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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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觉得自己情绪还不稳定，春意然怕许疏雯担心提前给她发去消息，独自前往操场上散心。
春意然其实很少有机会能跟周知欲有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说实在的……她很珍惜，也很想跟周知欲待在一块。
但她不行……
操场上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亲亲抱抱、低声再互相耳畔呢喃，唯独女孩孤身一人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对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刚在路上买的纸巾已经被春意然攥皱再手心，她晃头逼迫自己回神，取出纸巾木讷地擦拭着手跟保温盒，脑海中莫名回荡起小时候她记忆深刻的话——不同阶级的人，本就是不同的。
小时候的她便明白自己的家庭环境没那么优秀，只有学习好，对家里的负担就小。
于是她靠着对学习的热爱能顺利考入市内排名第一的小学初中九年直升教育，而更让她有拼尽全力往上爬的想法……还得归功老天爷的安排，让她明白“阶级”这个词的意思。
并且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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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入学第一天的入学仪式让春意然满怀期待，耀眼的朝阳洒在满是人群的操场上，同学们全部身着薄款长袖配外套，虽然已经是春季，但早上的温度还带有一丝凉意。
仪式上，无论是庄重的升旗仪式还是无聊的校长讲话，春意然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学生代表——周知欲上台讲话！”
熟悉的名字传入春意然耳中，当她看清人时，阳光折射出的光辉刚好映照在二人之间，眼前的人仿佛现实跟虚伪的交界处，这般不真实。
春意然轻捏自己的脸颊，痛感传来才让她感到真切——那个耀眼的少年……再次回到她的生命中。
领间系得板正的红领巾随风飘扬，这抹鲜红也没有周知欲本身散发出的光芒所吸引人。
周知欲青涩干净的嗓音从广播里传到春意然耳中让其再次失神，偏偏在这时候时光流逝飞快，少年干脆利落地在结束语说完鞠躬后才抬眸往台下看去。
而主席台正中间往下看就是超越常人班级所在位置，二人视线交汇，少年眼中少见地显现出波澜。
春意然本就注视着他没有偏离过视线，就这一眼——她像是被少年吸入眸中，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再次回神时周知欲已经从主席台下来。
此刻人群中，只剩下女孩在四处张望寻找。
没有再发现熟悉的踪影，春意然心中有些着急，她迅速举手示意站在队首的班主任。
等班主任走近，女孩眼眸闪烁语速有些快，抑制不住的开心：“老师，刚才主席台上的男孩子，是哪个班级的呀！”
“他呀，四（1）班的哦，很厉害对不对？”
见春意然如实点头，班主任嘴角扬起笑意，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他可是周家的少爷，本来就属于站在至高点的人。”
“像我们这种平常人，可就几乎没机会接触到这样的人物……”
春意然听到这句话有些懵：“老师……我有些不太懂……”
班主任放下手微微弯腰，用只能让春意然听到的声音答道：“因为阶级呀，不同阶级的人……本就是不同的。”
这句话中的提醒春意然没有听懂，左耳进右耳出照常去找周知欲玩，她想的很简单：明明她跟周知欲俩人曾经也是邻居，怎么会有不同呢？
直至有段时间过后的某一天——
周知欲照常陪她再学校度过开心的一天，因东西没还给周知欲，她在老师的监督下火速值日完跑到周知欲的教室，教室内灯火通明，春意然以为里头还在上课，凑近一看，里头只有周知欲一人。
而周知欲对她的回复很简单——父亲有事要晚点来接。
可春意然出校门看到周知欲父亲在门口等，直觉告诉她周知欲事情不简单。
于是她躲在树后直至周知欲从校门走出，迎接男孩的……是一巴掌，与当场的数落。
这是春意然才知道，是自己害周知欲被责骂，一切的缘由都是自己头脑简单的愚蠢思想。
她立刻从树后冲出挡在周知欲身前——
但周知欲的父亲看到她只是嘲讽：“我已经跟你们这种穷人划清界限了，请你跟我的孩子保持距离。”
春意然一怔，周知欲父亲这句话迫使小小年纪的她发现真相——她不能去打扰他，她跟他之间已经不再是当初刚认识那般……
那天之后，春意然克制住自己的想法，装作很忙的样子，却在某一天被周知欲逮住问了个她想不通的问题——“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旁么？”
她不明白周知欲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脑子还没思考完，嘴先一步毫不犹豫地答道：“会！”
毕竟春意然能感受到周知欲因为自己变得越来越开朗，她愿意牵住周知欲的手一起往以后的路走。
