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番外四 ...
-
“姐姐,姐姐,你到家了,一路上还好吗?吃饭了吗?现在在做什么?在工作吗?有没有打扰你?”
易声听着一连串的问题,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半晌没有易声的声音,钟俞焦急的又喊了几声。
“姐姐,姐姐,你在听吗?”
“嗯。”
一个字,手机里传来笑声。
“姐姐,我今天被导师夸奖了呢。”
易声挑眉,逃课的学生被夸奖,是夸她逃课逃的好吗?
“导师说我选的课题好,只要稳定发挥肯定没问题。”
易声轻笑,果然是个小姑娘。
“她说好,肯定好。”
易声给了肯定,钟俞咯咯的笑声又传出来。
“嘿嘿,我妈说我很聪明的。”
易声闻言嘴角的笑淡了些,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钟俞看不见,也没听出易声的语气变化,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学校的事。
说校花喜欢校草,校草喜欢灰姑娘。
说校草都没有易声帅,她以前眼神不好种种。
易声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一句话。
脑海里是下午惊醒时,那张脸。
像她,又不是她。
梦里那张脸苍白,笑的坚强。
钟俞脸颊圆润白皙,笑的傻气。
钟家,就钟俞一个女儿。
钟俞听出易声的心不在焉,小心的问了一句。
“姐姐,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易声回神,“没有。”
钟俞又笑,咯咯的笑声很治愈。
聊了一个小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易声跟钟俞说了一声挂了电话。
打开门,易浅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易声接过牛奶,“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我从所里回来看看你,这次出去怎么样?”
易浅送了牛奶没回去,直接进了易声的房间。
“很顺利,我爸呢?”
易声跟着进去,两人坐在小茶几旁。
易声要给易浅倒水,易浅拦住了。
“你爸在书房忙呢,别忙乎了,我就过来看看你。”
易声不动神色的抿了一口牛奶,这哪里看看她,是来催她的。
易浅见易声不接话,干咳一声,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也不是非要你怎么样,你知道你几个姑姑,不敢当着你的面催你,就使劲的催我,你妈我也是没办法啊……”
谁让她就生了一个女儿。
当时要再生一个,老公非说不让她受罪,就要宠着这个女儿,甚至扬言要去绝育。
这些天,她躲在所里都不敢回家。
还不是让人追到所里,其名曰,怕所里的饭菜不好,非要给她送吃的喝的。
她容易吗?
易声灌了一大口牛奶,放下杯子看向易浅。
“妈,您会怕几个姑姑?再说,您要是处理不了,不是还有我爸吗?再不济……”
还有老太太呢。
易浅叹气,几个大姑子从她结婚,对她是没得说,所以每次说到要求她,她都是想办法解决。
偏,她这个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主意正的哦。
“你呀,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妈我……”
“体谅体谅,怎么不体谅呢,那要是……”
易声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忽的顿住了。
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易浅抓住话头,“要是什么?你是看上哪个小子了?家里条件不好?还是人品不行?或者是身体有缺陷……”
易浅把能想到都说了个遍,易声无奈扶额。
这真是亲妈吗?
能不能盼她点好。
易浅见易声不说话了,讪讪的眨眨眼往后靠了靠。
还不是小说害的,不是豪门千金被凤凰男骗,就是千亿总裁被捞金女哄得团团转。
易浅抬眸瞧了一眼女儿,算了,是她多心了。
她这个闺女是蜂窝煤转世,心眼多的很,又有主见,还会拳脚功夫,哪个不长眼的倒霉鬼敢骗她。
嫌命长。
话带到了,易浅撇撇嘴起身。
“好了,别一副我要拿你怎么样的架势,你姑姑那边让你爸去说,你自己长点心。”
见易浅起身,易声起身把人送到了门口。
“好,谢谢妈,晚安。”
易浅刚转了弯,就被钱承业拉进了书房。
“怎么样?”
易浅斜了他一眼,“还能怎么样?”
两人沉默半晌,凑在一起商量怎么解决。
关上门,易声躺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吊灯陷入沉思。
姑姑的好心,她知道的。
她们始终觉得,爸爸的血脉不能断,传宗接代的那套她们要坚持到底。
有点头疼。
如果哪天,她真的……
想到这里,易声脑海里两张脸在不断的转换。
那个梦,始终挥之不去。
躺进被窝,手机又响了。
【姐姐,晚安。】
跟着是一个猫猫头亲亲的表情包。
易声莞尔回了一个消息,【晚安。】
陈老给易声把了脉,探究的视线盯着易声看了许久,让老太太紧张的捏紧手掌。
“陈老……”
陈老收了脉枕,又从药箱里拿出金针。
易声往后缩了缩,不是说不开药吗?这是换个法子折腾她?
