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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翌日一早,花染早早起来,和厨房里的厨娘们一起包了金丝馄饨,带着丫鬟们前去服侍宣氏夫妻,今日宣老先生要跟着入宫,天不亮就要起身。

      花染今日也没用人喊,甚至比珠儿起得还早,只带着朱雀先一步去了厨房,端着煮好的金丝馄饨,赶到客院的时候,花染惊讶发现,竟然有人比她来的还要早。

      花文柏看着花染和朱雀端着饭菜过来,赶忙迎上去接过花染手里的托盘,“长姐今日起的好早啊。”

      花染侧头看向朱雀,“既然这里有我和文柏,你先将这一份送去父亲那边吧。”

      她和负责早食得厨娘一起,饱了不四五个人的量,以前值早的厨娘只需要做花怀仁一人的早饭就行,其余主子们的早饭,可以等着值白班的厨娘一起做,不需要这样早准备。

      但今日卯时起来用饭的人多,花染也担心厨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加上她也想要尽一份心,故而一早起来帮着做。

      这会儿朱雀手里托盘中摆着两碗,是给花怀仁和花刘氏的,花刘氏即便是当家主母,每日都要早起服侍花怀仁洗漱更衣,这时辰起来再睡回笼觉也睡不了多久,早起禀事的婆子就要过来,她还要趁着老夫人起床吃早饭之前,在府中巡一遍。

      大多数时候,她也都是随便对付一口早饭,花染今日早起,想起来这件事儿,便叮嘱值早的厨娘,日后给夫人也做一份。

      朱雀端着两碗金丝馄饨离开,花染和花文柏也一并进到客院的前厅,本以为会在这里看到宣家爷爷奶奶,却不想只看到了宣爷爷。

      “爷爷今日辛苦,我一早和厨娘一起做了两碗金丝馄饨,您和奶奶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闻言老爷子轻声的笑了,“你们奶奶还在睡觉呢,我从不用她服侍我洗漱更衣,不若你俩陪我吃点吧。”

      花染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爷爷和奶奶的感情真好,我就不吃了,一会儿我得回去睡个回笼觉,这要是吃了可就睡不得了。”说完她看向花文柏,“你一会儿也要去书院了,你陪爷爷吃早饭吧,晚些我再陪奶奶和祖母一起吃。”

      花文柏也不客气,倒也不是他馋,主要刚才接过来这两碗馄饨之后,那鲜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这会儿勾得他肚子跟着咕噜噜的叫。

      于是坐下来和宣爷爷一起吃了早饭,老爷子吃的心满意足,拿起帕子擦擦嘴,“那两本书你得空看看,看完之后写出两本感悟来与我瞧瞧,书院的学业不可费,但我给你布置的课业你也要认真完成方可。”

      闻言,花文柏赶忙放下勺子,“是,孙儿会尽快看完,绝不会贪玩。”

      一行人送宣老先生和花怀仁上了马车,望着马车走出巷子口,他们才折身回来,花刘氏看向花染,“没成想你这厨艺竟然如此了得,今早的金丝馄饨味道着实不错,你父亲也连连夸赞。

      花染笑了,“那汤底是昨日未下火的高汤,香料是厨娘调制的,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无非是开了私库,取了些上等的金钩作为佐料提鲜,之前舍不得吃,可后来想想这东西不吃放着也就放坏了,倒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尝个鲜,馄饨还是今早厨娘临时教给我的,我可受不得这个夸赞。”

      “一回生二回熟,做什么事都是有个开始,今日我瞧着你做的就不错,至少我那一碗中,就没有看出来,哪个是厨娘包的,哪个是你包的,说明你这孩子有灵气,一学就会。”

      花刘氏还有事要忙,花染便自己回到了后院,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晨曦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她院子里的石榴树上,珠儿这会儿也已经起来,并带人收拾好了整个院子,“小姐,要不要回去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你去前面看看祖母起了没有。”花染心里掐算着时辰,这个时候早朝应该已经开始了,朝堂上此刻应该于也已经开始辩礼了吧。

