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行》特约大厨

55、第 55 章

　　“叫花鸡、红烧肉随便吃，但是这种大桶，”她敲了敲旁边那个比人还高的木桶，“起码要装满五桶出来，运到院子后面的炼丹房内。”
　　钱藿瑛了然，那个房子啊，她曾路过不少次，但都没有踏进去过，只是从麻纸窗户上隐约可见，内里有一座比她人还高的黄铜大炉。
　　不知道炼上一炉，内里的丹药能出多少枚？练的又是些什么丹药？
　　钱藿瑛看了看旁边的大桶，“搬着走不难，但举着上楼梯？”
　　“搬上楼梯可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啊，上面会有人帮你的，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几个桶都给填满，然后再搬出去。”
　　她发誓，她初识牛瘪火锅的时候，也没有现在那么想逃！这气味真是，谁闻谁难受！感觉闻多了还冲击到了耳朵？让她感觉耳聋恶心都在直犯！
　　诶，估计干一天，要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呢。
　　钱藿瑛看着水井内的“水”，又看看旁边的大桶，脱下外套，对折几下，直接覆在口鼻附近，做成了一个放大版的口罩，在脑后扎了两手，认命的干了起来。
　　等井水打上了才发现，真不是她错觉，井下的水，真的都是不知名的血水。
　　说它不知名，是因为闻起来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甚至还有一股子药味？不对，是有草药独有的清香，但还有着一股诡异的腥臭散发出来。为了自己好受点，钱藿瑛哐哐，像个小蜜蜂一样猛猛的干，很快就装满了小半桶，双手如爪，在底部猛地一抬。
　　嗯，她在山上长期被迫锻体的效果也还是有的，摇晃的红酒桶内晃荡不住，激起一个个小浪花，她居然也毫不费力的就能抬得起来！还没有丝毫溢出！
　　然后又试了一下装满一个桶的。
　　咦？有点吃力，但也能抬着走。但是到了要上楼梯的地方，她就是不行了，好在，就如姑姑说的，敲一敲出口处的木盖板，上面便有人接应。
　　而且，大概也是知道她在下面被熏得难受，出来后，居然让她进炼丹房里面看炉子。
　　来抬桶的老妇人羡慕的直嘀咕，“怎么不让她们这些老人进？让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得到这种好差事？”
　　芍药姑姑突然出现，“凭什么不行？院里的活给人家干，一天顶你们三天！你们还有什么脸提要求？再说就扣银子！”
　　来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是，她是不服，那么好的活计居然给一个新来的臭小子。但人家说的也没有错，这小子来了这么多天，不仅干的最多，干的最累，还不抱怨！
　　最重要的是，他在地窖内蹲了那么久，愣是没有晕过去，还把任务完成得好好的！
　　要知道，平时被叫去舀水的姐妹，舀一趟水回来都得歇整整一天才感觉稍稍缓过神来！
　　就这，还要芍药姑姑开恩，让她们接下来能去炼药房里面蹲一天，休息休息，闻一闻迷人、让人心情放松的药味，才感觉缓过神来，好受点。
　　不然，问就是想吐！还吐不出来！
　　就这么难受了，但下回，轮不到她们进去时，在炼丹房开启后，居然会鸡贼的，趁着路过的机会，偷偷的蹲在窗外，就着透出来的白烟，闻得一脸陶醉？！
　　“你在搞什么？被抓到，你这个月的银子起码要扣半！你溜号的时候已经够久的了！”
　　被抓包的妇女心下一跳，“差点被你吓死！还扣钱？”慌张的往左右张望，见实在没人，才偷偷拉着人的衣襟，把人给扯下半个身来，“我跟你说，这炼出来的白烟有奇效！特别是对我们这副腐朽、破败的身躯。”
　　她面露痴迷、沉醉，“我就那天在里面闻了一天，舒服了大半个月！露出来的地方不涂猪油也不痒、不疼、不出红血丝了！”现在被迫蹲在外面，粗略的吸两口，时间还短，她真是心急又不甘心！
　　不经意撞见的妇人心下一动，眼神微妙，但下意识的就依言吸入了一口，从口腔到内里，它走哪，哪里就像喝了一口凉风，把无时无刻、无处不在都在微微发疼的内里，很好的安抚住了，就好像很久远以前有个恩客说过的，一口下去，沁人心脾。
　　也令老妇人久久都忘却不掉！但院内的人谁不知道内里的秘密，想争，又害怕这和和气气的干活氛围会被破坏，那天天在这干活的时候能有多压抑啊？不行，完全不利于养病！便都是装出一副，我不知道，我对这份工作避之不及！
　　实际上...
