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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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傅渺渺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茶，这次说的够明白了，相信之后在公司困扰也会少很多。
她舒坦地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对面的廖姐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好奇心很重，傅渺渺可不想再沦为众人的谈资了，只得装傻充愣避开视线。
她伸手拿了倒扣在桌上的手机，摁亮屏幕，匆匆瞥了眼，心惊胆战。
愣神盯着上面的未接来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妈妈不会这么频繁地给她打电话，傅渺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想回拨过去，又犹犹豫豫。
手机在这时叮地响起。
是妈妈赵慧澜的微信消息，短促的语音，自带威严：“下班后你和岑礼过来一趟。”
傅渺渺虎躯一震，哪敢抗旨，手指飞快地在屏幕敲击了个“好”字，然后退出聊天框找到岑礼的置顶头像。
右眼皮疯狂在跳，她将母亲的话带给岑礼。
没过两秒，岑礼回复：【好，阿姨打过电话给我的。】
见状，傅渺渺眨巴眨巴眼，莫名放松下来。
可悬着的心刚落下，岑礼又道：【渺渺，阿姨知道我们同居的事儿了。】
傅渺渺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两遍文字，好半晌，她总算意识到心里的隐隐不安来源于哪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傅渺渺咬着后槽牙“嘶”了声，少顷，给岑礼打预防针。
“今晚是鸿门宴呀！”
晚六点半，浅加了半小时的班，终于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入冬后的夜幕早早降临，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傅渺渺拿上通勤包，和还在工位上收尾的同事们打了招呼后就匆匆离开。
直奔地下停车场，熟门熟路地找到岑礼常停的停车位。
走上前，弯腰坐进副驾驶座，而后迅速将她妈妈的家庭住址报给岑礼。
岑礼莞尔，四目相对，却见傅渺渺坐立不安的。
输入导航后，他握住傅渺渺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
傅渺渺侧眸看他，剑眉星目，流光溢彩的眼底溢着浅浅的笑意。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你还有心情笑？”
岑礼挑唇：“我高兴。”
傅渺渺拧眉。
静谧的停车场内，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岑礼抬手，抚平傅渺渺的眉心，“你在替我紧张，我能不高兴吗？”
花言巧语，傅渺渺瞪他。
黑色轿车启动，顺着出口方向驶离，驶向路面。
甩开昏暗的空间，霎时间，北城繁华的夜景映入眼帘。
跨年夜的气氛愈加浓烈，到处都洋溢着新年新气象的气息。
“我听舒妍说，一般校方会让你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谈起这两天的风波，傅渺渺情绪低落下来，也是替岑礼感到委屈。
前方红灯，岑礼抽空看了傅渺渺一眼，又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
“是这样。”他不置可否。
赵伯母打电话给他时，他刚好在董校长的办公室里。
董乾明的建议是，人小姑娘都道歉了，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造谣的外校生在她本校已经直接社死，她也面临了操控舆论后的反噬，差不多行了。
岑礼打了右转灯，冷白的手背青筋微起，骨节分明匀称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
