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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落难的小少爷(25) ...

  •   宴初和的房间是有专门的练功房的,嵌套在他房间里面。

      傅生上楼后把副官和刘叔都关在门外,单独和宴初和进了练功房。

      “舅舅!”宴初和这一声要比刚刚亲近许多,带着点小辈对在长辈面前特有的软糯。

      傅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装了?”

      宴初和摸了摸鼻子,笑,“这里没监控。”

      “混成这样还有脸笑。”傅生轻哼,“你不是说去十八区吗?怎么跑十七区还被人逮回来?”

      宴初和向傅生简单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包括自己假装失忆骗取宴先生的信任。

      傅生很耐心地听着,直到宴初和说到唐既白时才开口打断:“所以你真带人回来了?”

      鉴于唐既白已经得罪自己父亲,宴初和下意识为对方说了好话,“嗯,他帮了我很多。”

      傅生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一番,微微颔首,“继续。”

      宴初和有些疑惑,但碍于习惯他还是没有询问。

      等他说完正事,傅生点点头,“按你的想法来,军队这边你放心,不会有人阻碍你。”

      “谢谢舅舅。”宴初和很安心地笑。

      傅生看着他的笑容沉默片刻,忽然用很轻的语气道,“如果有机会……帮我去看看他。”

      宴初和脸上的笑容淡去,同样郑重地回应,“好,我会的。”

      宴初和明白傅生说的那个人是谁,也只有这个人能让他无法无天的舅舅用这样的语气和口吻说话。

      提到这个人,舅甥俩情绪都不怎么好,一时有些沉默。

      宴初和盘算着自己之后的行程,也没注意到傅生逐渐变化的眼神,直到一阵厉风冲自己袭来。

      “嘶!”

      宴初和连退好几步,捂着嘴角看向傅生,控诉道:“舅舅你作弊!”

      傅生挑眉看着他,一脸嫌弃,“还有脸说,出去半年,连我的拳头都躲不过。”

      “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本来就不是!”宴初和嘴硬地擦了擦唇角的血,他几乎能预料到自己侧脸一定会狠狠肿起的未来。

      他还想说什么,但傅生的拳头已经不给他机会再次袭来,每一拳都带着十成十的力道,这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

      运动了一会,宴初和出了一身汗,有些气喘。

      他身上的高级衬衣已经被汗水沾湿,有些湿哒哒得黏在身上。

      反观傅生,虽然一大把年纪,但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身上衣服都没怎么乱。

      “去换件衣服。”傅生收拳,向着柜子处微抬下巴,接着乜了眼宴初和现在身上传的衣服,目光中透着浓郁的嫌弃,“穿这种华而不实的衣服能活动开?”

      宴初和抿唇,并不反驳傅生,老老实实去换衣服。

      练功房是有单独的换衣间,但只换一件上衣的话宴初和就懒得过去。反正他从小到大什么样子没被自己这个舅舅看过,也就没在意这个。

      宴初和脱了衬衣,用热毛巾擦身体的时候,傅生不知何时来了他伸手,并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舅舅?”

      “别动。”傅生的声音有些冷。

      宴初和背对着傅生,看不到对方脸上此刻的表情,心中忐忑。

      “有什么问题吗?”

      “你背后这些伤,怎么回事?”傅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宴初和能感知到自己舅舅生气了。

      他想回头看对方,但肩膀被对方的手牢牢钳住根本没办法转身。

      “……之前在十七区失忆后不小心弄伤的。”

      宴初和大概猜到傅生在气什么。

      安瑜最后还是用最恶心的方式在他的身上留下难以祛除的伤痕。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让这种东西在他心里留下痕迹,对方还不配。

      傅生磨着后槽牙问:“老头子没反应吗?”

      “应该有……他没和我说。”宴初和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死,虽然按他对宴先生的了解,对方是绝对容不下安瑜的。

      傅生“啧”了一声,虽然有种没能完全出气的不爽,却也放下心。宴先生的能力他清楚,不用他们多说。

      “那个人知道吗?”

      傅生松开手,宴初和终于能把衣服穿上,正在系扣子的时候听到对方这样问,有些懵。

      “谁?”

      “你带回来的,姓唐的那小子。”

      “当然知道,我的命就是他救回来的。”宴初和笑,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后他的眼睛开始盯着傅生的手,时刻最好防守反击的准备。

      傅生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他没说什么吗?”

      宴初和顿了顿,偷偷瞧傅生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后才道:

      “没有。”

      他回忆过,唐既白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对他身上的伤有过任何评价,顶多为他上药的时候会承诺治好他。

      傅生刚被压下去的不爽感再次升腾,他冷笑着反问:“他不喜欢你?是你一厢情愿?”

