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如果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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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许长生久久不说话，林雾冷哼一声，那副高深莫测又不知道回话的木头样子，跟原型人物有何不同？
他心头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好似被劈头盖脸的一盆冷水泼洒，骤然熄灭。
“够了，请盟主大人不要再将人生大事当作儿戏，今日之事，我会过耳即忘，劳烦盟主大人不要再与林某有分毫瓜葛。”
他半是讥诮半是嘲讽：“天色已晚，不便叨扰。”
说罢，林雾不再给许长生多余眼神，袖摆扬起，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当他的脚快要踏出凉亭边缘时，许长生从后叫住了他，语气里带有显而易见的苦涩：“林公子不愿相信在下的真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可否给在下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
从头来过？
林雾细细咀嚼这四个字，深思到：NPC果然仅仅只是保有原型人物一部分的性格特征而已，如果是祁旭泷的话……呵，恐怕此时早已急不可耐地上来抓手腕、壁咚地咚、红眼掐腰一整套流程了，哪里会给他这么悠然自得站着说话的机会？
如果是祁旭泷。
林雾的心被小小地刺痛了一下，脸上再度染上恼羞成怒的红色，像是要躲避什么人的样子，没有答复许长生便落荒而逃。
许长生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光随着林雾的离开而闪烁其间，他猛地拂过腰间因过分躁动而不断振颤的本命灵剑，咬牙切齿道：“不要吵。”
本命灵剑又发出一阵只有它和其主人能懂的振幅。
“我知道了，但是你也看见了，他根本不相信我对他的喜欢，眼里只有那个婚约对象。”
剑客的脸上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嗯，你说得对，只要杀了婚约对象就好了，没关系，迄今为止死在我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只要能找到那个该死的占着位置不放的鼠雀之辈。”
“杀了他，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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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热度不小的百万粉丝游戏视频主，这次《诸相》首测，荣亦影也收到了之前有过合作的友商的邀请，拿到了游戏资格。
“虚拟现实游戏……唉，感觉都玩腻了，虽然确实是很逼真，但是感觉NPC都不怎么智能啊，还不是千万个燃烧着肝的程序员手搓出来的，跟真正的第二人生还是有点差别的吧？”
ID容易赢——本名荣亦影的男人百般无聊地躺在虚拟舱里，跟他对接的友商运营客服还在信息里强调：
【DM】：这次跟之前的所有游戏都不一样！
【DM】：容易赢，你信我，我们公司这次下血本了！技术嘎嘎往上垒，《诸相》绝对是划时代意义的游戏！
【容易赢】：你上次找我测的5.6分高分大作也是这么跟我吹牛的。
【DM】：这次不一样，真的，兄弟这次真不骗你，我们连NPC外观都做了史诗级加强，还做了分级……呃，这能说吗？
听见带颜色的话题，荣亦影肃然起敬，诚恳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细说。”
【DM】：就是……非常自由，一切在现实世界里能做的事情，这个游戏全都能做，当然，不能违背公序良俗，这个嘛，由于不可言说，在一定程度上功能会有所阉割……
【容易赢】：切，那还说个蛋，没意思。
【DM】：别啊！我偷偷给你内部偷跑一下，这是我们为玩家精心设置的新手引导NPC！
荣亦影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屏幕上DM给他发送的游戏截图，那起初只是无心的一瞥，目光却倏然凝固——霎那间，仿佛有蛮不讲理的光屁股的丘比特小天使朝他心□□了一箭，在他耳边高唱哈利路亚。
他仿佛坠入爱河，视线再也无法抽离。
【容易赢】：三分钟，我要这个NPC的全部资料！不，我这就燥候《诸相》开测！
这也是荣亦影在新手村搬砖五小时累得要死要活的缘由，此时的他面如土色，视野中浮现一行行亳不留情嘲笑他如此卖力的弹幕，放眼望去满屏的哈哈哈哈哈。
他悲伤地挥动锄头呼哧呼哧地铲土：“我不是来修仙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在村口家老大爷的田里干农活？”
荣亦影仰天长啸，流下一行清泪：“俺是农村的，俺不识字嘞！”
弹幕出现问号大军。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是高材生】
“不是啊，我只是突然很想这么喊，”荣亦影抹了抹从额头淌下的汗水，“再这样下去，我得耕多少田才能见到我的女神啊？”
