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也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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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今日是不能再住，应执从李公公这知道了原因，眼见着日头西沉，当即吩咐车夫驾车朝丞相府去。
“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荣烨急得直拍腿。
“你先别急，虽然陛下关了二哥的禁闭，但既然能同意李公公出宫来盯着，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应执一只手撑着头，皱着眉沉思了半天，才接着道，“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何事，能惹得龙颜大怒......”
荣焕也跟着点点头：“二哥向来深得圣心，这还是第一次被父皇如此责罚吧，我还从未见过父皇发这么大的火。”
当今皇帝的性子确实向来沉稳，即便是遇到再不顺心的事，也极少发脾气，上一次让他如此生气的......
应执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还记得十二年前，宫里那批被陛下处置的宫人吗？”
“什么宫人？”荣烨和荣焕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茫然。
这倒也正常，那年两人不过年仅四岁，比应执还要小上一岁，再加上荣焕幼时体弱，并不经常出门，这些血腥之事大概也很难传到这两位年幼的皇子耳中。
“当时在宫人之间流传的关于三哥的传言，不知怎的传到了陛下耳中。”应执垂下眸，食指轻扣两下，发出两声轻响，“陛下勃然大怒，于是宫中的宫人几乎换了一半，尤其是原本跟在三哥身边伺候的那些，更是一个也没能留下。”
两兄弟之前对这事全然不知，这会儿难免有些心惊，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可这和父皇今日的发怒有什么关系？”荣烨想了一会儿，仍旧是想不通。
“小鱼前几日宫宴时，在跟三哥一起的路上不慎落了水。”应执抬眼，眸色深沉，“你们说，会有人借此想起当年四皇子的那场溺亡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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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京城内最大的瓦舍，集演出、商业、饮食、服务于一体，算是大承朝京城最出名的娱乐场所之一，明明此时天色已晚，这里却仍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我还是第一次和皇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就连我爹都没有过这种经历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丰鸣手里拿着刚刚让人捏好的面人儿，一边乐一边撞方问鲤的肩膀。
“别犯傻了。”宋及远走在方问鲤的另一边，“光不光宗耀祖的还两说，丰大人要是真知道了，估计得先被你吓死了。”
跟另外几人分开之后，方问鲤三人也没各自回府，而是转而来到了这里玩。
“我爹哪有那么胆小！”丰鸣嘟囔了两句，倒也没接着这话题继续说，举起手中的面人儿在两人眼前晃了晃，高兴道，“感觉这次这个比之前捏的都要更像我。”
方问鲤闻言凑近仔细看了半天，赞同地点了点头：“是比之前的好看点。”
说着，他转了转手上的面塑狸奴，跟丰鸣的面人儿在空中轻碰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刚才丰鸣站在那摆着浮夸的姿势让人照着他捏小面人时，方问鲤也在隔壁让人给他捏了一个。除了小时候第一次来玩时他让人捏了自己，后来每次再来，他都会带一个面塑猫猫回去。
只是来玩的次数实在太多，他屋子里的柜子着实是摆不下了，只能每次回去后都忍痛挑出一只来放到父母兄长那里。
“哎，对了！”丰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才过来的路上你们有没有看见卖糖糕的摊子啊？前几日我和我姐来玩时，吃到一家特别好吃，当时就想着一定要带你们也来尝尝呢！”
方问鲤喜甜，听了这话立刻有些馋了，当即揪着丰鸣的袖子就让他带头找路。
丰鸣也就前两日吃了那么一次，根本没记清那摊子到底在哪，这会儿带着两人晕头转向地找了半天，走得都出了一身薄汗，还是没能找到。
“你确定你那天来的是西瓦吗？”方问鲤转得累了，蹲在地上仰头看他，不禁有些怀疑，“不会是记岔了吧？”
“当然确定了！”丰鸣对他的怀疑很是不满，跺了跺脚大叫道，“方小鱼你等着，今天不让你吃到那家糖糕，我就不姓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闹了半天，宋及远也不拦着，习以为常地站在旁边朝着四周看，不过也是巧，这一看倒还真给他看到了。
