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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危机 明天吃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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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默了片刻,众人面面相觑,侍卫最终在梁柏言的注视下松开手。
“温玉,抬起头来。”
梁柏言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温玉来不及喘息便抬头解释:“王爷,酒里有毒!”
“宫人”闻言连忙跪下:
“王爷,他在诬陷,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梁柏言却饶有意味地起身,他来到两人面前,目光直视着温玉,似乎在询问他下此言论的理由。
温玉没有一丝犹豫地拽起“宫人”的手:“王爷您看,这人受伤的茧子明显是常年舞刀弄枪磨出来的,一看便不是普通宫人。”
说着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地上被打散的酒:“这个太医可以拿去检验其中含不含毒素……”
话未说完,被指认的宫人突然仰天长笑,笑着笑着,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畏罪自杀。
即使不必再检验,温玉也摆脱了嫌疑。
可温玉脸上的沉重并没有褪下,他悄悄拉了拉梁柏言的衣服:“王爷,我还有话说,但不方便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说。”
梁柏言点了点头。
这次的围猎因为突发事件戛然而止,众人吃过饭后都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宫。
梁柏言和梁承泽身边也加强了守卫。
温玉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偷偷溜进了梁柏言的帐篷,当然,他可以进去自然是梁柏言默许的。
温玉和梁柏言相对,他掏出那块偷听时捡到的牌子。
“陛下,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他将那天的大致情况和自己此行来的目的讲了一遍,神情也越来越严肃:“他们有团伙,捂我嘴的侍卫身上也有一样的牌子,那个下毒的宫人也有,我当时不敢声张是害怕暴露他们会有准备。”
梁柏言点了点头,他将牌子收下:“我会好好排查身边之人……这次多谢你了,你想要什么吗?”
又是一阵沉默,梁柏言难得露出笑面开起了玩笑:“怎么,又想像上次一样存一次?”
温玉撇撇嘴,语气中也带着俏皮:“王爷,能不能给我们改善改善餐食,几位大人对公子们督促的心思天地可鉴,可我再吃草就要成兔子了。”
梁柏言显然没想到他提出来的要求如此……务实,他忍俊不禁,随后点了点头:“好,回去后给你开小灶。”
温玉喜滋滋地出了帐篷。
走出一段距离,他的步伐慢慢加快,随之加快的还有心跳。
有人再跟踪他。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眼见嘉南几人就在前面,他刚想出声叫喊便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便彻底没有了意识。
温玉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人工制造的冰洞中,他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足以抵御这种寒冷。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伙儿人,竟然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能光天化日内将他抓走并且送到这样一个地方。
还是他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朝堂争斗是会死人的,他如此明目张胆地救了梁柏言,估计是被另一帮人记恨上了。
想着,他打了个哆嗦。
如果一直待在这个环境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僵。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卖力的推了几下,堵门的石头纹丝不动,尝试着叫了几声也并没有什么动静。
温玉长呼一口气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如今他能做的只等。
在洞中他分不清白天黑夜,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掐着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睡过去很有可能就永远醒不了了。
温玉极力睁大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突然,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洞口被破开。
郑裕高大的身躯站在洞外。
温玉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才惊觉,原来他已经在这个冰洞里待了一晚上了。
郑裕大步走进洞口,脸上带着焦急:“蠢货,知不知道外面为了找你都找疯了。”
温玉勉强抬抬头,他忍不住自嘲笑笑:“是吗,我竟然还有这种影响力?”
“你救了王爷,王爷自然将你的命当作一等一的大事儿,若是找不到你我们恐怕都会被处罚……”说着,他蹲下来查看温玉的情况。
便查看便皱着眉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冰洞,这个季节怎么可能……”
话音还没落地,两人听见什么摩擦地面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刚刚被打开洞门再次被人堵上了。
郑裕大步走上前用力推,纹丝不动。
温玉随即明白,这个洞口大概从内外开的难易程度不同。
想要离开,只能等待救援。
“将军,除了你来还有援兵吗?”
郑裕转回身看向温玉,他表情严肃摇了摇头。
“我能找来这里是因为路上看到一个神色慌张的侍卫,几番逼问下他交代了,但来的匆忙没有带人来。”
温玉觉得有些无语,但想想自己被抓来这儿也没有多聪明也说不出什么了。
许久的努力过后,郑玉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
许久的沉默过后,温玉缩地越来越小,他感觉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郑裕看着温玉。
不知道是不是濒临死亡的时候才能见到人最真实的一面,温玉那层似有似无的面纱好像消失了。
此时的他不谄媚,带着股与世独立的清高劲儿。
他仿佛并不害怕死,他能坦然接受所有结果。
这显然和平时对外表现出来的温玉大不相同的,郑裕不由得对温玉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郑裕起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到温玉身上。
温玉虚弱地开口:“郑将军,你不要逞能,如果咱们长期得不到救援,结果只有一个。”
郑裕点头:
“我知道,但至少我是学武的,撑的时间会比你长。”他伸手探了探温玉的脸:“你的情况,看上去快要死了。”
话糙理不糙,温玉想不出反驳的话。
两个人靠墙坐在一起,距离比平日里近了不少,郑裕找着话题尽力不让温玉睡着。
温玉强撑着胳膊支起身子,全身被冻得哆嗦仍努力回应着郑裕的话,或许真的因为死亡将近,他竟也没有那么讨厌郑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玉哈出一口冷气:
"将军,明天要吃什么吗?"
“吃什么?”郑裕愣了一句没有再接话,他偏头看向温玉。
温玉点点头:
“对啊,王爷可是答应我以后给我开小灶呢,明天我想吃肘子、红烧肉……”
郑裕的落在温玉身上的目光越来越缱绻。
他人生十几年,在沙场上经历过生生死死,从来只看及时行乐,也从来没有在临死前怕过、期待过明天。
这是第一次。
明天吃什么,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