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行》特约大厨

71、第 71 章

　　ε=(´ο｀*)))唉，熟能生巧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现在不仅能把灵力裹得像糖葫芦的薄壳一般，均匀的让它裹在全身皮肤上，还能暗自计算着留有的余力，操控灵力的能力堪称一绝！
　　就是这路，怎么老是走不到大城池呢？连个能震慑人，令人激动的建筑一角都不见！
　　如果能跟游戏一样，把几人化为两头身的卡通人物，再从高空俯瞰。大概就是一群拇指大的小人，顶着茫然的大头，在香阳城官道附近的密林边缘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兜转了好几圈，用脚程画了好几个大型的，杂乱交叉的S型波浪，绕着小点一样的香阳城走了大半个圈，还是没有远离香阳城的管辖范畴！
　　更别说踏进别的城池，见识一番别城的风情，再补偿性的吃点好的！换身好点的衣服！
　　反倒还因为手中的猴毛气味消散，在山中直接经历好几翻惊险的死里逃生！
　　至于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外，又跟着这么一群人一路走来？而不是又在农家嫌弃这嫌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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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庄子的木板床上勉强睡了一晚，出来后，又在山间兜兜转转，还是没摸到农人说的，去吉安城的路。好不容易走出来了，还找到了一处小村落，惊喜得顾不得教训，进去就找房屋最豪华的一家，抛出一锭银子，开口就让主家把他家最好的伙食拿出来！
　　然而，端出来的玩意，居然就是几碗略有些发霉又掺着石子的“黄土”饭？
　　菜肴就更不用说了，没什么油水，全是干瘪瘪，黄绿相夹的野菜！
　　几人当下就板起脸。
　　小地主也慌啊，赶忙带他们来自家厨房，打开米缸、橱柜。没有一粒米在缸！一片菜叶在柜！还真是光洁到没有一只畜/生愿意光顾！
　　几人茫然，但几人在山上蹲好几天了，肚子里不是荤的就是苦涩的野菜。伙食听着是挺好的，但琼浆玉露也有吃烦的时候，更何况是几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小姐凑合着煮的？
　　当下也顾不得，是不是这小地主坑他们钱，围坐褪色的木桌前，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做足心里准备，才呼啦啦吃了起来。
　　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垫肚后，几人还是说服不了自己，闷闷不乐的放下筷子，道谢，走人。转身就蹲在屋子周围，他们倒要看看，这老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住的房子都不是茅草屋而是泥瓦房了！家里还能这么干净？说没有猫腻都是骗人！
　　但等了一天，只等到他们夫妻两进山去挖树根。还根本等不及洗洗，随便抹掉上面的泥就塞入口中，看得几人心下愕然，而后就满是凄凄，心情沉重的往官道走。
　　而后，路遇好几个村落都是这样！以连佑怡为首的几个贵胄不满了，怒道：“老翁，你糊弄谁呢？屋外起码有百亩良田！阡陌交通！你给我们端上来的饭菜就这？”跟第一家的规格有什么区别？
　　老农看着几人放在桌上的银锭，眼含热泪，求饶道：“真不是我糊弄几位侠士啊！屋外的田，都不是我们家的！”他能拿什么来招待？要是他的，哪怕还只是长出点青禾，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也会毫不吝啬的割来，给端上餐桌！
　　几人一噎，连佑怡缓声道：“不是你们家的？要给主家交多少税？”
　　老农叹气，“主家只要收成的十之二三。”
　　连佑怡点点头，还不算多，基本符合朝廷张贴出来的税率布告。
　　“但官府来征收时，我们还要给收成的十之二三。”
　　世家出身的三人一脸疑惑，“你们不是某户人家的佃户吗？”怎么还要交官府的税？不是自己交部分给主家，主家就给朝廷交他们的人头税吗？
　　“对，但没有主家护着，官府要我们给十之七八的收成！”
　　几人合计一算，“这不是跟你现在交的一样？”
　　老农头摇得像拨浪鼓，“稍微会少一点。”
　　几人围成一圈，瞪着桌上的陈米指着道：“这就是少的？”
　　老农继续摇头，“少的那点也到不了我们手，征收的官兵说，我们在收粮食时，部分粮食被路过的鸟雀和小畜/生吃了，我们报上去的亩产实际上是少的！非要我们补上，那叫什么田雀税的玩意？还是强制性的！”
