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归期》依某人

47、第一节课

　　翎珝回宿舍后，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服，就拿上手机准备去军魄楼保密科的于澜送去。

　　给于澜送完手机，他便回去准备早早睡下，倘若明日迟到了，他知道他会很惨。

　　刚躺下准备睡了，楚九歌便给他打了电话。
　　“喂，干什么？”翎珝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在他俩吃饭时一并说完。

　　“你需要买生活用品吗？我同事要去校外买一些东西，想问问你需要买点什么。“

　　“哦，那买点画纸吧。”

　　“画纸？”

　　“对。”翎珝翻开被子，躺在床上：“买不到吗？”

　　“买…得到，但为什么…”

　　“你看你……我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要跟你解释呀？”

　　“啊，那倒不用。”楚九歌语气平稳。

　　“那买就好了呗，问东问西，我又不学建筑，怎么？怕我画校区地图出售啊？”翎珝挑逗。

　　“那没有，就…不知道你以前会画画。”

　　“我妹喜欢罢了。”翎珝拉了拉被子，眼睛上全是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

　　“行吧，那晚安，我给他说一声。”

　　“好，明天钱给你转，困了晚安。”而后就挂了电话，酣然入梦。

　　次日翎珝早早就醒来了，醒了之后便迅速洗漱，快速整好自己，换上统一的服装，便出门去食堂吃饭。

　　走过连廊，看着外面下着的小雪，他停在窗前，摸了摸窗户，雾化的玻璃上留下了一滴水渍。

　　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着的楼栋，操场，以及传出的口号声和空气中有序生成的雾气云烟，翎珝竟露出一丝哀思。

　　而后他鬼使神差的用他手的指甲为笔，划出一个横，洋洋洒洒的写了“楚”字后，他便写下：

　　“楚君曾语功待立，唯恨天命不由己。”

　　骨骨分明，凤尾鹤形，字迹维美，透着狠，瘦金体的形体与意境相互融合，似冰针墨花，浑然天成。

　　情愫透着恨，恨着世间种种，恨着唯命不公，可写完欣然一笑，满是无奈的释然。

　　到了食堂，独自吃完沈尹打给他的早饭，他便回办公室去了。

　　苏喆曦显然不在，她似不会累一样，学员们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连桌上昨日的泡面桶都没有扔。

　　翎珝走过去看了看，没吃完，但面已经坨了，汤上都凝固了一层油脂。

　　他于心不忍，便把泡面桶扔了，然后去水房打了水，洗了个抹布，擦了下自己的桌子，然后继续洗，洗干净后取苏喆曦桌子上的酒精，喷了点在她桌子上，把她的桌子给擦干净了。

　　干完倒了垃圾，顺便洗了个手便回班看看。

　　到了班里，大部分人都在，小部份打听都被他们教官留下来了，不碍事，他就进班先找了找校区统一录入的课件，看了看也觉得没什么，就挑了几页，然后就看向大家做起自我介绍。

　　“各位学员们好，看来大家都火气旺盛，在外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谁脸红。
　　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翎珝，令羽王羽，是教大家一些紧急急救常识和一些自救手段，当然主要是给大家看心理方面的问题。”

　　说到这儿，做中间第二排的周杳开玩笑着说：“老师，有没有人叫过你三毛亲戚四毛呀？”

　　翎珝瞅着他，佯怒道：“没有！怎么可能呢。”说完自己都有所感慨：“但有个人，叫我四习。”说完想把跑偏的课堂氛围拉入主题。

　　不知从哪儿又传出一道声音：“四喜丸子的谐音吗？”

　　“啊…对…呃？楚指挥，你干嘛呢？”翎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闻声望去才看到楚九歌在底下坐着。

　　“没什么，来看看你的第一节课。”楚九歌抬了抬自己的笔记本。

　　“你今天不开会啊？”翎珝问到。

　　“各班的指挥员忙着呢，会也不能天天开。”楚九歌笑着回。

　　“行吧，那你听吧。”

　　说完在一众目光中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随意看了几眼，便开始去给大家讲解一些战场上各种身体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

　　“首先呢，我们先从头，也就是大脑说起……”

　　一堂课差不多一个小时，期间有同学提问了一些绷带的扎法，他事先幸好有准备，从苏喆曦桌上顺了一个，现场就给大家演示了各种绑法。

　　这时一个男生就问到：“手指骨折或骨头突出，可以用绑拳套的方式来吗？”

　　翎珝回过头去看，是丁风洲，回道：“也挑的，不一样，但可以这么处理。”说完就解释了正确的处理方法。

　　“大家别觉得没有用，都是有用的。我们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受伤，也没有人能打包票说自己痛觉失灵或没有痛觉，都是肉长的，一个问题有一个解决措施。”

　　他又补充着说：“多会一点也不会让你们少什么，往往因为你的不了解或了解的片面，就会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造成追悔莫及的局面，道理大家都懂，我也不多说。”说完看了一眼楚九歌的位置，他在笔记本上写着东西，翎珝没管，继续讲自己的。

　　一节课结束，讲得很杂，范围很大，他喝了口水，便准备回去了。

　　刚准备出门，便见到了本班的指挥员带着姚苓进来了。

　　“上课呢，翎老师？”洪英说到。

　　“嗯，下课了。”说完指了指姚苓，问：“这…怎么了？”

　　“哎，早晨跑步，摔了一跤，手腕破皮了，让苏医生包扎完被我说了一顿。”洪英一骨子凶相，皮肤黄瘦，表情严肃，令人畏惧，但语气中透着心疼。

　　“啊…怪不得我没看见她，前天还在食堂见过。”说这话功夫楚九歌也过来了。

　　“哎哟你干嘛呢，人家第一节课你就来施加压力，翎老师你看，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不是。”洪英拉着楚九歌，笑着拍拍他。

　　翎珝让姚苓伸手，姚苓照做，他看了看，不严重，就叮嘱让她小心点儿便看了看洪英。

　　洪英连忙让她回位置去，而后就和翎珝聊了些有的没的。

　　“都听得吧？有没有公然向你叫嚣的？”

　　“没有。”说完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我看谁敢。”洪英在一旁高声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

　　“别欺负新来的老师啊。”说完又说了些难听不悦耳的，便示意楚九歌，他要忙去了。

　　“去吧，回头吧你上次喝酒违纪时写的检讨一并送来。”

　　“哎你这人咋忒较真呢…行行行，明天送去…”
　　等洪英一走，楚九歌就挑眉：“你昨天说不紧张，所以…我来看看。”

　　“嗯，你看到什么了？”

　　“的确不紧张。”

　　“满意？“

　　“嗯。”

　　楚九歌拍了拍手上的笔记本，然后说：“走吧，你下午有课，我刚刚收到消息要去开会。”

　　翎珝憋笑看着他：“你不是说会不是天天开的吗？”

　　楚九歌笑笑：“唯恨天命不由己。”

　　翎珝睁大眼睛，嘴巴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