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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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结束，第一期也算是落下帷幕。
乔凤的粉丝有很多赶来现场支持她，她一面一一跟大家签名合照，一面留心着另外一边。
果然如她所想，节目还没有正式播出，宋成的粉丝群体就已经明显增加，围绕在他身边的男女皆有，尖叫声四起。
宋成只带了一个小助理，两人被人群挤得有些许可怜，瞧着宋成略微皱眉但却还是尽力配合粉丝拍照什么的。莫名有些想笑。
于是使了个眼神给阿七，阿七秒懂，派了个得力的保镖过去，那边混乱的场面才得以缓解。
宋成似有所感，抬头望过来，乔凤却故意错开视线，低头给粉丝签名，笑意加深。
许久，当亲自送完最后一波粉丝离开，乔凤这才松了口气，每当这时候她最担心的就是粉丝的安全问题。
刚一转身，旁边杵着一高大的人影，乔凤下意识一躲，这才看清眼前人就是洛帝亚。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原本以你的努力不该是这个名次的。”
洛帝亚低垂着头，高大的个子如此卑微地站在她面前，场面一度滑稽。
乔凤轻笑：“以你的努力也不该是这个名次不对吗？”
洛帝亚闻言这才抬头，清澈的眼底逐渐变亮，随后又陷入灰色：“都怪我太紧张了……”
“没关系，紧张的情绪会因为多上几次舞台而逐渐消逝，难得可贵的是对待事情认真负责的态度，相信你以后会迎来更多属于你的舞台，加油。”
乔凤说完，踮起脚尖拍了拍洛帝亚的肩膀，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这段话究竟给了少年怎样的首肯和鼓励，又会如何成就一位未来演员大亨。
乔凤原本是在犹豫是先回去收拾东西还是先去处理另一个难题，刚到宿舍楼下，就见一辆炫酷的超跑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绕着她转了一圈，随在她身边停下，帅哥带靓女，差点闪瞎她的眼。
“oi，要不要上车，小爷顺路捎你一段。”蓝枫脸上戴着超大墨镜，吹着口哨，一股流氓痞气。
“什么叫顺路捎一段。”不待乔凤说话，商仪便先是给了他邦邦两拳，转头对乔凤笑道：“凤，节目都结束了，跟我们一起去三亚放松放松吧？行程什么的我妈都安排好了，所有费用报销，怎样？”
“哇塞，这听起来很让人心动耶。”乔凤弯腰，越过车门拥住商仪，在她耳边低声道：“下次吧，下次……我带上家属，你给我们一起报销。”
“没问题！”商仪又何尝不懂，只是就这么分别，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凤，遇到你很高兴，也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
第一期节目完美落幕，至于会不会有第二期，得看节目播出效果而定，在这个车水马龙的时代，谁都没有办法肯定之后还会再见。
“想我的话，给我打电话。”乔凤挥挥手，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望着尾气消失的方向，乔凤驻足良久，心里诸多感叹。她羡慕他们这样的情谊，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即便双方没有爱情，也会是相伴左右的知己友人，任谁都分不开。
回去的路上乔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她想看到的那个人的信息。
按照宋成的性子，任何矛盾摩擦在他那边都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像这样这么久不来找她，必定是生了很大的气吧。
于是乔凤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下来一下，咱们聊聊。]
这是为数不多她直面自己内心的时候，乔凤捏着手机站在宋成所住的那栋复试公寓楼前，心里有些许紧张，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站到她后脚跟发麻，也没有得到回复。
若不是她跟蓝枫确认过宋成还没有离开，否则她都会怀疑她是不是错过了时机。
时间再度流逝，乔凤心想最多再等一分钟，若是还没有回应，她就冲进去，不顾一切。
然而似有所感，乔凤抬眸，却对上了一双女人的眼睛——温梦绾。
她就那样站在高处，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她，乔凤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只是这个眼神与那时她作为评委看向她时的眼神重叠，这一刻，她的难堪如影随形。
于是她走了，落荒而逃。
浑浑噩噩回到女生公寓宿舍，乔凤哆嗦着关上门，无力感充斥全身，她快要站不住。
“喂，干嘛去了，人家都搬空走了，你才回来。”
突兀的声音响起，乔凤这才发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依旧是一身雪白，叶弦月慵懒地靠在她床头，怀里的猫咪在她的安抚下睡着了又醒来，一人一猫就这么看着她。
对峙许久，乔凤无奈笑出声，就连猫咪都因为感知到了她身上的负面情绪没有立即跳过来，足以见得她现在这样子是多么骇人。
乔凤张了张嘴，嘴边的话变了又变，最终道：“你很喜欢烟花吗？”
“呃……”叶弦月被她突然的提问弄得有点不明所以，眯眼：“就……还行吧，不讨厌。”
被叶弦月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乔凤抿唇：“你喜欢的话可以借你养几天，我……刚好接下来这段时间有点忙。”
“呵，你以为我就很闲吗？我的新专辑就要发布了，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况且……”
“你养几天吧……”
沙哑的嗓音，略带恳求意味，出口的一瞬间连乔凤自己都惊到了，叶弦月更是瞬间愣住。
在叶弦月记忆里，乔凤在她面前示弱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她们认识多年，但很多时候她都像一个刀枪不入的超级机器人，敬业，上进，目的性强，仿佛无坚不摧。