宋及远笑了两声，转过身拍了拍丰鸣的肩膀，给他指道：“阿鸣，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那家？”
丰鸣闻言顺着宋及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家卖糖糕的摊子。
跟其他摊贩不同，这小贩待着的地方在瓦舍一处远离灯光的角落，就算是过路的也很难有人能注意到他，在热闹的瓦舍中就显得更不起眼了。
“就是那家！”丰鸣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看到这小贩放在身前的担子上，绑着的那条写了“高家糖糕”四个字的幌子，立刻确认了，“怪不得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原来在这里藏着！”
“躲得这么深，这人到底还想不想挣钱了！”方问鲤嘟囔了两句，也没太过在意，抓着丰鸣就要往过跑，还没走两步呢，就被宋及远拉了回去。
“先等一下。”宋及远皱着眉朝小贩的位置看过去，“我总感觉那边还有些......”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三四个高高壮壮的大汉突然从黑暗中走出来了。
“还不走？”领头的那人粗着嗓子笑了几声，弯腰从小贩挑着的框子里抓出两个糖糕，塞进嘴里一口就咬掉了一大半，“我劝你还是趁早自己走人，要是再敢继续在这儿赖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他朝着地上的框子踢了一脚，踢得框子在地上转了一圈，小贩急得扑过去护着，仍旧没有挽救框子翻倒的命运。
“各位大爷行行好吧，小人家中老母久病在床，就靠着我卖糖糕的这点收入买药续命，求各位大爷高抬贵手，就放过我吧！”
糖糕撒了一地，小贩扯着嗓子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大得惊人，惹得过路的人频频扭头看去，要不是害怕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出手伤人，估计早就围成一圈开始看热闹了。
方问鲤见状，当即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倒也不是多么心地善良见义勇为，主要是实在想尝尝那糖糕到底是什么味，怎么连去找事的人都要拿两个出来吃。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也敢在这里撒野！”
领头那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这才低头看着面前这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子。
“弱不禁风的小崽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呸！”方问鲤呲了呲牙，“我在宫里的金川湖洗澡时，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壮汉：“？”
虽然听不懂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但他确实有点畏惧了。
两人说话间，丰鸣和宋及远也跑过来了，一左一右挡在方问鲤身前，仰着头一人警惕一人瞪眼，就这么盯着壮汉一句话也不说。
那小贩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搞懵了，嘴上都顾不上嚎了，抱着他的框子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何人在此闹事！”
大概是刚才小贩喊叫的声音太大，惹来了在西瓦内巡查治安的金吾卫，两个身穿薄甲的人走近前来，眼神在面前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方二公子？”其中的小统领陈峰认出方问鲤，抿了抿唇，顿时觉得麻烦，简直都有点后悔过来了。
“哎！陈峰你来得正好！”方问鲤从小和金吾卫打过不少交道，也就是这几个月入了国子学，才稍微和他们见得少些，这会儿见了他们也都跟见了熟人似的，立刻指着壮汉先发制人，“这些人青天白日的在这里欺负人，你们可得好好管管！”
这群壮汉在金吾卫那里显然也是挂了名的，此时一见他们过来就想跑，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从另一边过来的金吾卫堵了回去。
“还想跑？”陈峰移开视线不和方问鲤对视，沉声吩咐道，“带走。”
等闹事的壮汉被尽数抓走，小贩这才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大人。”陈峰抱着拳，对着刚才及时带金吾卫从另一边过来的人行了个礼。
“无需多礼。”徐令琨微微颔首，“事情解决就好。”
坐在地上的小贩听见徐令琨的声音，一下子爬起来，对着面前的几人恭恭敬敬地行礼：“多谢军爷，多谢几位小公子，多谢徐大人......”
