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诗树

26、苏苏

　　舒苏生日刚好撞上圣诞节又恰好是周日。

　　“怎么样，想怎么过？”夏晴柔询问她。

　　“一起吃个饭好了。”舒苏扭过身趴在夏晴柔的桌子上，手上玩弄着一支铅笔“要不再去看个恐怖片，你们陪我一起。”

　　“生日看恐怖片，认真的吗苏苏同学？”于漾对此发出疑问。

　　舒苏松手，铅笔被落到桌子上，她直起身子来坐直，把铅笔放置回自己的本子上，看起来细致不高“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我给你定上次那家店都蛋糕好吧？”于漾托着腮帮子说道。

　　“行，谢谢羊羊。”舒苏回。

　　“出去在饭店吃咯？”于漾继续说。

　　“嗯……”舒苏有些犹豫，往年都是同爸妈一起切蛋糕一起过的，今年嘛…转过头暼了眼于漾还是答应了下来“行。”

　　“彩彩一起去吧。”舒苏瞅着旁边低头的蒋彩彩，心中默默叹气，忍住了要把她抬起的冲动，怕她又拒绝又添上一句话补充道“不是说还要给一个礼物的嘛，一起来嘛。”

　　唐棠在这时抬起头。

　　“嗯。”蒋彩彩应了下来，给舒苏的礼物她已经想好了。

　　“叫小语也来啊？”夏晴柔从桌子兜里顺出一颗糖移过去给到唐棠，唐棠看见后便停下笔，剥开糖纸把糖含进了嘴里边。还是小时候常吃的那款，认识夏晴柔后都少买了许多，因为她经常会给她带。

　　“行啊，她现在就喜欢和她那位叫什么来着的朋友一起玩，天天就盼着和人家见面，哥哥都要失宠了。”于漾伴作一脸伤心样说。

　　夏晴柔回：“都是这样的。”

　　-

　　生日当天，时间约在下午的六点多，吃饭和看电影的地方都是在同一个商场里面。

　　先到的是唐棠和夏晴柔，“你好，几位呢？”刚到门口就有工作人员来打招呼。

　　“七位，我朋友预定了的。”夏晴柔回答。

　　“好的，来前台这边说一下你朋友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夏晴柔一一回答完确认无误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她们去到房间。唐棠牵着夏晴柔的手，落座后才松开。

　　“冷不冷？”夏晴柔知道她怕冷，先给她倒了杯热水。

　　“还好。”唐棠捧着热水暖手。

　　夏晴柔坐不住，脱下外套套在椅子上，起身环视这个房间，它这里有落地窗“糖糖，过来看日落。”

　　唐棠应下她的话，去到她身边，隔着玻璃能看见外边悬挂在半空的太阳，这个时间点它已然收回了热烈，像一颗咸蛋黄，味道化做金光散发在这座城市之中。

　　“拍照的好地点啊。”夏晴柔的相机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是。”

　　这时，方才领她们进来的小姐姐又带着两本菜单过来“看一下吃什么吧。”小姐姐说。

　　唐棠回头扫视一眼很快便转回。

　　“好的，你先放在那里吧，等人到齐再点吧，谢谢。”夏晴柔放下相机说道。

　　“好的。”小姐姐出去。

　　没了几秒，门再一次被打开，是舒苏和蒋彩彩，舒苏怕蒋彩彩自己一个人来不自在，所以特意叫她校门口等自己一起来，但不知蒋彩彩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会儿，相比约定时间晚出一段。

　　这原本也没什么，一个很小的插曲罢了，但蒋彩彩似乎不这么觉得，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道歉，虽然舒苏一路已经和她说好几次“没关系”，却依旧能看出蒋彩彩的自责。

　　舒苏真的想叹气了，最后在进门之前说了句“那下次我也让那等我好不好？嗯”，蒋彩彩才终于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松了眉。唉，小笨蛋。

　　“那两位哥竟然是最后到的？”夏晴柔说。

　　“谁知道，不是他们最早出发？”舒苏坐下，招招手，示意蒋彩彩坐到自己身边的位子上。

　　唐棠站在落地窗前收回在外面的视线回到餐桌上。

　　说曹操曹操到，于语一手牵着一位哥哥，周言手里还抱着娃娃。

　　唐棠见于语过来了，便笑嘻嘻的牵她的手，“嘿嘿，糖糖姐姐。”于语回握住她的手，确认是她。

　　蒋彩彩也在盯着于语。

　　舒苏瞧见，便同她介绍“那是于漾的妹妹，于语。”

　　“小语，给你介绍一个新姐姐。”舒苏待于语走近餐桌便说。

　　“好啊。”于语非常乐意。

　　“姐姐叫蒋彩彩。”舒苏说。

　　“彩彩姐姐，你好。”于语伸出手去，但却找不准方向，唐棠搭上她的手去到蒋彩彩面前。

　　“小语，你好。”蒋彩彩小心翼翼的回握住她的手，轻微的晃了晃。

　　于语坐到唐棠的旁边，左边是哥哥，“要不要把帽子拿下来？”于漾询问她。“好喔。”说着就把帽子扯下来递给哥哥。

　　唐棠一看没忍住用手轻轻的捏捏她的小脸蛋，好可爱啊……一百个感叹号。

　　“啊”于语忽的出了声，迷糊的茫然，“还没跟舒苏姐姐说生日快乐呢。”这话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唐棠离得近，听见了。