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想法再次被现实否定，春意然也逐渐变成了别人的讨论对象……
处于青春期的她无法忽视这种被人排挤的感觉，直到春意然生日的那天，周知欲将蛋糕送到她面前让她许愿。
春意然许了个愿望——想要赶紧脱离现在这个状态的愿望。
周知欲.望向她：“许了什么愿望？”
春意然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躲闪：“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会，你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闻言，春意然垂眸抿唇，片刻后抬头望向周知欲：“周知欲……”
周知欲回应她坚定的目光。
“等你初中毕业……要是我们以后再在一个学校，就假装不认识吧……”
春意然一口气说完，没敢去看周知欲的眼睛，她不能保证自己好不容易安抚的情绪不会崩溃，强扯起笑容：“这就是我的愿望……”
“对不起。”
对不起……很自私吧。
“好……”周知欲过半晌后才接道：“没关系。”
没关系，我总会想办法陪在你身边的。
春意然一怔，侧头将脸别过去，肩膀微微抖动。
……
回想当初过后至今的自己，她不是一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以为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之前两次闯入她目光中的少年，早就进入到她的内心深处。
但是没办法，是她先提出来的，周知欲只是在帮她实现愿望。
就算再舍不得……她也不能当那个戏耍别人的人。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将春意然的思绪拉回，她看了眼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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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欲给春意然发完消息见对方没回，以为是在宿舍里跟舍友交谈。
他从来不会干涉春意然的社交，没必要将占有欲放在春意然正常交友的地方。
将盘子收拾好准备进入房间休息，密码门传出音效后被打开，他皱眉看着进来的人：“看来我要改密码了。”
“别啊……”苏宸逾举着两只油手用屁股关门，快步走向洗手池眼神求助周知欲，“能不能帮忙开下水龙头，我不想把你这弄油搞个罪加一等。”
周知欲默然，将水龙头打开依旧没给苏宸逾好脸色看：“你捡垃圾去了？”
“倒也不是，只是路上遇到小意然，把她的晚饭打翻了……”
话音刚落，周知欲关掉水龙头，给了苏宸逾一脚。
苏宸逾一踉跄，看着自己还剩一半泡沫的手：“？？？”
周知欲冷声逐客：“滚出去。”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苏宸逾举着泡沫的手想靠近周知欲，见对方的眼刀便只敢在原地为自己辩解，“我有说赔小意然一顿晚饭的，但是她什么都没说，不对……说了……说了让我把盒子还给她，但盒子都是油……”
“说完没？”周知欲不耐烦地撩起头发。
“说完了……”苏宸逾就差跪在地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虽然要道歉……但这必不能因为这样的事……
周知欲眉头皱得更深：“饭是我做给她的。”
苏宸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爸我错了！”
周知欲微揉眉心，脑海里的一瞬间把能想到关系全部想了一遍，最后心中默念“法治社会”、“文明和谐”才没对着苏宸逾的脸挥去一拳。
拿出手机给春意然打去电话，对着苏宸逾放下狠话：“你最好期盼她能接电话。”
苏宸逾手上的泡沫已经干涸，双手合十放在身前祈祷：“妈妈！快接电话！我的妈妈啊……救救我吧！”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苏宸逾屏息等待，听到一声带有鼻音的“喂”响起时，本来迅速放下的心再次吊起，他看到周知欲眼眸中的杀意。
周知欲握紧手机的手显出青筋，恨自己没有打视频过去，轻唤春意然：“宝宝……”
完了完了……苏宸逾哆嗦着身体——居然让小意然哭，这下子真完了……
他干脆平躺在大理石瓷砖上，闭上双眼静候周知欲打完电话宣布他的死亡。
片刻后，苏宸逾猛地睁眼站起朝周知欲手机内喊去：“小意然！我真的错了！”
周知欲一手挡在苏宸逾脸前，皱着眉一脸冷意：“闭嘴。”
苏宸逾老实闭嘴，双手依旧和十来回做着“拜托拜托”的手势。
周知欲自动忽视，走向窗外：“我都听苏宸逾说了。”
“嗯……”春意然小声说道，“那我先挂了，我现在去食堂买饭吃……雯雯还在宿舍等我。”
周知欲垂眸：“好。”
他挂掉电话，胸口像被一快大石压住。
转头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苏宸逾，起身往房间走去，赶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周知欲你等等！”苏宸逾快速起身，“我没有站在苏逸泽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