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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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雪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将沉风递来的薄粥和小菜一一接过放到一旁，随后看了眼身后已开始大快朵颐的褚明，站起身来。
沉风利落地将看守的军士打晕后，将那军士身上带着的剑拔出，拿到自己手上，随后用了力气将剑向长孙雪所在的监牢门上的锁砍去。
只听“啪嗒”一声，那监牢上的陈旧门锁应声而落。
注意到门口处动静的褚明立刻放下手中还夹着小菜的食箸，站起身来，看着门外穿着侍者衣衫的沉风瞪大了眼睛。
监牢的大门被打开，长孙雪跟着沉风的身后走了出去，褚明择紧随其后。
去往监牢大门的路上不停有听到动静的军士赶上前来阻挠，但这些军士的武艺不佳，几个招式之后便被沉风击倒在地。
三人几乎是一路顺畅无阻地行到了监牢的大门处，门口处的守卫则被跟上脚步的褚明用手刀打晕在地。
一连串行动的速度之快，让褚明看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两个守卫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长孙雪轻拍了了他几下才让站在原地的他回过神来。
“早知如此，我何必在狱中长吁短叹，担心煎熬。”褚明坐在离开饶城的马车上说话时轻笑了几声，像是终于卸下了心中的负担。
“郎君怎会想到闯进监牢中解救我和褚郎君？”长孙雪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沉风问道。
沉风看着长孙雪久未开口，似乎在斟酌些什么。
“我可有为你添了麻烦？”沉风说话时的眼神颇有些小心翼翼。
“你怎会这样想。”长孙雪说着朝沉风靠近，握住了沉风的手，“我是感激你的。”
长孙雪的话让沉风放松了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那监牢中多呆。”
沉风的回答简单，却让坐在一旁的褚明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别扭，起身走到了马车外，坐在康皓身边，接过了康皓递来的缰绳，驾驶马车朝着燕京的方向前进。
“那监牢之中可有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沉风接着向长孙雪关切道，“可有对你用什么刑罚？”
“郎君见我如今精神大好，也该知我在牢狱中并未受苦。”长孙雪笑着同沉风说道。
沉风看着长孙雪的笑容，总觉得感受到了一些不安与哀伤，但他知晓此时并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
“郎君可知晓我与褚郎君被那些军士捉拿的原因？”
“康皓与我在城中打听了一番，知晓如今兆国举国都在清查与覃国、与赋凌司有关的一切人员。”沉风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后方才继续说道，“而我们举个恰好从覃国而来，除此之外你与褚明被捉拿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高凌。”
“高凌？”
“准确来说是林城郡守而非高凌。”坐在马车前面的康皓听到她二人的对话补充道，“我与沉风去到了饶城郡守府邸附近打探，知晓前些日子绕城郡守曾收到一封从覃国林城而来的信件，信件内容大抵便是有关林城郡守府邸遇袭的事情。”
“覃、兆两国如今关系紧张，饶城的郡守怎会轻信一封来自林城的信件内容？”褚明听康皓将缘由基本说明后，不解问道。
“我猜测那封从林城而来的信件并非是由真正的林城人写得。”康皓接着说道。
“康大人的意思是，兆国往林城也派了探子，盯着林城城中发生的一切事宜？”长孙雪顺着康皓的话问道。
“公主聪慧，我正有此意。”
“那为何只捉拿我二人？”褚明接着问道。
“我估摸着信上大抵写了袭击林城郡守府邸的人是一男一女，还简单说明了样貌，通过驿馆审查时你二人恰好并列，且文牒上写了我们是从林城而来，那些军士兴许是将你当成了沉风。”
“原是如此。”褚明一边说着一边轻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康郎君觉得我可与沉风有相似之处？我自认比他更开朗些，看上去也更好相处些罢。”
褚明的话说得属实，他与沉风个头与身材都差不太多，但气质上却有着明显的差别。
