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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没你厉害 喜欢就是喜 ...

  •   “来了?”看见来人,詹松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来一个折叠椅递给宋潜。
      “想你们了,所以就来了。”宋潜接过椅子,原地打开坐下。
      詹松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顿时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得了吧,是想你们还是想其中一个人自己心里有数,他去打电话了。”
      宋潜本来还在疑惑地环顾四周,听见詹松的话就听下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装乖。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詹松轻笑一声,没再管他。
      暴脾气小兔子宋潜这下是来脾气了:“都快拍完了,还有改剧本的可能吗?”
      詹松抬眼:“怎么?”
      “没事,只是好奇你怎么还来剧组?”
      詹松被宋潜这句话气笑了:“你们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来吗?”
      宋潜咂咂舌,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今天拍摄的地方是詹松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图里翻出来的小巷子,主要是Nill和戚原的对手戏,从小生活在俄罗斯的Nill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被Bot絮叨半天,戚原姗姗来迟,裹着一件厚厚的皮草外套。
      “有些时候啊,我是真的很好奇,我们到底生活在那个季节。”詹松笼了笼自己的大衣袖子,伸手把宋潜的蕾丝内搭翻了出来。
      宋潜想躲却没有躲掉,詹松老年人的手就这么擦着他的脸抓住了最上面的一朵黑色蕾丝花。
      “你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不是试镜吗?”詹松从旁边的包里拿出被诟病的老年人毛毯扔给宋潜,宋潜也不嫌弃了,就往自己头上盖。

      宋潜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椅子上,被子蒙在自己头上,宋潜还能听见脑袋后面传来的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声音。他又想起了那条高低起伏的石子路。
      “别提了。”宋潜掀起被子一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差点被那个星二代潜了。”

      詹松本来还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这话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跳起来想和那个孙子炸了。
      他瞪圆眼睛看向用被子蒙脸的宋潜:“是谁干的?”
      蒙在被子里的宋潜声音闷闷的:“得了吧,用不着您老出手。”
      这时候正巧一辆车按着喇叭呼啸而过,给詹松顶头泼了碗冷水。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去。

      宋潜把被子掀开就看见坐在椅子上佝偻着的詹松,他皱眉打算安抚这只年老的孤狼。
      狼是群居动物,不会离开狼群太久,但像詹松这样自己把自己驱逐的也不少见。
      和付芸于青山闹掰后,宋潜和詹松的联系很长一段时间降至过冰点,詹松没有脸来找他们,年纪小不懂事的宋潜也没有渠道找他,只知道那个天天逗自己笑的叔叔和要卖掉自己的叔叔很久没有来了。

      后来参加艺考集训,宋潜才再一次碰见詹松。
      那天机构找了几个圈内大佬来讲课,詹松本来不打算来的,后来阴差阳错下没推成,就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宋潜,长得很像他妈妈,一双杏眼不喜而怜,眼波流转澄澈。鼻子遗传他爸爸,鼻梁高挺。这张脸未施粉黛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潜也一眼就认出了台上给大家讲课的就是小时候的詹松伯伯,他没有声张,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只是父母一直告诫他和宋瑜,财不外露。
      詹松下台后,没有着急离开,挨个开门进去,美其名曰看看大家的学习成果,实际上是在找宋潜。
      但他也不是纯找,还是提了不少有效意见的,机构的老师在旁边频频点头。

      宋潜走上前,拍了拍詹松的肩。
      失魂落魄的老头转过身,抬头疑惑地看他:?
      “不需要你,我已经解决了。”宋潜知道他在为不能帮助解决事情感到难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这样,还想多干一点就能弥补他的愧疚。但是詹松不欠宋潜什么,他只欠自己一个交代。
      詹松点点头,算是回应他的话。

      巷子外,两辆车好像逆向而行,堵在那里谁也不让谁,喇叭声按得很响。
      但詹松的内心却像溃堤的大坝,永远千疮百孔,宋潜和沈澹渊这些个小鸟衔枝条泥沙飞过来想填补上去,下一面又被詹松冲走了。
      詹松的手按在宋潜手上,人过中年,手上也有些痕迹,常年握笔习惯纸质写作的他,中指上的茧子高高隆起。寒风一吹手也被冻成了红色萝卜。
      短小的红色胡萝卜上突然敷上一个温暖的东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很熟悉的味道,藏在记忆深处,詹松扭头一看,发现是宋潜又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暖宝宝。
      “从哪里变出来的?”詹松惊讶得睁大眼睛,看向宋潜微微一怔。
      宋潜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暖宝宝贴在詹松手背上,把自己的手抽走,去找李婴他们玩了
      “宋哥。”许芮习惯性地抬头打了声招呼,就继续手头上的活计,李婴也向他打了声招呼。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向宋潜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干活了。
      宋潜觉得自己像古时候没什么权力养在宫外的太子,所有人都依着礼节向他点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就几天不见竟然就生分到这个地步,宋黛玉的心突然有些哇凉哇凉的。
      “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从小皇子宋潜的身后传出来,宋潜回头刚好碰到回来的沈澹渊。
      沈澹渊身上有一点淡淡的烟味还有家里的梅花香。
      他回去过了?还是抽了一支烟才回去的。宋潜心里有点发酸。沈澹渊出门的早,中间回去了一趟;宋潜出门的晚,中间就没再回去,两个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没有碰到,直到现在才是两个人今天的第一面。
      宋潜跑到沈澹渊身边,就跟着他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相视无言,一路走到了詹松的位置。
      詹松已经把暖宝宝团成球了,像个杂技演员一样抛来抛去把玩着,看见走过来两个一身黑的煞神:“来了。”他微微起身,带着椅子往旁边跳了跳。

