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姜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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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潜没看他，转过头，眺望校园外的景色。
他们站的是最高的楼，几乎可以将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尽收眼底。
那头是明亮的，而这头，明白色的灯寒冷地笼罩整座校园。
“还要什么真相呢，我已经被他们毁了。”宋潜说得很轻，声音飘进戚原的耳朵里。
他在哭吗？戚原被他话中情绪感染，身子已经有了些许颤抖。
宋潜眼里已经有些湿润，戚原看着他像是看见一件易碎品。戚原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宋潜撇开脸，微微躲开了些。
“老师，你相信我吗？”宋潜的声音被晚秋的风打碎，打碎在寒冷的月色与灯光下。他抬头看向戚原，嘴角上扬，自嘲地笑了。
“卡。”沈澹渊喊着，示意助理上去送衣服。
小诺被詹松塞了件大衣，被推到宋潜那边。
他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沈澹渊和詹松，詹松笑着挥手，沈澹渊扫了眼詹松，转过头来点点头，示意他快送去。
宋潜站在天台边也有一阵了，寒风吹得他脸僵红，但他像是没有感知似的，将一只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他还没出戏。
小诺上前，脸红彤彤地将大衣递上去：“小宋老师，天气冷，穿件厚衣服吧，别冻着了。”
等到被温暖包裹，宋潜才回过神来：“哦，好好。”他退下来，离开了风口。
“宋哥，你刚刚太帅了，强炸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破碎感？对，就是这个，破碎感，看得我心疼。”许芮放下摄像机，第一时间就拉着李婴跑向宋潜。
“笨蛋，那叫易碎感。”李婴在他脑门上敲了爆栗，宋潜看着他们打闹的模样，悄悄瞄了眼坐在显示器前的人，摇了摇头。
李婴看着眼眶通红的宋潜，“宋哥，你还好吧。接下来那场要不算了吧。”她跟着詹松，对剧本的熟悉程度不比宋潜低，接下来那场，是宋潜的独角戏。
子聿一个人爬上屋顶，躺在瓦片上，更深露重，打湿了他的衣服，他躺在乌黑色的瓦片上，是唯一的洁白，直至天空泛起微光。
李婴之前好奇问过詹松，沈澹渊会怎么拍这个镜头。
那时候，詹松想了想，说：“惯常的话，照那小子的性格，就架个机位，让演员躺在那里，从半夜拍到白天吧。”
“那现在呢？”
“不知道啊。”
“为什么？”
“因为天气冷了，就北京这天啊，是真的能把人冻死的。”詹松看着李婴弯了弯眼角。
“啊欠。”宋潜打了个喷嚏，他身体本来就弱，再吹风是真的有点受不了，更何况他一点保暖的东西都没准备，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上去了。
小诺听见喷嚏声回头：“小宋老师，是感冒了吧，沈导那儿有姜茶，要不要喝点。”
一听见“姜”，宋潜立刻摇了摇头，他从小不爱吃姜，因此连鱼都不爱吃。
但他还是走到沈澹渊身边了。竹叶的清香包裹着他，使他安下心来。宋潜裹紧大衣，蜷缩着身子，坐在显示器前，看自己刚刚演的戏。
看别人演戏和看自己演还是有一定区别，宋潜看着显示器里泫然欲泣的模样，耳朵根悄悄红了。
“啊切。”他没控制住，又打了个喷嚏。
沈澹渊皱眉，转了过来：“感冒了？”
宋潜点点头：“刚刚风吹冻进去了。”宋潜没提关于姜茶的事，就坐在那里，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
“我这有姜茶。”沈澹渊从椅子侧面拿出保温杯，保温杯看起来有点年头了，杯身的油漆都有些掉了，杯壁也有些凹进去了。
沈澹渊用杯盖给宋潜倒了一杯，热气打在他的眼镜上，他近视度数不深，不常戴眼镜，但这倒是增添了几分禁欲色彩。宋潜看着他吞了吞口水。
宋潜接过姜茶，生姜的味道和热意一起传到宋潜鼻腔。他皱了皱眉，他还是不喜欢生姜的味道。
“怎么？不喜欢？”沈澹渊看着他皱眉的样子轻笑，“你们家两兄弟都不爱姜。”
宋潜听见这话，嘴角突然耷拉下去了，但被水汽盖住了：“哥，以后不要提宋瑜可以吗？”败坏气氛。
沈澹渊点点头，示意宋潜先喝茶，再说话。
宋潜端着姜茶，他还是很讨厌姜茶的味道，但那是沈澹渊给他的，他甘之如饴。
生姜的辣味直冲天灵盖，宋潜喝的晕晕乎乎的。
“接下来的戏，怎么办?"宋潜用湿巾简单擦拭了一下杯盖，还给沈澹渊，“现在是2点，收拾一下，我上屋顶大概还能拍到鱼肚白。”
沈澹渊瞥了眼他，想提宋瑜之前的耳提面命，但想到宋潜刚刚的嘱咐：“不上去了，回去后期合成吧。你的身体要紧。”
宋潜感觉自己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抬头看着沈澹渊，点点头：“好。”
Nill上前和宋潜搭讪。宋潜英语还不错，两个人还能简单地交谈几句，听不懂地就拍拍旁边的沈式翻译BB机。
“多大了？”Nill帮宋潜整理领子问道。
“21。”回答的人是沈澹渊。
“没问你。”Nill瞪了一眼他，“你和钱玟什么关系？你长得好漂亮，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她。”
沈澹渊看向宋潜，只见宋潜点点头，他长相肖母，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过漂亮。
“她是我母亲。”
“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我很喜欢钱玟老师，可以要一张她的签名照吗？放心，我能自证粉籍，绝不倒卖。”Bot走上前，替Nill说出了心里话。Nill红着脸，点点头：“可以吗？”
宋潜点点头，母亲之前说过，如果能用星星换月亮的话一定要去做，哪怕是初三的月亮也比星星珍贵，毕竟月亮总有月圆的时候。
小时候的他听不懂，傻傻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用星星换，星星不换。”一边说一边抱着自己，他小名就叫星星。
钱玟抱着他回道：“换的是天上的繁星，不换星星，星星是妈妈的宝贝，什么也不换。”、
只是那之后没几个月，宋潜就被一根棒棒糖给换走了，把钱玟气得又生气又好笑。
“那我可以请教你关于演戏的问题吗？”
Nill点点头。
沈澹渊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开口：“别问他，问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