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音未鸣》程意暖

9、池梦

　　“准确来说，他的两个父亲都不是什么好人。”

　　故事的源头或许要追溯到12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的生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他母亲是北城很漂亮的姑娘。她和申晴是姐弟关系。尽管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人，而她偏偏在那一年遇到了恶魔。他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并生下了池歆，生父姓陈。当年池歆也不叫这个名字。

　　他的名字。叫陈宥。

　　他刚刚满月，生父对母亲进行家暴。酗酒耍脾气。险些砸伤他。

　　母亲拼了命的保护他，呵护他。顶着伤痛，顶着伤疤，也要好好的养他。那是她的希望。

　　她到死也没想过，这个人渣会对自己的儿子出手。

　　5岁那年，他刚上幼儿园，母亲在外打工。母亲原来是个演员，长得也很有姿色。可惜自从被这个恶魔缠上，又诞生了他。她的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差，皱纹一天比一天多。

　　她忙碌了一天回到家，没有惊喜。而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被他的生父压住，衣不蔽体。

　　她内心最后一道防线也断了，彻底碎成一团。冲上去打他。池歆在哭。

　　“你有病吧！你他妈要干嘛啊！他是我儿子！”他喊的撕心裂肺，眼泪也不自觉的往外溢。“那他妈是我儿子！”

　　不出意外的，那天母亲又挨了一顿打。但他即使是痛，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作为她自己。她可以忍受这些痛苦。作为一个母亲。他不能再让这个人渣继续做燥下去。

　　巴掌打在身上留下的红印让池歆不知所措，他想去保护妈妈，却被推开。

　　“宥宥。妈妈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本以为睁开眼已经在天堂了，却没想过是在病房里。

　　“姐！”是申雨的声音。

　　“陈宥他打了110，那个人渣已经被绳之以法了，你自由了姐姐。”申雨看着病床上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微笑，眼里时常布满了心疼，就和他弟一样。

　　“宥宥呢？！”她突然想起，焦急的寻找起来。甚至差点拔掉还在手上的留置针。

　　“没事了，没事了姐，在那边呢。”申雨指了指隔壁病床上熟睡着的身影。“还好你去的急时，他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不出意外的。”

　　“他留下了心理创伤。”

　　申雨看她又要起身去看孩子的情况。轻轻抱了他一下。“不许逞强。姐姐，你重获新生了。”

　　她的手忍不住颤抖，尽管他已经不再倍受折磨，却还是没有缓过来。她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他轻轻在申雨手上比划，叫护士拿来了纸和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着。

　　［给陈宥改个名字］

　　申雨点点头，“好，等他今天回复一下，我带他去改”

　　“姐，改什么名字？”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的名字。

　　［池歆］

　　申雨认真的点点头。“池梦池歆。你们娘俩的名字都很有文才呀。”

　　池梦笑了。笑得无比灿烂。这朵枯萎的花好像终于迎来了一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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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饱受喜爱的孩子。所以给他取名为歆。”申晴给程肆解释道，“这都是姐跟我讲的，我还挺喜欢听她讲故事的。”

　　“原来…”程肆看上去像说什么的样子，最后却还是没有开口。

　　“他这个父亲的事你应该也知道，是池梦姐因为池歆后来恢复了神采，工作顺利才遇到的他，后来却得知这个家只是想借池歆的力而已。这个男的至少还有点人性，分了财产的百分之30给池梦姐。”申晴笑笑，“所以他俩现在也是真正的意义上重获新生了。”

　　程肆想起他的过去就心痛，心脏就好像要撕裂了一样。他的童年太过于顺利，以至于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是不幸福的。他的人生里也只有程伍这一个变量而已。

　　而池歆不一样，他的人生只有母亲是唯一曙光。

　　“…他的事我都了解了。我先走了。”程肆现在只想去找到池歆，然后跟他道歉。

　　他的无知为他自己犯下了好多错。

　　人生处处是变量，没有人会是永恒。

　　“…那个”程肆走到一半，人还没有跨出办公室。申晴突然叫道。“你是认识…认识程其的对吧。”

　　“嗯。”程肆颇有趣味的停住了脚步。“认识，他是我舅舅。”

　　申晴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又把自己胸口的胸针取下来贴在信封上，然后把信封交给了程肆。

　　“麻烦你转托给他。”申晴自嘲的笑了笑，“我……”

　　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透过磨砂玻璃，申晴也勉强看出，那是方佳绪。

　　“我会转给他的，你先和这位小哥聊。”程肆笑得很开心，原来这就是修罗场的感觉吗？

　　他仔细的看了看那颗胸针，是最新奢侈品牌出品的市价十几万的样子。

　　程其这小子，也算傍上大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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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前，方佳绪还坐在池歆身边。

　　“你都喜欢我舅这么久了。就不打算告诉他你的心意，要这样一直瞒着他吗？”池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他不会喜欢我的”方佳绪向后缩缩，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他并不想面对他。

　　“也对。”池歆突然想起来程其了。“你这个暗恋对象啊，现在有个巨大的白月光，亮的闪瞎眼”

　　“你个胆小鬼，你知道你哥我当年怎么跟他表白的吗？”

　　“……这件事你都说了小半年了，况且是人家追的你呀，你装什么啊。”方佳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池歆脑壳痛，他恨不得现在就约方佳绪约架。

　　“要不是我现在还不能，我早就下床把你打一顿了。”池歆无奈的叹口气，“如果你再不去努力的话，你们两个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你现在如果能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我觉得你可能心里会好受点。”

　　“你是要这份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一个意料之中却困扰了你很久的的答案，你自己应该知道如何选择这两个之间的关系吧。”

　　“我不需要知道结果。”方佳绪难掩悲伤，却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样子，看的人可气可恨。

　　“我只要过程……我只要过程就够了。”

　　“方佳绪。你需要新生”池歆突然冷脸语重心长起来。“只要你知道了确切的答案，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