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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石室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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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了,他不会回来的。”见徐青玉时不时往外面望一眼,逍遥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以为那和尚是我和你,别人可是净明方丈的弟子,怎么可能会陪着我们一起赴死。不过呢,也托他的福,这厮是个好人,自是不会让我们两个待在这鬼地方的,所以定会去求那老和尚。现在小年还未被他们找到,他们也不敢直接就杀了我们,只是我们便要一直待在这地牢中了。”
徐青玉听完果真没往外看,只是眉头皱起,似在思考他的话。
第二日,二人果真没有被拉出去。浮游子和净明方丈一群人来了地牢,确如逍遥所说,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虽犯了错但罪不至死,但为了防止他们出去再祸害他人,便由青城派代为看管,将他们关押至此。
逍遥始终嘴角带笑,只是他那面具下满是嘲讽。徐青玉至始至终都没抬头,这些人见状纷纷冷哼,说他们不识抬举,一个个都拂袖而去。
晚上的时候,莫行水又一次到来,这次他手上还拿着一条鞭子。
他径直来到徐青玉身旁,二话不说狠狠就一鞭抽了下去,徐青玉倾身一倒便闪躲开来。但接下来鞭子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教他躲不开。
“让你躲,这下我倒看你怎么躲。你以为今日不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告诉你,往后你定会后悔为什么不死在今日,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咱们来日方长。”
见徐青玉身上脸上有好几道血痕,莫行水心中才感到稍快。
徐青玉挨了打但却一声不吭,只是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莫行水,“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的眼珠子挖出。”又甩过去一鞭,徐青玉这才将头缓缓低下。
逍遥全程没有言语,只是在一旁冷冷看着。“轮到你了。”莫行水拖着带血的鞭子走到逍遥面前。
可鞭子甩出还未沾到逍遥的衣角,便被一把折扇死死缠住。
莫行水想用力将鞭子收回,但逍遥将手轻轻一抬,莫行水便觉得这鞭子后头似有千斤无法撼动。他试了好几次,依旧无法进得半寸,最后还是逍遥将折扇一松,鞭子便如银蛇一般直直朝他打去。
“脏死了。”逍遥嫌弃地看着扇子上沾染的血污,整张脸难得的没了笑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行水眼中满是忌惮,刚才他手腕被狠狠一震,这让他心有余悸。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往后别来惹我。”逍遥正眼都没给莫行水一个,只是拿着手帕不断地擦拭着扇子。
“哼,往后看你们如何嚣张。昆奴,从今日起不许给他们饭吃。”昆奴在一旁弯腰颔首,牢中的二人却全然没有在意。
因需要人时刻看守着他们,昆奴便也搬到了底下。莫行水走后,逍遥和徐青玉便开始闭目养神,昆奴也早早便歇息了。
子夜时分,地牢中的火焰时隐时现,有微弱的风从地牢出口处吹来。昆奴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正准备翻身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沈前辈。”不知何时,逍遥已睁开了眼,整个人靠在地牢的门前。昆奴没有理会,将身子一翻背对着他们。
逍遥也不恼,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二十五年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人,此人擅使一套飞针术,飞针所到之处如银雨飘落,让人防不胜防。此人最爱扫奸除恶,杀了不少邪教恶人,于是江湖人称飞针雨侠。但此人只在江湖活跃了一年从此便销声匿迹,而与此同时青城派的沈三侠却传出与邪教勾结被重伤逃匿的消息。前辈,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听到这的时候,昆奴缓缓地将身子转了过来,一抬头便对上了逍遥那把握十足的眼神。
“前辈,我知你是被浮游子陷害至此的。而今他又想害我们,我是月白的朋友,月白没有死。”听到月白两个字,昆奴原本浑浊的眼珠突然动了动,他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逍遥。
“前辈,你看,这是你当初送给月白的玉佩。”沈归年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递了过去。
昆奴颤巍巍地接过了玉,用粗糙不堪的双手不住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渐渐的他的老眼湿润了,喉咙中呜呜地想发出声音。
“前辈,你放心月白还活着,只是他当初被浮游子打伤,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年来我四处求医,好不容易找到了仙门后人,对,就是前两日你看到的那个年轻人。而今他被浮游子抓了起来,我现在又被关在这里,若我再不去救他他便要死了。前辈,你帮帮我吧,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的对不对?”
逍遥语气温和,说到最后居然有一丝乞求之味。
昆奴没再发出声音,而是静静地盯着玉看了一会,最后他将玉递回给了逍遥,随即从衣兜中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徐青玉早已醒来,但却一言不发。他听了逍遥的这番话心中吃惊不已,虽然面色不显,但心中早已波涛翻涌。
二人跟随昆奴来到最里边一间牢房,虽说这里是关押人的,但其实两人都发现了,这里与其说是牢房,还不如说是禁闭室。这里的牢房并不大,而且连牢门都是后面安的。
昆奴踮起脚摁下了墙壁上的一处龙纹石雕,只听轰的一声,最里面的墙壁便缓缓侧向一旁,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便露了出来。
“这是通向哪?”徐青玉低低问了一句。
“这还猜不到,若我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通向浮游子练功的地方。那小子应该便是被抓到这了,你不会真以为以那小子的武功能够躲过青城派的追杀吧!”