老太太盯着陈老的表情,眼神都没有挪开半分。
陈老拿出一根针,消了毒,看向易声笑的和煦。
易声满身的细胞都在抗拒,她缩了缩,身后是椅背,哪里还有地方给她躲。
她求助似的盯着老太太,老太太紧张瞧了她一眼,又去看陈老。
“陈老,这是?”
“没什么大事,扎几针就好了。”
陈老老神在在的盯着易声,易声拧眉,一脸惊恐。
扎几针?
她瞥了一眼那个放金针的袋子,那是几针?
小时候她就被骗过,说是一针,最后她成了刺猬。
这个老头的话,不能信。
易声躺在小榻上,身上被扎了十五针。
她愤愤的盯着陈老,气鼓鼓的。
陈老睨了她一眼,挑挑眉,扭头跟老太太唠嗑。
还没拔针,易声睡了过去。
陈老的脸色严肃起来,老太太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你带她去趟周老头那里,她的问题,我解决不了。”
“什么?”
老太太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不就是魇着了,怎么还要去道观?
陈老叹气,“自古道医不分家,她的魂不宁,我却看不出是哪里的问题,或许周老头有办法。”
老太太讷讷的跌回椅子上,视线挪到易声的脸上,想起她刚出生的事。
周老头给了她一个玉扣,不对,玉扣呢?
从孙女回来,她都没留意。
日日系在她手腕上的玉扣,不见了。
老太太急匆匆起身朝门口小声叮嘱,院子里的人又匆匆出去了。
回到屋里老太太拉着易声的手上下看,又在口袋了翻了翻,没有玉扣。
让人去房间找,也没找到。
助理很快到了,老太太没让人进屋。
院子廊下,老太太面色平静,眼底沁着威严。
“声儿在江城见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
助理心头一突,果然,老太太最关心的还是大小姐。
助理垂眸思忖,抬眸飞快瞄了一眼老太太的神色,事无巨细的都交代了。
“一个小姑娘?是哪家的?”
助理一哽,大小姐的事,她哪里敢多嘴,她是嫌命长。
见她低着头不吭声,老太太叹气挥挥手。
老太太拧着眉头进了屋,陈老看过来,见她摇了摇头,跟着叹气。
那个玉扣的事,他也知道。
江城,钟家。
饭桌上,钟老太太给钟俞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都瘦了,让你住家里,你就是不肯,在外面怎么吃得好。”
钟俞笑嘻嘻的凑过去,也给钟老太太夹了菜。
“奶奶,我住那边离学校近,您也知道我喜欢睡懒觉。”
钟老太太笑着点点她,一家人都笑着。
周夫人瞥了一眼旁边的丈夫,又看看钟俞,状似不经意的闲聊。
“妈说的是,小俞一个人住在外面,还认识朋友了呢。”
朋友两个字,钟俞夹菜的手顿住。
她不太理解,这个时候说起这个,是要提易声,提钱家。
她刚想出声打断,钟意接了话。
“吆,小妹是谈恋爱了?”
脚下被踢了一下,钟意扭头看看媳妇,笑眯眯的给她夹了菜。
钟老太太看向钟俞,等着钟俞解释,周夫人又接了话。
“哪里是,是个姑娘,京城钱家正牌的千金,易声。”
她这话落下,饭桌上都安静了下来。
钟俞是个学生,是怎么认识钱家千金的?
钟父眼底倏地涌起热切,他可是听说,赵家刚跟钱家谈成一个项目。
要是他们钟家……
想到这里,钟父给钟俞夹了菜。
“小俞,怎么回事?跟爸爸说说。”
钟俞扫视餐桌上的家人,无奈放下碗筷。
家人对她很好,她也不想瞒着,除了自己动心思的事,其他的都交代了。
钟父和钟老太太对视一眼,眼神越发热切,这是天降机缘啊。
钟老太太总结发言,“好,这是好事,小俞长大了,也交了朋友,以后那位易总来江城,可一定要让她来家里坐坐。”
钟俞点头,笑的开心。
奶奶让人来家里,这是一个信号。
钱家大姑奶奶钱相宜急匆匆的进了书房,钱老太太没有闲话,直奔主题。
“你亲自去一趟江城。”
钱相宜盯着老母亲,一脸疑惑。
江城那个项目可要可不要,让易声过去,不过是先让她历练历练。
现在,怎么瞅着不是那么回事?
