阿耶当值时,只有她们娘仨,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而对方是一州刺史之子,她毫不怀疑他有让人凭空消失的能力。

      如今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假意迎合,再找机会向徵儿求救!

      正想着,男人突然抬头,与她视线交织。
      她心底一抖,面上佯装镇定,努力弯唇冲他笑了笑。

      “写吧。”

      苏荷依言动笔,刚写了寥寥几句,又听李燧道:“看我周不周到,这不明日就是除夕吗,我连礼都替你备好了。”

      她蓦地抬眼,见他掏出一个手臂长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块品相上乘的玉佩。
      即便是玉佩坠饰繁复,用这么大的盒子装也太夸张了。

      直觉告诉她,这盒子绝不简单!

      可若是以她的名义送过去,徵儿可能不会疑心。
      该如何做呢?

      李燧见她愣神,又有些不耐烦,“愣着做什么,快写啊。”

      苏荷执笔的手悬在空中,停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落下笔去。

      *

      苏韵懒懒倚在榻上,半眯着眼,一动也不想动。

      明日除夕,难得取消宵禁,东西市通宵开放,天一黑,人未见少,反而更多了。
      商户们都把灯点得足足的,左右灯火通明,好似白昼,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蒋玉澜是个习武的,逛了大半天都不觉得累,她这腿和脚算是遭了殃了。

      要不是她实在走不动了,蒋玉澜还要继续逛呢。

      藏春一边替她揉着发胀的小腿,一边眼神示意来送茶饮的雪信轻一些。

      雪信小心将杯盏搁在案上,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郎,郎君!”

      见苏韵猛地睁眼,藏春不免瞪了雪信一眼,雪信委屈低下头。

      “我本意是想轻些,倒吓着你了。”谢三省又对藏春道,“我来吧。”

      藏春和雪信退了出去。

      苏韵见是他,又靠了回去,“回来了?吃过了吗?”

      谢三省大手在她小腿上轻轻揉捏,鼻子里“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下雪了。”

      要是在平时,苏韵定要起身去看,再抬手接上几片雪花,待到鼻子通红再回房。

      可如今灌了铅的双腿实在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只好翘首朝外面望了望,不无遗憾道:“明日起来再看吧。”

      谢三省垂着眼,手掌摩擦布料引起一阵沙沙声。

      苏韵起疑,起身翻过他的手,果然,双手手指根部尽是破了的或是压扁了的水泡,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急了,“手都成这样了,你怎么不吭声呢?”

      “没事,已经不疼了。”

      “还嘴硬!”她拉过他的手,放到嘴边轻吹,心疼道,“不然跟阿舅说,休息几日再练吧?”

      “不用。”谢三省自嘲似地笑笑,“这跟阿耶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心疼他,多陪他说说话就行了,不必把他的伤都受一遍。”苏韵瞪他,“明明都已经跟他学剑了,就跟他说说软话,让他高兴高兴,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你怎么哄我阿耶来着?”

      谢三省语塞。

      还真是,跟别人,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但是对着谢循那张臭脸,偏偏就是半句软话也说不出。

      他吭哧半天,恨恨挤出了句,“好歹我哄岳丈,岳丈能乐开花,哄他?你去哄试试,你就知道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了。”

      说完,可能感觉太过于露骨,刚想重新解释,没想到苏韵点点头,“行啊,那咱们就打个赌,要是我能把阿舅哄得乐开花,就算我赢,哄不得,就算你赢!”

      谢三省这辈子从来就没服过输,“好啊,赌什么?”

      “我暂时还没想到,你就先欠着吧。”苏韵傲然道。

      见她俨然一副必胜模样,谢三省忍不住笑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苏韵又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待会儿让谢怀序进来,伺候你沐浴吧,你这手,还是少沾水。”

      谢三省抬眼,她的额头饱满光洁,因离得近,连皮肤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突然喉咙发痒口发干。
      他忍了太久了。

      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小兽,就快要藏不住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怎么压也压不住,胸腔里那颗心咚咚狂跳,他甚至怀疑她都能听到。

      果然,下一瞬,她便抬起头来。

      一双眼狐疑在他眉眼间来回轻扫,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眼里却只有她的唇。

      那唇娇艳欲滴,如花似蜜,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

      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徵儿,我……”