“沈前辈,多谢想助。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到时事发浮游子定会查到你的头上的。”逍遥语气认真,一把拉住昆奴的手。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昆奴往后退了几步,看得出他也有些不舍。他缓缓褪下逍遥的手,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但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笑。
他的一张脸上全是刀痕,沟壑纵横,甚是丑陋。但逍遥心中却是一颤,“前辈,你不想见见月白吗?”
昆奴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但随后还是缓缓往下,在经过逍遥手掌的时候,他轻轻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帮我照顾好他。之后便将两人一推,推进了黑漆漆的洞中。
石门缓缓地关上,望着昆奴那张慢慢消失的脸,逍遥和徐青玉的神情都一脸凝重。半晌逍遥才说道:“走吧!”
二人沉默地往前走着,原本还黑漆漆的洞里,悄然间竟燃起了一盏盏烛灯。
“怎么样,说还是不说?”浮游子拿着一盏烛灯照在沈归年的脸上,烛火燃烧得很旺,几滴滚烫的蜡油滴在沈归年脸上,让人忍不出叫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半步丹方。”沈归年忍着痛无力地说到。
“之前在关山镇你破了我的荧光散,后来又在客栈中救了人,包括后面使的红石粉,你以为这些是随随便便哪个大夫便能做的?”
“果然是你。”一想到当初自己还以为错怪了好人,被浮游子蒙蔽了双眼,沈归年就懊悔不已。
“对了,你说你的医术都是你师娘教的,那我就明白了。你师娘叫宋青云,她居然信宋,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师娘才是真正的仙门后人,她定认识宋麟。”浮游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看沈归年的表情,当看到沈归年原本痛苦的神色变得一惊时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虽然只有一瞬但浮游子还是看清了。
“果然,差点就被你瞒了过去,你也知道宋麟。你师娘既然继承了他的医术,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半步丹。至于你她应是教了你医术,仙门的事并未告诉你,看你那样也是无意间得知了宋麟。哎,真是可惜了,若今日抓的是你师娘,那她定是知道这丹方。”
浮游子像是想通了一切,眼中露出几分遗憾。
“只是,而今宋青云身陷险境,我又如何能够抓住她?”
“你说什么,我师娘怎么了,她到底在哪?”沈归年听到宋青云有危险,当下便要挣扎地起来。
“哼,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卜卦上却从未出过错。宋青云她一路往东,现已被困。”浮游子一脚踩在沈归年的背上。
“小子,既然你真的不知晓方子,那我留着你也没用了。不过你的血味道不错,你放心,看在宋麟的面上我会留你一个全尸。”浮游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未干涸的血珠,一双手便要贴上沈归年的胸膛。
沈归年自是不想死他还没找到师娘,当下他便双手乱舞。浮游子似是不耐烦,将他双手狠狠一剪。
“你等等,等等。”沈归年满头的汗,神色惊恐。
浮游子充而不闻,眼见那只手就要伸入他心窝,沈归年突然大喊道:“你平日里是不是夜汗难消,喝了血之后便会心浮气躁,神色癫狂。但不喝血就会觉得口中饥渴不已,浑身难受。每月你必要饮血一次,否则超过时间整个人便会气虚无力,全身肿胀。”
沈归年这辈子没如此快说出这么长一段话,他气喘吁吁全身黏腻,很是狼狈。
“那又如何?”浮游子停住了手一脸地探究。
“你这症状应有几十年之久了,若不医治,三年内必会消渴而亡。我虽无法根治,但能减缓你的症状。”沈归年忙将剩下的话说完。
“三年吗?”浮游子低着头细细思索了一会,期间沈归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呵,那也够了。”浮游子闪过一笑,接着他目光一凛,整个人如嗜血的妖兽。
“我信不过你。”浮游子集掌成拳,目露凶光,卷起千斤势便向沈归年脑门拍去。
沈归年内心只叫苦:完了完了,现在脑袋要砸个粉碎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掏心得了。
他紧闭双眼脑子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有师娘的,有仇栾的,有逍遥的,最后定格在徐青玉救他那晚。
突然底下传出一声爆响,两道人影倏地从下面窜出。浮游子手一顿,之后整个人便往周围一闪,随即将身上挂着的拂尘扫向二人。
“徐青玉,逍遥,你们怎么来了。”沈归年脸上惊恐神情还未褪去,但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这么精彩的表情。”逍遥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浮游子面露不善。
“你以为凭那牢房就能困住我们,今日也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厉害。你去救那小子,这里交给我。”逍遥神色一敛,整个人气势陡变。
两人身影很快交缠在一起,浮游子晃动拂尘,本软弱无骨的东西在他手中竟如那坚硬的刀剑,所到之处无不穿孔裂缝。
逍遥将折扇打开,双手上下翻转,趁势运气,手下生风。下一刻,逍遥脚尖轻点,身形微微后退,挥舞几下折扇,瞬间一排排细小的尖针便直直朝浮游子射来。
“千翅随影,你是金银楼的人。”浮游子稍感诧异,但手上的拂尘却虎虎生威。
“门在哪边。”沈归年抬手指向后方,这几日他看到浮游子总从这里进出。
徐青年也不啰嗦,将人往身上一背,就朝那处走去。
浮游子想要阻拦,但奈何逍遥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青城派和金银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如今是何意?”浮游子愤愤道。
“谁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金银楼与青城派不共戴天,不死不休。”逍遥语气冰冷,手上动作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