“妈,是出什么事了吗?”
“玉扣不见了。”
“什么?”
钱相宜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是丢了吗?丢江城了?我马上出发。”
见她起身就要走,老太太赶忙喊住她。
“你这个性子,什么时候都是稳稳的,一遇到声儿的事,就心急火燎的,先等我把话说完。”
钱相宜又退了回来,脸上的神色凝重。
老太太把知道的都说了,钱相宜反而又坐下了。
“您的意思是,声儿把玉扣送人了?还是个小丫头?”
钱相宜不可置信,那个玉扣,易声是知道厉害关系的,还送人了。
送人还是送个姑娘,是个什么章程?
她一时迷惑了。
老太太叹气,“只怕是动了心思。”
“啊?”
钱相宜眨巴着眼睛,还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行吧,只要她喜欢就行。
“妈,我知道轻重了,您放心,我走了。”
易声醒来,揉了揉眉心。
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她还没缓过神,陈老又拉着给她把脉。
易声想要抽回手,被陈老瞪着,撤回抽回手的动作,悻悻别过脸。
这老头,脾气不好,她惹不过。
老太太凑过来刚想问一句,陈老问话了。
“刚才做梦了吗?”
易声愣住,这老头不是医生吗?怎么还带算命的?
陈老见状哼了一声站起身,老太太叹气。
“你送什么不好,非要把玉扣送人,那是能送人的吗?我是怎么跟你叮嘱的?”
易声闻言摸|摸鼻尖,垂着脑袋不吭声。
当时就脑子一热,就摘了,给人戴手上了。
后来才想起这事,再要回来,也不合适啊。
手机震了一下,易声瞥了一眼,钟俞发过来的消息。
老太太跟着扫了一眼,转过身去跟陈老说事。
易声瞧见老太太走了,拿起手机回消息。
【姐姐,姐姐,今天在忙什么?】
【没什么。】
【姐姐回的好敷衍。】
跟着是一个委屈巴巴的猫猫头。
易声嘴角扬起,听到茶桌那边的动静,抿唇压住笑。
【今天不上班,没什么事,就在家里陪长辈。】
跟奶奶一起,不管做什么,也算是陪长辈了。
跟着过来个懂了的猫猫头表情包。
【我也是,今天回家吃饭,刚陪奶奶看电视呢。】
越聊易声嘴角咧的越大,老太太瞧了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了玉扣的变故,易声被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让去,公司的事也交给了别人。
她得养着。
从江城回来,她只要睡着就要做梦。
各种各样的梦,梦里有认识的人,还有不认识的人。
出现最多的就是钟俞。
易声靠在摇椅里,出神的盯着窗外的一根树枝。
难道,她真的对那个小女生动了心思?
第三天,易声真的待不住了,她凑在老太太跟前,晃着她的胳膊摇啊摇。
“奶奶,我真的没事了,就放我出去散散心行不行?”
老太太斜了她一眼,又准备写字,易声瞅准机会继续晃。
老太太佯装气恼,伸手在她手上拍了一下。
“我这把老骨头了,你再晃全散架了。”
易声晃的幅度小了些,脑袋搁在老太太肩膀上,嘀嘀咕咕个不停。
院子传来脚步声,易声抬眸看过去,匆匆一个身影,心脏跟着跳快了几分。
她手掌抚上心口,愣愣的盯着门口。
老太太瞧见了,惊得扶了她一把。
“心口不舒服吗?来人来人,快来人……”
老太太慌的朝外大喊,院子里的脚步声更快更乱了。
易声感受着自己越跳越快的心,僵硬的扭头去看老太太。
“奶奶,我心跳的好快。”
“来人啊,快打120,要老命了啊……”
老太太的惊呼声,引的院子里的人都冲了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钱相宜,她丢了手里的东西,一把扶住易声,手都在抖。
“宝宝,你哪里不舒服,跟姑姑说。”
“大姑姑,我心跳的好快,忽然发生的。”
易声手掌一直贴在心口,眼神从钱相宜脸上挪到了门口定住的人身上。
钟俞,她怎么来了?
钟俞呆呆的盯着易声,进门的时候,她的心跳也很快。
她觉得是因为要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激动的。
这会儿,她又觉得不是的。
似乎,在某个瞬间,她们也是这么遥遥相望。
隔着山海,隔着明暗,隔着世间的一切。
手腕隐隐的发烫,她不想挪开盯着那人的视线,用手摸了摸,玉扣有点烫。
玉扣她戴了好几天,明明都是凉凉的。
今天怎么发烫了?