“不过我没同意。”他声音倦怠，可见被此事搞得很不耐烦。
这不是谁弱谁有理的时代，都是成年人了，总得明白，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吧。
他还差点因为她，被未来丈母娘给误会嫌弃呢，从亲切的“小岑”到疏离的“岑先生”，这事儿实在是没办法谅解。
傅渺渺点头，她也认同岑礼的决定，鬼知道从舒妍跟她说从古至今老师和学生有矛盾基本上都会以老师的让步为结束的时候，她有多愤怒，好在，岑礼没妥协。
她摸出手机，登上微博看了眼，白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此刻已渐渐归于平淡。
只剩女生的道歉还有其父母出面希望岑礼撤诉的文章还挂在其社交平台。
内娱瓜多，观众们又在某某明星出轨的热帖下浴血奋战。
“距离目的地还有1.5公里，请继续直行。”
导航不合时宜地响起，把尚在出神的傅渺渺吓了一跳。
岑礼告诉傅渺渺，她妈妈是如何发现他俩同居的情况的。
可不就是舆论带来的连锁效应，傅渺渺气不打一处来。
她骂骂咧咧了老半天，最后斜睨着眼问岑礼：“你跟我妈是怎么说的？”
岑礼稍稍偏头，回看她一眼，很快又目视前方。
他当然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说是我的问题。”
傅渺渺沉默。
岑礼轻哂：“是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赵伯母也就开头问了此事，借着这个话题她更关注的是微博上的事儿。
岑礼有问有答，把误会解释清楚，就明显感受到对方态度的软化。
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保安看到副驾驶座上的傅渺渺后，便让岑礼签个字放行了。
傅渺渺倒吸了一口气，她抬眸望着车顶，“你真这么讲？”
岑礼抿唇：“大概意思是这样。”
他说这些时，郑重其事，相信赵伯母能看出他句句肺腑。
傅渺渺撑着脑袋“啊”了声，她望着岑礼，同样地郑重：“我妈不会信。”
知女莫若母，她什么脾气，赵慧澜女士再清楚不过。
下午的时候，赵慧澜电话刚打出去，愤怒得到了宣泄，反而冷静了下来。
特别是后来岑礼向她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她也在网上看到了舆论的反转。
那么大的风波，没有波及到女儿傅渺渺，这让她心里宽慰了许多。
可她还是气，气傅渺渺瞒着自己，门铃响起的刹那，赵慧澜双手擦了擦围裙，风风火火地从厨房跑出来。
小两口牵着手站在门口，郎才女貌，她又不自觉地自我说服了。
“回自己家还摁门铃？”赵慧澜抬手点了下傅渺渺的额头。
嗔怪的眼神令傅渺渺不再提心吊胆，她松开岑礼的手，扶着赵慧澜的肩推她进屋，“诶呦，你不换密码锁我能怎么办？”
“又这么临时通知我回来，我钥匙都没带呢。”她挨着赵慧澜撒娇。
赵慧澜失笑，推开她，“行了，洗手准备吃饭。”
还剩最后一道青菜还没炒。
岑礼将提溜上来的礼盒放在桌上，跟着进厨房，他眼观六路，识时务，“阿姨你和渺渺先坐着等吧，青菜我来做。”
赵慧澜挑眉，倒也没推辞，“行，阿姨还没尝过小岑你的手艺呢。”
她笑了笑，试探着说：“我们家渺渺啊，资深厨房杀手，以后恐怕要辛苦你了。”
白炽灯的光晕敞亮又明媚，岑礼回头，温和又直白：“哪里会辛苦，是我求之不得。”
傅渺渺愣了下。
赵慧澜认真地打量着岑礼，半晌，连连点头，“好好好。”
她满意了。
雷声大雨点小，傅渺渺望向赵慧澜，彻底放松下来。
她咧着嘴，嬉皮笑脸。
厨房门关上，隔绝了即将开灶产生的油烟。
赵慧澜收敛了和蔼可亲的表情，抬起手拧着傅渺渺的耳朵将她攥向阳台。
“痛痛痛。”傅渺渺扭着脑袋，哪还笑得出来，“妈妈，你干嘛啊！”
楼下树影摇曳，夜晚的北风，刮得人脸疼。
赵慧澜冷笑。
她都没使劲，痛个屁。
“我干嘛？我还没问你干嘛呢！”她松开手，咬牙切齿。
“我问你，同居这事儿是你提的吧？”赵慧澜目光如炬。
所有妖魔鬼怪在她眼皮底下都无所遁形，傅渺渺收回视线，实诚点头。
“……”
“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你的主意。”赵慧澜恨铁不成钢道。
“小岑还给你打掩护，就你，你不想干的事谁也逼不了你。”
傅渺渺的倔脾气和自己一模一样，她倒不是说没办法接受这种行为。
毕竟渺渺她也不小了，成年人嘛，她都懂。
她就是怕，怕万一，万一渺渺被岑礼的家人给看轻。
赵慧澜忧心忡忡地讲出顾虑，傅渺渺愣了下，随即心头涌现暖流。
