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祸不单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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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珝顾不上疼痛，踉跄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可还是慢了一步——荻望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翎珝一掌拍在手术室的门板上，透过门上的玻璃，却什么都看不清。
刚才那个警察走了过来，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来，孩儿，擦擦眼泪。会没事的。”
“谢谢……谢谢……”翎珝接过纸巾，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叔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警察，感激地说道：“警察同志，太感谢你们了！抱歉大晚上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说的哪里话！人命关天，法无情人有情！你们没做错什么。这是你儿子？”警察笑着问道。
“不，不是，是我邻居的孩子。刚才那个是他妈妈。这孩子很懂事，可真是天道无常，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他肯定吓坏了。”王叔叹了口气，满脸心疼。
“他爸呢？”
“他爸是边疆一个村子的村书记，不常回家。唉……翎翎，那个……要不要给你爸打个电话？”王叔转头看向翎珝，小心翼翼地问道。
翎珝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哀求：“不……等我妈出来了再打，行不行？”
“可你妈她……”王叔话没说完，就被翎珝的眼神堵了回去。
“行行行，等你妈出来了再打。”王叔连忙改口。
“那个，请问你贵姓？”警察问道。
“姓王。”
“行，明天来我们局里填个表吧。我去安顿一下我的同事，一会儿再回来。”警察拍了拍王叔的肩膀，又看向翎珝，“孩子，别太担心。”
“谢谢警察叔叔。”翎珝低声说道。
现在，他除了母亲，谁都不想见。他的眼前忽明忽暗，耳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刚才那包纸巾早就用完了。
王叔下楼去买纸巾和冰水，很快就回来了，递给翎珝一瓶水：“漱漱口，你嗓子都哑了。闭上眼睛歇会儿，你妈醒了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她会醒吗？”翎珝失魂落魄地问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王叔不敢打包票，只能含糊地安慰：“但愿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翎珝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记得那个警察来了又走了，说了些什么，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翎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楚九歌发来的：
“四习丸子你到家了吗？”
“四习丸子忙啥呢？”
“四习丸子你是不是睡了？”
“你送我的礼物我太喜欢了！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喜欢的礼物！谢谢你啊！哥哥我很喜欢！”
“你是不是真睡了？”
“你别不理我呀四习丸子！”
“你走之前怎么说的！啊！你还说得那么信誓旦旦！”
“你太欠抽了！我忍你很久了！”
“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嘿嘿！”
“既然你睡了，那便晚安吧！你估计累坏了，我却是不会手软的！为了你，我肝脑涂地也值，但，算了，不说了，我操，不小心说多了，好了不说了，晚安，好梦。”
翎珝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他真的很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一了百了。可他不能，他不能让父亲、妹妹为他流泪。他恨透了自己的玻璃心，恨自己什么都狠不下心来。
翎珝长长地叹了口气，用头轻轻撞着身后的墙壁。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翎珝猛地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只不过肺部吸入了过多的甲烷，最近需要住院治疗。”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翎珝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现在还不行，等会儿吧。你母亲现在在做洁肺治疗，估计明天就能醒了。等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再通知你进去。”医生耐心地解释道，又递给他一支药膏，“对了，谁来签一下字，然后下楼去交一下费用。”
“我……我签字！王叔，麻烦你去交费了。”翎珝接过笔，声音依旧沙哑。
“行，医生，我这就去！”王叔连忙应声。
“你母亲醒了之后，不要刺激她，让她静养。”医生叮嘱道。
“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翎珝连连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给，把这个含上，你嗓子哑得太厉害了。那边有卫生间，去洗把脸，眼睛都肿了。”医生笑着递给他一颗润喉糖。
“好，谢谢医生。”翎珝接过润喉糖，感激地说道。
“你是大学生？”医生好奇地问道。
“高三。”
“唉，好好调整状态，都过去了，别影响学习。学文还是学理？”
“理。”
“想考什么大学？”
“西北医大。”
“哟，不错呀！那是我的母校！”医生眼睛一亮，随即又叮嘱道，“但你这样可不行，学医很苦的，以后经常要面对生死离别，内心一定要强大起来，不然这条路不好走。行了，不多说了，洗完脸去我办公室的床上睡会儿吧，看你累的。”
“啊？不用了医生，太谢谢你了，我扛得住。”翎珝连忙摆手。
“行，那我先走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等医生走后，翎珝才颤抖着手，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父亲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翎翎？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爸……妈她……妈她煤气中毒了，现在在医院。”翎珝忍着哭腔，低声说道。
父亲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慌：“送医院了吗？你妈人怎么样了？翎翎你别吓爸爸！你妈呢？！”
“她现在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明天就能醒，你别担心。”翎珝连忙安慰道。
“我能不担心吗？！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你妈都照顾不好！干什么吃的？！我走的时候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看好你妈吗？！你就是这么看的？！”父亲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像刀子一样扎在翎珝的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祸不单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