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种见到易声的可能。
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自己肯定会直接冲过去,环着她的腰,跟她说,我想你了。
此时看着易声,钟俞的眼眶泛起酸涩。
为什么是酸涩呢?
不应该是欢喜吗?
易声见钟俞呆呆的站着不动,冲她招招手。
“过来。”
钟俞挪动步子,一步一步的挪到易声跟前,她仰着头看她。
“易声,你怎么了?”
说出口,钟俞愣住,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不应该问,易声,你想我吗?
易声盯着钟俞微红的眼眶,伸手摸摸她的头。
“我没事。”
易声扶着老太太坐下,又拉着钱相宜坐在老太太身侧,她看向钟俞。
“你也坐,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没事。”
老太太和钱相宜一直盯着易声,不敢挪开眼。
易声握着老太太的手,“奶奶,我真的没事,就是心跳快了一点,上个月不是才检查了吗?您放心。”
老太太用力的捏了捏易声的手,擦了擦眼角,看向钱相宜。
“陪我去躺会儿。”
钱相宜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才扶着老太太出去了。
易声看向钟俞,“你怎么来京城了?”
钟俞忽的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笑呵呵的挪到易声跟前,挽着她的胳膊。
“来看你呀,钱阿姨说,我可以来你家做客,我就来了。”
易声笑笑,手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那你的课题呢?”
听到这个,钟俞心虚的挪开视线。
“导师说回去补上就行。”
易声又笑笑,真是个心大的姑娘。
书房内,老太太坐下,脸色不太好。
“说说吧。”
“钟家是有想法的,不过,养得起。”
一句话,钱相宜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老太太捻了捻手指,刚才的事有点诡异。
“明天去趟周老那里,带上那个小丫头。”
“是不是……”
钱相宜还想问什么,老太太抬手制止了她。
“声儿从江城回来就不太对劲,除了玉扣的事,那天陈老说,她魂不宁。”
魂不宁,三个字惊得钱相宜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会?这么多年,不是都好好的?”
老太太叹气,这么多年,她捧在手心里看顾着,怎么就忽然魂不宁了?
她总觉得和那个小丫头有关系。
还好,她跟着来京城了。
易声抬眸瞅了一眼门口,奶奶刚才神色不对,是出了什么事?
还要瞒着她。
给钟俞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有喜欢吃的菜吗?我家阿姨手艺不错的。”
“我想吃烤鸭,想了很久了。”
钟俞接过水,昂这头笑的露出一嘴的白牙。
易声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着嗓音答应。
“好,给你做烤鸭,还有其他的吗?”
钟俞笑嘻嘻摇头,“其他的听姐姐安排。”
易声刚想转身,钟俞拉住了她手。
她转头,钟俞的视线落在玉扣上,易声顺着视线看过去。
玉扣,她戴着。
“姐姐,它刚才忽然发烫了。”
它?是指玉扣?
发烫?怎么会?
她戴了那么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手指摸上玉扣,凉凉的触感,易声眉头拧紧。
钟俞不会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
“什么时候?”
“刚进门,看见你的时候。”
也是她心跳最快的时候。
为什么呢?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钟俞的手腕,易声陷入沉思。
钟俞只觉手臂发麻,酥麻感似乎要在一瞬间窜遍全身。
她飞快的抬眸瞄了一眼易声,眼神又落在她摩挲自己手腕的手指上。
心头不禁在想,纤纤玉指,说的就是这样的吗?
两人各怀心思,门口传来敲门声。
易声扭头,助理探了半个头进来。
“易总。”
易声点点头,垂眸瞧见两人握着的手,自己的另一个手还在摸索钟俞的手腕,触电般快速放开。
她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忽的又镇定下来。
她就是无意识。
钟俞站起身,歪着脑袋冲进屋的助理打招呼。
“你好,我们见过的。”
助理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贼兮兮的瞄了一眼红了耳尖的易声。
钟俞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易声好高啊。
她绕着易声转了三圈,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姐姐,你有多高啊?”
易声纳闷,“一米,七九?”
助理撇撇嘴,易总就知道骗人。
她凑到易声跟前,“易总,您净身高181.6,现在还穿着鞋呢。”
易声扫了她一眼,又看向钟俞,“可能,我记错了。”
钟俞一脸兴奋,她扑过去环着易声的腰,仰着脸盯着易声。
“姐姐,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个动作,一个问题。
易声愣住了,助理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