      今日一战,算是他们与太子彻底决裂,未有彻底的扳倒对方,不然姜家、花家、甚至杜家和晋阳赵家都会受到牵连。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太子和四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前世的记忆告诉花染,太子其实并不把四公主放在眼里,更不可能放在心中,前世四公主被周家欺负过,甚至闹到了御前,当时已经登基成为新帝的杜睿,斥责四公主,让她安分守己,并未替她撑腰。

      若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周延,如今的太子就要针对花家那就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姜家也并未得罪过他。

      为何又要无故针对姜家,甚至要治姜离尘于死地。

      这件事儿她还得去问问外祖父,只是今日怕是不能够的,她去祖母的院子里,陪着两位老人用过早饭,带着人去收拾秋枫苑,日后宣家夫妻就要住在这里。

      “小姐,陈家小姐遣人送来了帖子。”珠儿捧着一只花笺递过来。

      这段时间花染有些忙,倒也忘了和陈淑榕通信,加之陈淑榕进来痴迷习武,每日的时间也都用在了练武之上,她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不少。

      她接过来花笺打开看了一眼,“这人也真是的,她都已经到了门外,竟然还让人递帖子,快去将人请进来。”随后花染吩咐小丫鬟去请人。

      她将收拾宅院的事儿,交给了珠儿盯着,带着朱雀回到她的小院,陈淑榕都已经被人带进门了,此刻正一脸着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转圈。

      “这是怎么了?”花染从未见她这样子,一时也跟着她着急起来。

      见是花染回来了,陈淑榕上前一步抓着花染的手臂,“我今早听闻……”

      “算了,你我进屋说,这事儿或许只是个谣言,做不得数。”

      见她这幅样子,花染心里有些纳闷,挥手让其余的丫鬟全部退下,带着人进了她的花厅中,只留下朱雀在一旁端茶倒水服侍。

      “好了,这里没有旁人,有朱雀在这里守着,也无人敢偷听,到底是什么事儿,快些说说吧。”

      “说起来这事儿更像是无稽之谈,有人和我说姜离尘其实不是镇远将军的孩子,而是……”

      花染听到这句话愣住了,“而是什么?”

      她心里隐隐生出不少的猜测,可有觉得姜离尘不是镇远将军姜程阳的儿子,这事儿显得尤为怪诞,姜离尘是有多崇拜自己的父亲,她前世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镇远将军留下一杆银枪,姜离尘但凡沐休有空,都会拿出来仔细擦拭,明明是一杆好枪,可他多次上战场都舍得带去,后来姜离尘死了,她便接手帮着他擦拭那杆银枪。

      结果现在有人和她说,镇远将军不是姜离尘的父亲,这怎么可能呢,可她心中又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忍不住起疑。

      陈淑榕看了一眼朱雀,犹豫着说道:“而是陛下的皇子,这件事儿今早不知从何处传开,我出门来找你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也有人在议论此事。”

      听到此话花染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眉头皱紧,她想要否认却又说不出否认的话,因为如果姜离尘是陛下的皇子,那么太子一定是知晓了此事,所以才会一直如此针对于他。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我堂哥今早回来说的,他如今也在御林军中做事,今早他下夜值,一出宫就跑到我家来找我爹,可我爹都已经去上朝了,自然是没有寻到,于是在我家中吃得早饭,吃饭的时候他和我娘说起来这个听闻,据说还是从四公主那边传出来的。”

      花染只觉得太阳穴嘣嘣跳,理智告诉她这个消息定然是假的,可潜意识中她又觉得若传闻是真的,那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可这事儿从我听到,到刚才进门之前,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结果现在外面的人就都在传了,这若是真的也就罢了,这要是假的,陛下会不会迁怒于姜家啊?”