康皓没回答褚明的问题，只笑了笑当做回应，“大概知晓事情的缘由之后，沉风郎君便当机立断假扮成送饭的侍者去到监牢之中将你们解救了出来，我则备好马车在那监牢不远处等着你们。”
“这劫狱的事情发生之后，可会有从饶城来的追兵追捕我们？”褚明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追着跑的事情。
“应当不会。”这次回答他问题的是长孙雪，“若真如康大人所猜测的那般，此事涉及到兆、覃两国之间的隐秘，饶城便不会对我们这些逃走的可能‘可疑’的人大动干戈，以免在两国大战之前打草惊蛇。”
“那便好。”褚明说罢长叹了一口气。
路途中出现的风波解决之后，四人便又开始了奔波的路途，为了早些抵达燕京城，路途之中几乎没有再在一座城中停歇，只偶尔在路途中的驿站短暂休憩一二。
在很靠近兆国都城燕京时，沉风在众人休憩之时再次找到了褚明，向他询问起了先前在饶城时他与长孙雪在监牢中的经历。
“没什么特别的。”褚明站在驿站门外，手中拿着酒壶，抬头看着天上的星子，回答了沉风的问题。
“你知晓我早些时候曾被捉进过牢狱一次，那次经历有些糟糕。”褚明说着撩开衣袖，给沉风看了看手上留下的疤痕，“因此我想着可能会再次进到监牢之中便有些着急，心态和情绪都不是很好，可能说话着急了些，冒犯到了公主。”
“可还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长孙雪她不会因你的一句话而伤心。”
“让我好好想想。”褚明说罢先饮了一口酒，“不过你是何时察觉到公主有些伤心？”
褚明见到的长孙雪在整个路途中情绪都十分平静，处事也格外冷静自若，他从未捕捉到长孙雪过分欣喜或失落的情绪，哪怕是在从饶城监牢中逃脱的那一天，长孙雪都十分平静，那件事情在褚明看来实在是值得大欢喜的事。
“那日她从饶城监牢中出来时的情绪就是有些不同。”
关于此事沉风也不知该如何向褚明描述仔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他见到长孙雪，视线总会更仔细些。
一开始他本带着些探究的心思，想要知道长孙雪心中的想法，随着时间推移，他便逐渐感受到了长孙雪藏在神情之中的情绪波动。
“兴许是关于昭王的事？”褚明想了一阵后开口说道，“那日我与公主在监牢中遇到了一人，他同我们说了不少近来兆国国中发生的事，其中便包括昭王通敌，与覃国，与赋凌司有交集一事。”
昭王。沉风知晓，这是与长孙雪同父同母的兄长，在长孙雪的母亲离世后被送离了兆国王宫，在王宫之外养成了阴狠毒辣的性子，多年后重返王宫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长孙雪的另一位兄长长孙拓，一心想要将如今已成为兆国君主的长孙拓置于死地，但终是功亏一篑。在长孙拓继位后不久便死在了王宫中。
这样的消息于长孙雪而言实在算不上是件好事，长孙雪与昭王，也就是长孙哲的感情虽不深厚但不论如何，她与长孙哲终究是血脉相连。若是长孙拓因长孙哲的事情迁就于她。那她便极有可能被送回覃国。
听过褚明的话，沉风依稀知晓了长孙雪那日心绪不佳的缘由。
纵使长孙雪其实一早便为了这样糟糕的未来，做出了行动。
除此之外，长孙雪线下的情况也与昭王类似，沉风虽已离开了赋凌司，但曾经身为赋凌司的杀手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你可有听到我说的话？”褚明说着在若有所思的沉风眼前挥了挥手。
“多谢你将那日情况告知于我。”
“能帮到你就好。”褚明说着叹了口气，“我还想要托你向公主转达我的歉意，那日在监牢和驿馆之中时，我言语上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我会的。”沉风说着拍了拍褚明的肩膀。
这晚的星子格外明亮，比一路上他们见过的星子都要璀璨不少。
这个时代，各国在开战之前都会请懂得观测星象的人占卜一番，以求预测战争是否顺利。
然从星象中得出的占卜结果绝不会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各国的君主大多只听信好的那一面，或是他们心中已有了成算，占卜的结果并不能彻底影响到一场战争是否会发生。
如今的燕京城于长孙雪而言已不仅是代表着家的存在，也意味着将要面对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越靠近燕京，就越不安，这是沉风近来从长孙雪的神情与行为中得出的结论。
但他们终是要抵达燕京城，在一日午后他们拿着早就换好的文牒真正踏入了燕京城的城门，接下来便是寻机会，进入王宫，面见如今的兆国的君主，长孙拓。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缘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