　　“苏苏姐姐生日快乐！”于语提高声调喊道，估摸着把脸冲向一个方向喊，她也不知道估摸对不对。

　　“诶，谢谢宝贝！”舒苏热情的回应她，“宝贝要吃什么？奶油蘑菇汤？可乐鸡翅？”

　　“好哦。”

　　“你们看下要吃什么。”舒苏说，她还想单独问一下旁边的蒋彩彩的，但又想到她的性格，又止住了，但又不知道她吃什么，终还是问出来“彩彩吃什么？”

　　“嗯？”蒋彩彩没想到会突然问她，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握着的水杯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这杯白开水从她落座开始便被她时不时拿起，但杯中的水却依旧还有，“都可以。”蒋彩彩给出她的答案。

　　“好吧。”真是精准踩在意料之中的三个字啊。

　　“好了，就这样吧。”舒苏把勾上的菜品都同她报一遍。

　　“好的。”小姐姐说。

　　没一会儿，点的饮料就先上了桌，甘蔗汁和羽衣甘蓝苹果汁。“谢谢”于漾对着上菜的小哥哥说。

　　“来，你拿一下，尝尝好不好喝”于漾先倒了一小杯给于语。

　　于语没喝过，一开始有些小心翼翼的放入嘴边浅浅尝了一点，发现不难喝才大口喝了起来，才到了半杯，所以她没几口便解决掉。

　　“哥哥，我要喝羽衣甘蓝苹果汁。”于语向他哥哥索要。

　　“好，少喝一点，菜没吃，肚子就先一肚子水。”

　　“嗯，我绝对慢慢喝，你给我倒多一点嘛。”于语保证到道。

　　夏晴柔看下旁边的蒋彩彩还捧着那杯白开水，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再给我倒一杯。”夏晴柔指下甘蔗汁叫于漾。

　　于漾伸过来后，夏晴柔移过去到蒋彩彩前“试下吧。”说完也不去看她，好像就只是正常的来往一下。

　　蒋彩彩把白开水放下，把那杯甘蔗汁拿起，尝了一口，甜甜的，原来是甘蔗这个味道，她很喜欢。

　　“好喝吧。”舒苏问她。

　　蒋彩彩掀起眼睛点点头，舒苏忽然觉得她特别像流浪在外对一切都保持警惕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怪叫人心软的。

　　蒋彩彩手中的甘蔗汁还没喝完，夏晴柔又递来一杯羽衣甘蓝苹果汁“再尝尝这个。”

　　“嗯。”蒋彩彩非常听话的把甘蔗汁放下，先去喝了口水甘蓝苹果汁，液体进入口腔那一刻，她的眼睛闪了闪，是她喜欢的味道。

　　“喜欢”似乎是她对一个东西最高的评价，因为平常很难去选择自己“喜欢”的，她没有选择的资本。

　　后面的菜都陆陆续续的上，周末的生意还是蛮好的，现在外面都需要排队。

　　唐棠点的是番茄意面，小番茄被炒得软成沙沙的状态，缠绕在意面里面。

　　“尝尝我的吧，好吃。”夏晴柔同唐棠说话。她点的是培根奶油意面。

　　唐棠转动眼珠子看了一眼夏晴柔又看了眼奶油培根意面，有点想尝，拿起叉子往她里边顺过来一点。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唐棠便也询问她“你要不要也吃一点这个？”说完也觉得怪怪的。

　　“好。”夏晴柔也顺走了她的一点儿。

　　“来，小语，薯条。”唐棠戴着手套拿起薯条喂于语。

　　后面没点饭后甜点，因为提前订了蛋糕。

　　说来也是巧，蛋糕恰好是大家都吃完后送达。

　　蛋糕也就是上次那家点，这次订的是伯爵橙柚蛋糕，标配依旧是上次的皇冠。不过戴在舒苏头上就合理多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舒苏双手交叉握在一起，许下下一岁的愿望。

　　蜡烛被吹灭，愿望生效。

　　“生日快乐，苏苏。”夏晴柔拿着相机，身体左扭右摆，试图去找到一个拍摄的最好角度。

　　“生日快乐，苏苏姐姐！！！”于语蹦蹦跳跳的在鼓掌。

　　蒋彩彩这次倒是没再低着头让上那厚刘海盖上眼睛，舒苏吹完蜡烛后抬头起来，刚好对上她的眼睛，她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今天对视倒是不躲开，舒苏在心里中想。

　　所以舒苏便停住视线多凝望了她几眼，隔着她厚厚的镜片去看她像是你能把一切都吞进去乌黑的瞳孔，她的眼晴圆圆的，更像猫咪了，舒苏收回视线前下了定论。

　　蒋彩彩在想事情……没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大家提前把礼物给了舒苏。

　　唐棠吃着蛋糕，双脚落在地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按照这样算的话，每年最少要吃五六次蛋糕。