　　谁不交，谁就等着被搜屋子！到时候就不是规定的数额了，是那些披着官/服的恶狼说，拿的东西值多少钱，能不能抵为准！一辈子的积蓄被搬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几人听得下巴都合不拢！特别是连佑怡，他当然知道，这一路都没人盯着他们，专门要搞他们，给他们添堵。这一路遇到的老农和村子，没一个重复的！搞什么鬼？谁那么大手笔？还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路线？
　　什么也别搞了！求带他们进城！他们就是没去过城里的土鳖！要多少银子都行！
　　钱藿瑛倒是不惊讶，古代嘛，在税收上，真能做到只取十一二的朝代少之又少，不然，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朝代更迭。她反倒比较好奇，路过好几个村子都是不见几个女子。是像世家大族一样，对女子有诸多规矩吗？比如，规定了女子不得见外男？不得出家里的大门？
　　可有些地方的田间地头，还能见到有女子赤脚在田间劳作？
　　她好奇的问老翁，“家中女子呢？别家的呢？为何不管是路上还是庄子内，都不见女子在忙碌的身影？”
　　老翁皆淡淡道：“世道艰难，发卖了。”
　　几人看着碗中不足一碗满的陈米。
　　“女子长大以后也是一份劳力啊，这就卖了？卖去了哪里？”
　　“再能干，还能干得过村里的老黄牛？”把那赔/钱/货卖了！花钱去租一头牛犁地还实在一些。而且，只要省着点，一年就租几天来犁地，能租好几年呢！
　　婆娘的肚皮争气一点，两三年生一个女娃，够用到儿子成年了，也省得他劳累。
　　老农粗重的白眉蹙成倒八，“卖去哪里，我也不清楚，反正总有货郎和花娘来收女孩，听说有些是送去给某家富户当小媳妇的！养到成年就成亲的那种，以后大把的好日子啊，可惜...”他家姑娘没一个有这种命！不管是脸上还是命格上！
　　唉，说到底，也是隔壁那几个老大哥的错，当初说什么都不舍得多花钱，买个好看点的婆娘！要是舍得多花钱买另一个，说不好现在就有闺女能卖上价了！
　　那花娘来买四妞的时候说什么？卖进花楼当端茶的人都不收！也就她心善，愿意买回去，给价少点您也别嫌弃。
　　老农嗤笑，当他没听过村里的闲聊吗？
　　这些娘子把那些赔/钱/货买回去也没安好心，养个几年，到了能生养的年纪，就再找个村子，便宜卖给好几个男的，大概就有了回本的希望！不然，她会愿意收？
　　几人无语，好吧，弱女子这个词还是很形象的，确实比不上勤勤恳恳的老黄牛能干，有劲。况且卖出去了，家里的闺女也有可能，能去过更好的生活？算逆天改命了？
　　好过在这吃不饱的，黄连般的苦日子里泡。
　　好像听着还挺幸福美好的？
　　但钱藿瑛想着他们进村时见到的情形。
　　村子里大概只剩猫啊，老鼠啊，不经意飞过的鸟雀等小动物是雌的吧？以后要传宗接代了，又该找谁？
　　可看老汉屋内，居然有一位面容枯槁，跟他一样年老的老婆婆一起接待？他们进屋时，这位婆婆好像还遭到周围不少视线盯着！那眼神，跟知道下乡扶贫的负责人是个大闺女的老流氓一样。
　　莫名的，脑海里冒出那位花魁的话，‘你们村里，应该有不少女的是共/妻吧？’白发苍苍的共/妻！
　　不然，一个穷的连犊鼻裈都不多两条的地方，能有女的？不是糟蹋、打杀完，那就是需要的时候买来的！
　　钱藿瑛突然间就不想说话了，世间运行着的规则，存在即合理，不是吗？只是为什么，看看麻木干活的老婆婆，会越发觉得眼角微酸，又想不顾一切进山呢？
　　甚至还觉得那里简单到令她怀念，只要不死，只要会战斗，就有可口的水果、新鲜的野菜、微焦的烤肉等任她挑着吃！除了间歇性的想化身为饭桶外，基本无拘无束。
　　她好像有点理解黑妞和毛毛了。
　　再联想到老汉的话，女子消失又出现的模式，她好像也有点懂了。
　　这些女子，该不会是还在孩童时期，甚至是襁褓时期，只要家里需要，就会被卖进富裕人家或某个小村内，或某座花楼内。
　　前两者在这个时代，大概算是进了福窝？还挺遭人羡慕的？
　　可她感觉，最后一条路，才是这些被贩卖的绝大多女孩要走的路！
　　“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璧千人枕！”
　　等年老色衰，榨不出价值了，又被卖回某个陌生的村落里，重复楼内的生活？不幸的是，还要承担起，不知道归属于那几家男人的繁重家务？
　　但这也说不过去啊！
　　楼内每年死于花柳病，什么什么病的花娘也不在少数啊！
　　药阁里的老花娘挑拣药材时，不也老是在感慨，每年，被楼里丢出去的病花娘不计其数！到了她这个年龄的，还能再见年轻时遇到过的旧人，有印象的花娘，简直就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惊喜！
　　而她能活着，还能手脚灵活的活着，简直就是一种幸运！有空该去庙里拜拜，还愿，感谢诸天神佛的保佑！
　　什么敌对，什么拈酸吃醋，统统抛之脑后！毕竟，怎么说都老了，又一同在楼内经过它冷漠的一面，还能再见，心下的复杂和怜惜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