像现在这样如此脆弱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见过。
“你怎么了？”叶弦月舔了舔嘴唇，缓慢坐直了身体，见乔凤状况不对，立即下床踩着鞋子前去。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几秒钟里，她亲眼看到乔凤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破碎到麻木再到波澜不惊，她便知道，那个刀枪不入的女人又回来了。
“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叶弦月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乔凤的肩膀，然而却被乔凤巧妙避开。
“没事老往我这儿跑什么，你看起来很闲。”乔凤绕过她，开始低头看阿七给她发的行程安排表。
叶弦月似是被气笑了，双手环胸：“行，我犯贱，我多管闲事儿呗！”
说着，大小姐不再多待，转身拿起包就要走，末了捞起床上的肥猫，门摔得震天响。
世界恢复安静，乔凤环视这间房子，陈设基本没怎么变化，商仪走的时候只带走了她最爱的那个音乐id，其他的生活用品原封不动，叶弦月也独独只带走了烟花，她给烟花搭建的房子什么的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禁苦笑。
她怎么又成了最后的那个。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乔凤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一看，来电人也却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接听，叶弦月的声音瞬间炸开来：“忘了告诉你，我去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最低分不是我给你打的，不要用你那小人之心揣测我。相反，我给你打的，是全场最高分。”
说完便嘎巴一下挂断，丝毫不给人回答的余地。
乔凤张开双臂躺在床上，喃喃道：“那真是谢谢你。”
床上沾染了叶弦月身上的香气，很独特的香，半是甜腻半是淡雅，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跟她这个人一样，智愚参半。
乔凤翻了个身，侧向左边躺着，心脏的跳动愈发强烈，恍惚中进入梦境，虚虚实实的，让人分不清真假。
梦境里先是她在小县城里上学的场景，每当期末放假，同学们一个个都回家了，她成了那个守寝人，因为她要趁着假期在县城找点事情干，赚点学费。
每当有同学问起，她都是这个回答，她要打工赚钱，但其实呢，相比于穷，还有一个更让她无法说出口的原因，高傲如她，那些年藏在少女心事里没有跟任何人诉说的，因为没有人让她早点回家啊。
或者说，没有人，那间破旧的矮房子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自从她生物学上的父亲死了之后，苏青禾便踏上了她所向往的征程，乔凤是打心底里为苏青禾高兴的，只是偶尔瞧着万家灯火，也会觉得落寞。
她便独自一人走过了许多路。
梦境变幻，她面前是少年时期的宋成，他抱着装满星星的玻璃罐，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梦里的她不再怯懦，而是勇敢且热烈地回应了那个少年，他们克制地拥抱，青涩，却足够真诚。
梦境再次转换，那是一个大雨天。
高级餐厅里，乔凤透过被擦得仿若没有的玻璃往外瞧，视线落在餐厅对面在便利店躲雨的一对夫妻摊贩身上，她看得到他们，但他们的视线却在看过来时没有焦点，因为玻璃是特殊定制，只有里面能看到外面。
视线焦点前移，玻璃上透露着另外一张脸，精致的，淡漠的。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情。”
对面的妇人见乔凤一直看着窗外，有些许不耐烦。
“你错了，我只是在我们之前那个小县城里很聪明，在这里，我算不得什么。”乔凤收回目光，直视夫人的眼睛。
妇人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换了个坐姿，依旧淡漠，“我想不必浪费时间了。”
说着，乔凤面前出现了一张卡，俗套的剧情，乔凤曲起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卡，哂笑：“您儿子就值这点吗？”
“可笑，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妇人不禁皱眉，“还是说，你想要一个天价？”
“不，没有。”乔凤摇头：“我想要的你恐怕给不起。”
“说个数吧，我宋家没有给不起的。”妇人看了眼手表，脸上浮现出不耐烦。
乔凤没有说话，只是再度看向窗外，那对躲雨的夫妻走了出来，看到天空放晴，夫妻俩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宋太太，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乔凤轻声道。
对面的人用沉默代替回答，乔凤自说自话：“如果可以选择，您会选择经营这样的高级餐厅，还是对面那个平价商店呢？”
妇人微微皱眉，语气里满是鄙夷：“不要试图用你那浅显且愚蠢的问题窥探人心，在资本家的世界里，投资从来不是非此即彼，像这种级别的，都拿下又何妨？”
“也是。”乔凤垂眸，“最后一个问题，宋成知道您今天来找我了吗？”
“他不需要知道。”妇人笃言。
乔凤却忍不住笑：“也难怪他跟您不亲，因为你从来不尊重他，你也从来不关心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一度冷场。
乔凤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随后起身：“天晴了，我该走了。”
末了，拿起桌上的卡揣进兜里，在妇人鄙夷的眼神下，挺直腰杆走了。
画面里的她离开了这家餐厅，但梦境的视角却已然没有变化，在这个摄像头一般的位置角度，她瞧见画面右下角有一位戴着耳机和连帽衫的少年。
那人，正是宋成。
乔凤瞬间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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