　　“好吃吧。”夏晴柔瞧她又有点像呆住了的样子，随即走过来跟她搭话。

　　“好吃。”不知道做出这个蛋糕的人会是个怎样的人？唐棠脑中泛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是不是困了？”夏晴柔问她。

　　唐棠刚要打哈欠听到这句话又压了下去，“没有…。”被猜中了还想要辩解一句。

　　夏晴柔嘴角勾起笑意，不接下句，把凳子拉靠近她一点。

　　蛋糕吃完，唐棠还是没忍住打起了哈欠。

　　“我就说你困了吧。”夏晴柔像是荣获了证据一般，用手指头指唐棠说。

　　“对，你真聪明。”唐棠一字一句的说道。

　　时针一滴一嗒慢慢流去，快要到八点看电影的时间，“走吧。”舒苏说。

　　大家都纷纷套上外怎，向三楼的影院出发，周未的商场很是吵闹，从上面看下去伪佛有一大帮蚂蚁。

　　定的是一部新上映的动漫电影。讲述的是在喵星的猫猫小星意外来到人类世界，结识到了三位人类朋友，朋友们帮他回家的故事。老套的故事却做出了不一样的花样，结局也很感人。

　　唐棠后面还在给夏晴柔擦眼泪来着。

　　蒋彩彩没看过电影，看过的电视还是家里那台老式又有些破旧的正方形电视机，画质不好，灰蒙蒙的，还经常有故障，不过她还是会在那个男人不在家里时偷偷看，她很喜欢看动画片。

　　她有一部二手智能手机，平常用来发信息，除外其他软件用起来都费劲，而且好多影视都要付费才能看，那台老式电视倒是不用，不过只有固定的时间才会有自己想看的，最近故障增多，它看着马上要退休了。看电视是有增加电费的，她也不敢使用太频繁。

　　蒋彩彩看得很入迷，偶尔还浅浅弯下嘴角。真的很入迷，舒苏好几次连着注视好许多她都没发现。

　　电影结束。舒苏叫她们先回去，她和蒋彩彩再待一会儿。

　　“好，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夏晴柔嘱咐道。

　　“姐姐拜拜。”于语被周言抱着，小朋友困了。

　　“嗯，拜拜。”

　　待她们走远后，蒋彩彩便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给你。”

　　舒苏接过蒋彩彩递过来的盒子，“谢谢，现在可以打开吗？”

　　“可以。”蒋彩彩点点头。

　　收到同意后，舒苏掀开盒子，有些意外，竟然是项链，项链看起来的样式颇为久远，银色的爱心，舒苏拿起来仔细看，爱心里边刻着一只小兔子，反面刻的是吉利两字。

　　“你买的吗？”舒苏问。

　　“不是，这个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奶奶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她的亲人，却在几年前离开了人世，奶奶走得急匆匆的，只给她留下几条首饰和几句话，“好好学习，离我的儿子越远越好，别让他束缚住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只有自己能靠得住”

　　她记得奶奶说过“我的父亲和丈夫把我套上枷锁困在这房间里困了半辈子”却不记得她是在何时说的。

　　蒋彩彩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她，也就只有奶奶留给她的首饰能拿得出手，蒋彩彩本想把首饰拿出去换些钱，但又不舍得，那毕竟是她知道奶奶存在过的证据。

　　一听是她奶奶留给她的，舒苏的第一想法是不能收，“你奶奶留给你的你就自己收好，不要给别人。”舒苏放回去要给她。

　　蒋彩彩摇摇头，把手背去后面不去接，“给你。”

　　舒苏叹口气，也知道了她不会接，只好说“那我先帮你保存，你想拿出去了再和我说。”

　　蒋彩彩没说话。

　　“走吧，回家。”

　　-

　　舒苏回到家时，时针已经走到了十点多，她知道这个时间点爸妈估计应该睡了，开门的动静变得小心。

　　进到屋里，却发现灯还亮着，舒苏有些奇怪，还在等我吗？不是说了不要等。

　　她脱下鞋子换上拖鞋，试探性的开口“妈？爸？”没人应，只有外边的风摇动窗户发出的声音，可能是睡了，怎么今天忘记关灯了。

　　舒苏走到厨房的门边准备去把灯关上，去到那边才发现桌子上还留着一个盒子和一张纸条和一盘被盖住的菜，她知道是糖醋排骨。

　　她拿起纸条看【苏苏，女儿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的爸妈。】至于盒子吗，舒苏不打开都知道那是一条公主裙。

　　直到8岁开始，她说了一句羡慕别人生日有公主裙开始，至此之后每年生日都能收到一条公主裙。

　　而糖醋排骨是她之前最喜欢的一道菜，现在也喜欢，特别是爸爸做的。

　　爸妈总不会去说许多漂亮话来表达爱意，却藏在记得我说过的每句喜欢上面。

　　她的肩膀一下子像泄了气一样，心都要被融化掉，她看向爸妈房间的门，真是的，让人想掉眼泪。

　　她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吃糖醋排骨，嗯，爸爸做的永远吃不腻。

作者有话说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