他说着，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多谢徐大人，不然别说是继续在这里卖糖糕了，我的摊子恐怕都要被他们打砸了去。”
“什么意思？”方问鲤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徐令琨一眼，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人打断了。
“徐大人。”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张御史。”徐令琨适时地表现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巧遇。”
张御史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笑道：“这里倒是热闹，不知徐大人在此所为何事？”
徐令琨表情平静，还没说话，那小贩就已经抹着眼泪把话接了过去。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小人原在东边的小瓦舍卖糖糕，因客少、母亲又病情加重，只好来这边挣钱，哪成想却叫这边的糖糕摊主觉得我抢了他的生意，他气不过，就叫了一伙地痞来打砸我的摊子，还盯住我不让报官。多亏小人昨日回家路上撞到徐大人，他教我可以趁金吾卫巡逻时把人引来，这才有了今日的事。”
“哦？”张御史挑了挑眉，“徐大人宅心仁厚，这倒是可以成为一桩美谈。”
“徐某也没做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不过是为官者的本分罢了。”徐令琨摆了摆手，“倒是张大人你，前些日子我才在朝中听御史中丞石大人跟皇上大加赞赏了张大人的能力，能得石公如此看重，想必大人的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职责所在罢了。”张御史笑着摇摇头，“不过今日碰到徐大人为民解忧的事，我定会如实禀告给皇上的。”
“张大人谬赞了，此事于徐某来说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若是因此惊动了陛下，倒是显得我过分张扬。”
“徐大人才是太过谦虚，陛下向来乐于见到好官，若是我大承的官员都如徐大人一般，那才真是百姓之福。”
两人来回客套一番，听得方问鲤头晕脑胀，这才终于结束。
等张御史走了，方问鲤转头看向徐令琨，语气讶异：“你也会做好事？”
徐令琨看他一眼，道：“什么是好事，什么又是坏事，徐某不知方公子是如何界定，只是对徐某来说，今日之事，的确是一件好事。”
方问鲤眨眨眼睛，没听明白这人在说什么，徐令琨也不在意，看着他有些茫然的表情，又道：“不过对方公子来说，在金川湖洗澡，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完，不等方问鲤反应过来就转身离开了，方问鲤瞪大了眼睛，等人走远了才想起来扭头看向宋及远：“他怎么知道的？！”
这日三人在西瓦中玩到很晚才终于舍得回府，因着三人来时是坐着方府的马车一起出来的，这会儿也就坐着方府的马车一起回去。
“徐大人平时看着不好相处，没想到还是个热心肠。”马车里，丰鸣想起在瓦舍里发生的事，没忍住发出感叹。
宋及远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哎对了，方鸣。”方问鲤突然开口。
“？”丰鸣直觉不对，语带犹疑，“你叫谁呢？”
“不是你说今日不让我吃到那糖糕你就不姓丰吗？”方问鲤笑眯眯道，“我思来想去好半天，还是觉得你跟我姓方好了。”
丰鸣气得直呲牙，扑过去跟他闹成一团。
宋及远叹了口气，提醒道：“小心些，当心撞到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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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徐令琨正坐在院中喝茶。
他这府邸不算很大，是中状元那日皇帝赏赐给他的，对于他这个品级的官员来说，已经很是气派，不过在他看来，这宅子还是太小了。
“大人。”站在一边的小厮给徐令琨杯中续上一杯热茶，“今日竟能正好碰到御史大人，我就说好人肯定有好报！”
徐令琨不喜人在他身边伺候，故府中人很少，这小厮还是他进京赶考时从家中带来的，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人倒是忠心，就只有一点不好，脑子笨，不过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优点。
“算不上巧。”徐令琨垂下眼，语气很淡，“只是前些日子听闻张御史近日迷上了西瓦新来的杂耍班子，每日都要去捧场，于是今日恰好去碰碰运气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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