她哎哟了声，如小时候那般亲昵地抱住赵慧澜的胳膊。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们周围，闪烁的繁星点缀着夜空。
“妈妈。”
“嗯。”
“你真好。”
感性来的突然，赵慧澜嘴硬心软，被傅渺渺这么一哄，眼眶都湿润了。
她盼着女儿能早日结婚，可真到她找了男朋友，她又开始舍不得。
远方灯火通明，城市的喧嚣似乎就屹立在马路对面。
赵慧澜握着傅渺渺的手，半晌，轻声道：“不管怎样，都不要委屈自己。”
傅渺渺嗯哼了声，抱着赵慧澜不愿撒手，少顷，抬头：“你不是挺满意岑礼的？”
话落，脑袋上就被敲了下，“我再满意他，也不及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顿了顿，赵慧澜又道：“妈妈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他。”
“女人啊，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容易受伤。”
气氛莫名有点感伤，傅渺渺眼眶微红，依偎在赵慧澜身侧。
“那我不结婚就好了。”她认真思考，小心回答。
话音未落，赵慧澜立即抽出手拍了下傅渺渺的脑袋。
感情牌打了这么久，得到这样的答案，赵慧澜嘶了声，怒目圆睁：“那不行。”
“……”
同居的事儿被轻飘飘带过，可这顿饭吃的傅渺渺是坐立难安。
是她低估了妈妈，没有预判到她真正的目的——催婚。
饭桌上，傅渺渺听的有些烦。
她愿意尝试恋爱，可不是说刚谈就得结婚，对婚姻，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勇气去坦然接受。
傅渺渺耷拉着眼帘，心情有点糟糕。
直到岑礼偷偷握住她的手，她才好似从泥潭里挣脱出来。
“阿姨。”岑礼收回担忧的目光，认真地看向赵慧澜。
“我们想先享受恋爱。”他懂她，替她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赵慧澜细数结婚好处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始终低着头保持沉默的傅渺渺。
她怔了怔，终于，没再开口。
夜渐深。
电梯缓缓向下。
从家里出来，傅渺渺还是有些郁闷，她由着岑礼牵着自己。
抵达负一层时，侧眸瞅了眼岑礼，他也很安静，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傅渺渺心里咯噔了下。
走出电梯，往停车位走去，昏暗的环境容易滋生勇气。
她抿了抿唇，攥了下岑礼，“你生气了吗？”
她抬眸，对上岑礼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没有冷漠没有气恼。
有的是无奈和心疼，岑礼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
他牵着傅渺渺走到车位，拉开车门，伸手挡着车顶让她坐进去。
车门砰地关上，傅渺渺愣愣地看着从前面绕过到驾驶座的岑礼。
冷意消散，岑礼莞尔，“不想结婚就不结，只要别分手就行。”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傅渺渺惊讶地盯着岑礼瞧。
“你不介意？”她问。
岑礼挑眉，“我当然是希望有张结婚证给我做保障的。”
傅渺渺哽了下，有点心虚，她想说，自己不是不愿意，只是可能需要时间。
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作答，这个时间得多长她还不知道。
岑礼见她如此，倒是慢慢笑了下，“别有负担，顺其自然。”
“那我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呢？”傅渺渺听罢，扭过头问。
这种可能性有点大，话都到这了，索性直接问出口。
车厢幽暗，岑礼低眉，眼眸深沉地望着她。
几秒后。
他抬手绕到傅渺渺身后，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
傅渺渺瑟缩了下，才抬眼，就见岑礼倾身过来。
他轻啄了下她的唇，见她愣神，不由低笑。
“我说了，不分手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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