　　现在这些好的坏的，全被这小子承包了？可他也是真的能干！因为有了他，她的腰酸都减缓了不少！好像也不是不能让他进去熏一熏，祛祛毒，提提神。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发现炼丹房内的秘密以后，还愿不愿把这么好的工作让给别人？？
　　老妇人苦恼的纠结着，算了，还是先别得罪他的好。想着，几个妇人心中虽有愤愤，但还是走去干活了。
　　但是，在内里看药炉，也不单单是单纯的看，不仅要把刚才打上来的血/水给倒进去，还要注意看火候，要不停地搅拌！不然就容易糊底，就跟打火锅煮鸡血一样。
　　索性，这些都是有沙漏定时的，不是道是负责什么的姑姑说了，放在正在熬煮着的草药上面的沙漏漏完了，就要倒一筐下去，又再把沙漏给倒过来。
　　她看着药房内堆积如山的一框框药，数量多的还按种类按区域分好了，不同的区域上也放有不同的沙漏。按顺序走过去，一箩筐一箩筐的往里倒，等堆满炉口，就用木棍压一压，松一松，紧接着再熬煮就算完事了。
　　趁没人的时候，钱藿瑛一箩筐一箩筐的走过去直看。至此，她终于能知道药阁内的产出之一是什么了！
　　破虚丹！
　　吃惊之下变得不确定起来，再怎样，一个烟花柳巷之地能有这样的能力？
　　细嗅一把，真是很熟悉的味道！
　　再看看炉内正咕嘟咕嘟直冒泡的黏稠血/水，还没有沸腾，还没有能达到姑姑要求放药的时间。
　　再看看周围的草药，就是普通的，用于疗伤的而已！能聚气？提升修士的修为？药效不对吧？
　　难道秘诀就在于……
　　她看向炉内里深红的血/水，但这些血水看着好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呀！
　　钱藿瑛当下就想拿手指沾一点点放进嘴里尝一尝，又害怕被毒死在这里，纠结不定之下，心痒难耐，只能细嗅着空气里的飘散的药味聊胜于无。
　　这一嗅不要紧，才发现，这些血水经过熬煮以后，居然能驱散刚才在窖底吸入的负面状态！混沌、恶心，看东西随时会有重影的恶心感、呕吐感，在慢慢散去，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钱藿瑛噔噔的后退两步，熟悉的味道，加上能提神醒脑的功效，会让人上瘾的玩意，应该都在她打上来的血/水内！
　　这些血/水究竟都有一些什么秘密呢？
　　她又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沾一点进嘴里尝尝味道了。左□□斜之间，她还是抵不过心底的躁动，跟有万只蚂蚁在爬一样！跳动得她坐立不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抛开一切剂量谈效果，都是胡说八道！
　　狠了狠心，沾了一点，尝了半口，细细咂摸，甜甜的，就是普通血液的味道，可是当时抬上来的时候，她隔着板盖，听到那些老妇人喊什么，“鹿茸血？”，那应该有股腥骚味啊，怎么反倒还会有一股怪异的清香和清甜。到底是出自什么药材调配的？
　　钱藿瑛琢磨不透，因为没有一种药材能煮的出这样清甜又回甘的味道，关键是还不带药材特有的苦味！还有着一股很像麝香的味道！而且，再摸下去，还会深感它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吃了还想再吃！不由自主的就想靠近丹炉，双手举起，跟喝汤一样，一“碗”下肚，浑身的毛孔都能舒展开，她想要的一切也能触手可得！
　　都是她的！
　　只要喝下去！
　　一阵炙热来袭，靠得近的脚尖直接被烧出一个破洞！心脏猛的一缩！直冲天灵盖！钱藿瑛一哆嗦，下意识的猛摇头，世界终于不在恍惚，带着五彩斑斓的虚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杂念也全部都给甩了出去，完犊子，能让人上瘾的，居然是这种这么恐怖的东西！
　　轻微的分量，小到烟雾状的能提神，稍微尝一点时又能勾得人心神不稳，直接坠入幻境，效果堪比尸香魔芋！但好像又比它安全？起码把人给勾过去以后只有撑死？
　　啊~呸！
　　垃圾玩意喝多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也不可逆！
　　下意识的退了又退，甚至像刚才舀水一样，又用叠加的外套捂住口鼻。不放心，又多叠加了一层，感觉味道淡了许多，才稍稍安心起来，开始盯着缓缓流逝的沙漏。
　　因为无聊，甚至还背起了医阁典籍。长夜漫漫，一本接一本！最后连带着入门必备的《皇帝内经》、《本草纲目》等，都给背了个遍，才把房间内的药材全都给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