      还没等他想清楚,到底想要说什么,那双唇却倏地凑上来,在他唇边轻印了一下。

      谢三省脑子里像是有根琴弦,经她这样一拨弄,“铮”地一声发出炸响。

      至此野火燎原。

      他再也无法思考,俯身上去,噙住那双点了火还想跑的唇。

      那唇瓣柔软,湿润,像多汁的桃子。
      越吮.吸,就越想要更多。

      他不再克制,任凭本能驱使,攻城略地般,霸道地想要侵占她口中每一处。

      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苏韵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那双结实手臂像铁钳一般,将她紧紧箍住,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

      她想要轻推开他好得以喘息,可那副身子宛如山石,一动不动。

      下一秒,她被慢慢放倒在榻上,那火热的唇齿却没离开过她半分。

      大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游走,急不可耐地想要探索新的领域。

      微微的窒息感袭来,她只得轻捶他肩膀表示抗议。

      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谢三省喘着粗气抽回手,另一手肘撑在她脸侧,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那眼神里有惶恐,有征询,更多的是无措,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他发红的眼尾充斥着情欲,却害怕她不允,不敢再向前半步。

      傻子。
      她心里暗骂。

      她抬起手,想要环住他的脖颈,可刚抬到一半,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藏春急切的声音,“娘子,睡了吗?”

      正在亲昵时突然听到旁人说话,怕被发现的羞赧,使得她的动作变成了轻推他的双肩。

      谢三省眸子黯了下去,抿紧了唇起身。

      “还没。”她起身简单整理了下衣裳,“怎么了?”

      门外人却没出声。

      谢三省翻身下了榻,双手交握挡在腹下,“我去沐浴。”

      “你别走。”苏韵忙叫住他,又朝门外喊,“藏春,进来说话。”

      藏春应了一声,进门虽见两人一坐一立,可他们惊慌又迷乱的表情,都将刚才发生的事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娘子。”藏春捧着盒子,硬着头皮上前,“婢子该死,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可又怕事关重大,不敢拖延到明日,只得…只得打扰您和郎君了。”

      这番话让两人面红耳赤。

      “不打扰。”苏韵欲盖弥彰地瞥了谢三省一眼,目光又落到藏春手中的盒子上,“这是什么?”

      “早些时候,您跟蒋娘子刚出门,三娘子就来了,见您没在,留了封信和这个盒子。”藏春面露忧色,“婢子总觉得,三娘子这次不大对劲。”

      苏韵这才沉下心来。

      藏春一向心细,她若是觉得不对劲,必是有迹可循。

      苏韵接过盒子,打开来,把玉佩拿起来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去看信。

      藏春不用回头,也能清晰感觉到落到自己背上那道目光,仓皇道:“那,婢子就先下去了。”

      这时苏韵已将信看完,楞楞地,没出声。

      藏春便回身朝谢三省一颔首,退了出去。

      谢三省见苏韵出神,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她依旧没出声,只是把信递了出去。

      他接过,草草扫了几眼,信上只是说苏荷明日要来拜访,还提了她们年幼时,某年除夕,苏承会送给她一块玉石的事,还提到了她们一起看傀儡戏,并没说什么特别的事。

      谢三省有些疑惑,抬眼看向她。

      “苏承会唯一一次送我东西,根本不是除夕,只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夏日,还是为了作弄我,他在盒子夹层里装了蜘蛛。”苏韵不解道,“而且我也没和香尘一起看过戏,非要说有哪场戏我们都在场的话……”

      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那不是祖母生日,是苏玫成亲的前一日。

      那次似乎是哪位乡绅寿诞,特地在府门前搭了戏台子,唱的是《金貂记》,她们路过时,刚好唱到一代名将薛将军为皇帝所忌惮,被诬下狱,时值边境不安,众臣力保其复职出征之后,皇帝又派人刺杀其妻儿的场景。

      苏荷为何要故意说错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93章 金貂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重生女帝vs隐忍文臣】《半死梧》【异族少女vs阴狠锦衣卫】《念长生》【双重人格+探案】《双绣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