      “和那群人谈下来了吗?”詹松知道沈澹渊出去是干什么,所以就直接问了。
      沈澹渊手有点痒,拿出打火机在那里开开合合地玩:“都还没拍完呢,没有那么好说话。”
      “行吧。”詹松把暖宝宝扔回去给宋潜,宋潜眨巴眨巴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两个人。

      “他今天是去开会,希望能早点让《子聿》过审,最好现在就开始走流程。”
      “不是还没拍完吗?”沈澹渊走的时候还从开会的地方拿了几包小零食分给他们,宋潜嘴巴里塞的满满当当地含糊不清地问。
      “但是快了呀,可以开始走流程了,前面的步骤还有好多呢。这算是学校自己搞得,先要走学校的流程,才能拿到上面去。”詹松摊开手,向沈澹渊要了一包瓜子。
      沈澹渊没给,把几包零食全放桌上:“最后和他们扯了半天皮,最快也要十天后。”
      “十天后,已经杀青了呀,照他们的速度也应该剪完了。”
      沈澹渊看向剧组内忙碌的人,叹气:“这才是问题。
      “速而不精,静不下心来做电影就和静不下心来做学问一样,粗制滥造。”

      宋潜坐在两个人中间,只负责呆萌地吃沈澹渊带回来零食,作为三个人里面唯一没有见过剪辑好的人,他举手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那个,我能看看剪辑后的片段吗?”
      沈澹渊点点头,拿出了放在一边的平板。
      宋潜拿纸巾擦干净手,接过平板,开始看。

      一阵强烈的闪光过后,子聿躺在床上,淡黄色的床单和阳光营造出温暖的氛围,睫毛轻颤,他悠悠转醒。
      咚,又是一阵白色闪光。子聿站在镜子前洗漱。
      一段黑屏,屏幕又出现了一张意味不明的被火烧燎过的黑乎乎的锅底,镜头向上是菜被翻炒和拿着锅铲烧菜的母亲。

      就看到这里,宋潜熄了屏幕。不得不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一张黑人问号脸看的视频,到最后他自己就是一张问号脸看着沈澹渊。
      “这真的是我们拍的东西吗?”
      沈澹渊将脸埋进手里:“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几个镜头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拍过这些。”
      当时在拍摄的时候是分了AB组的,A组沈澹渊带着,负责主要剧情,剩下的交给B组,那些锅底就是他们的大作。
      就比如子聿母亲的戏份,烧菜什么的对剧情推进作用不大是B组拍的,而送子聿出门后的那段站立不安是A组拍,由沈澹渊把关。
      宋潜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沈澹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事实就摆在那里。
      “你往后翻一个,这是初版。”
      平板没设密码,宋潜一滑就开了,他调到后面的视频。
      果不其然,好多了。
      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转场和意味不明的镜头,就只是简简单单的镜头语言,勾勒出子聿上学前的兴奋与激动。
      “从第一版到这版,他们花了多久。”
      沈澹渊思考几秒:“他们悟性高,只花了两天。”
      “挺厉害的。”宋潜由衷感叹道。

      “没你厉害。”沈澹渊突然来了一句。
      霎时间,宋潜感觉心跳漏跳一拍。
      “只有演员,只有你,我没有找指导,其他的都找了。”
      听见这话,宋潜突然想到了之前剧组群里大家的讨论,心里流出一片暖意。

      两个人对视,眼里藏不住的喜悦。

      这可苦了詹松,詹松看见两个人明送秋波的样子就来气。
      他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在我面前出柜了?”
      宋潜噎了噎,他突然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喜欢就是喜欢,和性别有什么关系。”沈澹渊应该也想起来了,有些严肃地回答。

      詹松更没好气了:“之前是谁说不会和我一样的。”
      “我说的是不会和你一样分开。”沈澹渊回怼得更不留情分。
      这可把詹松气炸了,他站起身,把椅子搬远,只留一个背影对他们。
      宋潜把椅子搬得和沈澹渊近些,把零食递给他:“你也吃。”
      沈澹渊揉揉他的脑袋:“专门给你拿的,你吃吧。今天去试镜结果怎么样?”
      不想把那件事情和他说,宋潜只是淡淡说了句:“没通过。”
      沈澹渊没说什么,点点头,去准备拍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没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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