      如果喜欢,看到这满身的伤痕,不可能无动于衷。

      宴初和沉默,片刻后欲盖弥彰似的强调:

      “他是主动跟我回一区的,至少说明他不讨厌我。”

      傅生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和宴初和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瞳抹去了伪装的儒雅,显露其本质中所带的肃杀之气。

      “那你记得把人看好。如果真的想要就把人牢牢把握在自己身边,别让他跑了。”

      宴初和唇角翘起,“不会跑的。”

      傅生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哼着“那就好”,然后下一秒手中的拳头就舞到宴初和面前。

      又运动了一会,屋外响起敲门声,是傅生的副官提醒他到时间离开。

      傅生收了拳,看着宴初和坐在地上大喘气,视线扫过他的嘴角,眉头一蹙。

      “有几拳你是能躲过去的。”

      宴初和摸着伤处,心头一跳,对着舅舅赔笑,“哪有,是我太久没练生疏了。”

      傅生还能不清楚自己这个外甥打的什么注意,都是他用烂的招数。

      也不知道这个姓唐的小子什么模样,勾的他满脑子事业的外甥也有开窍的一天。

      傅生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练功房门一开,刘叔就往里看,看到宴初和身上负伤忍不住心疼。

      “傅先生太严厉了,小少爷您病刚好又伤着……老爷看到会心疼的!”

      宴初和对着刘叔笑,“我没事,刘叔,你帮我把唐既白叫回来好吗?”

      刘叔哪顾得上宴先生说的减少宴初和和唐既白见面的禁令,小少爷伤成这样,这不叫医生怎么行?

      于是很顺利的,不过一个小时,唐既白就匆匆赶了回来。

      “感觉怎么样?”唐既白看到宴初和脸上的伤口,还有青青紫紫的淤痕微愣,然后就联想到打架打输之后的小花猫。

      宴初和抽着冷气,用冰袋敷着脸侧,老实道,“有点疼。”

      唐既白表情有点不好看,拿棉花沾碘酒的动作都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宴初和脸侧的冰袋已经被对方拿走,没有冰块镇痛,他疼的有点不想说话,但还是强撑着问:“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有。”

      话虽这么说,唐既白眉心的阴云久久不散,闻言看了他一眼,将沾了碘酒的棉球贴上他受伤的唇角。

      “嘶!”宴初和被碘酒蛰疼,下意识要躲,被唐既白强行捞回来。

      “轻点,唐既白,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你别生气。”宴初和用带着鼻音的语调求饶,然而换来的却是对方再次加重的手笔。

      宴初和被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红着眼睛看对方。

      “疼吗?”唐既白声音清冷,像高山上覆盖的雪。

      宴初和狠狠点头。

      “疼就别说话。”

      宴初和闭上嘴,手指小心地勾着男人的衣角,用行动表现自己想要和对方说话的愿望。

      唐既白任由宴初和的小动作,只是上药的速度不动声色地加快。

      碘酒的刺激只是一时的,唐既白接下来涂的这个药膏清清凉凉,有很好的镇痛效果,宴初和舒服地眯起眼。

      朦胧中宴初和看到男人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不免想到,对方在床上会不会也是这样斯文,会不会也是这样克制而又平和?

      那也太折磨了。

      尤其是对方的手指缓慢地在自己身上打圈,要不是淤青还带着灼痛,宴初和觉得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沉溺。

      “唐既白……”宴初和拉住对方的手,认真道,“你把药留下,我等会自己上。”

      唐既白没有收手,“这些药需要特殊手法辅助吸收,你可以?”

      宴初和沉默。

      他不行。

      “没事,只是好的慢一点,我不介意。”宴初和试图挣扎。

      “我介意。”唐既白擦干手,把人朝外面推了推,开始给宴初和的后背上药。

      宴初和思索两秒,很果断道:“你生气了。”

      “没有。”唐既白动作不停,语气波澜不惊。

      “你生气了,唐既白。”宴初和再次重复,并且转过头正视对方。
      “是因为我突然叫你回来吗?”

      “不是。”唐既白终于不再否认,只是面对宴初和的疑惑他依旧摇头。

      宴初和不动声色地穿好衣服,像是套上一层皮囊,“我需要跟你道个歉,虽然一直说咱们是盟友,但实际上我经常忽略你的想法,爸爸说你想回三区,我也没有帮你。”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办到的尽量会去办。”

      唐既白垂下眼,藏住眸中深沉的情绪,叙述的语气很普通,解释的言辞却又带着暧昧的情愫:“回三区的事情只是方便跟你走的托辞,我并不在乎能不能回三区,也不在乎宴先生给我多大的优待,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想让我跟你回来所以提前打算。”

      虽然不知道此话真假,但宴初和却很开心。

      “那你刚刚在气什么?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见到我心情就不好吧?你之前上药的时候都会尽量不让我疼的。”他这话不像是质问,倒像是撒娇,像和人类混熟的猫咪,也不介意人类突如其来的暴烈情绪。

      唐既白深吸一口气后抬眸,平静的眼眸深处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再次弄得一身伤,我还不能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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