【谁尿黄，给他来点】
【你这单身狗，别幻想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好伐！】
“我说真的！我有一个朋友说玩这游戏有漂亮的NPC小姐姐，我才来的，不然我来玩这个干啥？躺着玩我的嘎啦给木不好吗？”荣亦影反驳道，他本觉得《诸相》的修仙就是采采草药打打野怪，谁知道出新手村之前还要给村民做跑腿任务，升到十级才能出村。
荣亦影掐指一算，大概从这头耕到那头，恰好就能凑够十级的经验。
他给自己的投屏上了个粉丝看不到的权限，偷偷调出DM转发给他的、那张女神惊鸿一瞥的游戏截图。
看得出来光影和拍摄角度都经过精心设计，人物建模更是能直接把市面上所有游戏公司吊起来锤的精细程度。
照片上的人侧身而立，下颌微抬，颈肩是一道天鹅般倨傲而优美的弧线。照片即便静止，却亦蓄着一种随时会振袖而起的张力。
那人斜眼看着镜头，眼神在强光映照下仍显得幽深难测，眼尾天然微挑的弧度，被光影涂抹出一丝遥不可及的清冷。
然而NPC整个人是烈的，不仅是因为身着红衣，还因为过盛的容颜，每一个人看见照片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去追逐NPC的视线，去望手中剑，看手指握在剑柄上微鼓的弧度，想象着牵起这只手的触感。
容易赢的直播间中，房内两万多的观众懵逼地看着主播掏出什么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嘿嘿嘿地直笑，笑声还那么不堪入耳。
【主播中邪了？】
【我畏惧了，主播这笑得真不像人啊，比玩（某攻略游戏）无意间进了后宫路线还恐怖，一直在银笑何意味啊！】
【真给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哥谈上女神了？不是，凭什么啊？】
【我不信，这比兄弟开路虎还让我难受啊！】
荣亦影收起照片，正色道：“没有没有，还没把到手呢。”
他又露出那种色-魔笑容：“不过很快就能见到女神了，嘿嘿。”
也不知道新手引导NPC什么时候能出现，最好出村就可以见到，没有美人亲亲抱抱安慰的话，怎能能抚慰荣亦影这个明明只是个废柴文游玩家来正儿八经RPG游戏的受伤心灵呢？
当任务面板上最后一个新手任务被打上勾时，荣亦影只觉得一股浩然之气直冲脑门，令他不由得大喊一声：“我已神功速成，出关！”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他就已经被白光传送，最后是以大鹏展翅的姿势落地的，当荣亦影再睁开眼，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他如傻子般的人。
荣亦影：“……”
他一一扫过那些人头顶上的游戏ID，都是眼熟的名字，其中不乏粉丝千万的视频主，荣亦影不由得大惊失色，颤巍巍地伸出食指：“你，你们都看到了？”
不眼熟的、头顶【安步华年】的青年剑客解释道：“都看到了，因为我们刚刚都在看你的直播间。”
荣亦影两眼一黑：“大佬们，你们为什么看我直播间啊？我有啥可看的？”
一个看起来是音修的玩家【我想静静】吐槽：“因为首测为了避免偷跑，好像是要等全服升到十级，才能解开等级锁，探索新手村外的地图。”
“五分钟前，系统提示你是最后一个快要升到十级的玩家，强行把我们都拖到一个神秘空间里干瞪眼，聊到最后大家都知道彼此了，无聊就只能点进你的直播间咯。”
荣亦影听了，马上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土下座”姿势跪坐在地：“斯密马赛啊大家！”
他这一夸张举动做出来，结果场面反而变得更冷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觉得无比尴尬。
只有【一叶扁舟】的欢快声音还在回荡：“哇，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次元吗堂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荣亦影：不，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他窝窝囊囊地站起来，试图把自己缩到人群后面。
弹幕还在落井下石：
【没逝的，这不是人生中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的社死，习惯就好了。】
【容易赢放心飞，出事自己背！】
有的粉丝还比较正经：【这里确实都是各个头部游戏主播大佬，RPG（角色扮演游戏）的就不说了，居然连FPS（射击游戏）的都有】
【还有那位大人！游戏区少见的钱多还实力派的颜值主播，林氏集团请他来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没记错的话这人都风格是以毒舌起家的吧，那是不是真能期待一下《诸相》？】
【不见得吧，之前简神不也玩了低分的游戏吗？】
【简神在看什么？看得目不转睛的？】
很快，繁杂的弹幕都渐渐在视野里消失了，荣亦影也说不出话了，脑内一片空白。
……好宽广的天空，好恢宏的建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如果是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