      这样一说,花染也跟着担心起来,她歉意的看向陈淑榕,“今日怕是无法招待你了,我得去一趟镇远将军府,问问县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若是假的总不能任由这些人造谣,这若是真的……”

      陈淑榕赶忙起身,“我懂我懂,我今日仓促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儿,好让你有个对策,我这也急着回去练功呢,你快些去探查一下吧。”

      说吧,陈淑榕急匆匆的离开了花家,花染由于了一下,到底是自己拿不准主意,去了花老夫人的院子里。

      将这事儿和老夫人说了一通,花老夫人期初也是不信,可花染和她说完太子近来的做法之后,老夫人沉默了许久。

      “若是说姜离尘是陛下的孩子,倒也不无可能,当初县主也曾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别说当今的陛下,当初宫中哪个皇子没有动过心思啊,只可惜那些皇子县主也都不怎么赏脸,唯独和当时的太子交情不错,时常一起参加雅宴,当时不少人都以为,县主要嫁给太子了,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可后来不知怎么得,突然有一日,传出来县主和镇远将军定亲的消息,之后便也没人再将陛下和县主凑在一起说事儿。”

      听祖母说完这些,花染越发觉得空穴不来风,这事儿还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一档子事儿,“那祖母,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县主孀居多年不怎么出门,这外面的事儿未必知道的清楚,这事儿要不要和她说一声,不管姜离尘到底是谁的孩子,总得有个应对才是。”

      花老夫人点点头,“这事儿你别管了,说到底是你是个晚辈,这又涉及到长辈们年轻时的私事,你不宜过多过问,只装作不知晓就行,这事儿我会和你母亲说,让她前去姜家询问一番,流言杀人素来不见血,不管县主之前如何,总不能让这种流言蜚语害了孩子。”

      这也是花染刚才没有贸然前去的原因,即便是再心急,这个消息不管是真假,她去说都会折损县主的脸面。

      “是,花染这就让人去请母亲过来。”

      这一折腾的功夫,姜离尘的身世在京城里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花刘氏坐车前去姜家的时候,县主也已经听闻此事,对于花刘氏的前去,她丝毫都不意外。

      一进门,花刘氏也不似之前那般客套,直接了当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能容忍这种流言蜚语随意传播。”

      都是当家主母,县主自然晓得花刘氏的意思,本就应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让人压下去,不管真假都不该让其在京城里传开。

      县主神色恹恹,显然也被这事儿搅扰的有些神思倦怠,“这消息是从宫中传出来的,显然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大伯已经前去调查了,我总不能出去捂人家的嘴吧。”

      花刘氏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县主说。”

      待人出去将门关上,花刘氏直接问道:“县主你我两家如今是亲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外面的传言是真是假您总得给我一个准话,也好让我们有个应对之策。”

      县主红着眼圈,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抿着唇没有言语,花刘氏看出来她的犹豫之色,心头猛地一跳。

      她接着说道:“之前就有人暗中给花染送过书信,言镇远将军并非救驾牺牲另有隐情,甚至攀扯出我那公爹也非病故,而是被人在宫中所害,其因也是因为公爹知晓了大将军的死因,为其鸣不平被人灭口,甚至花氏族中人前去墓地查看,公爹的尸身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这人费了这么大劲儿,不惜对尸体动手 ,也要借助花家的力量,重查大将军的死因,县主难道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愿说?这人一日不捉出来,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闻言县主一双眼睛瞪大,盛满了震惊之色,显然对于花家这件事儿,她当真是什么都不晓得,花刘氏心头有些复杂。

      “今日来之前,也才听花染说起来,从离尘武举遇险,到这些日子以来之事,太子可没少给他使绊子,便是他被禁足东宫的时候,都能让人为难离尘,如今他人出来了,储君之威想要收拾离尘,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他若真是陛下的孩子,太子显然是已经晓得此事,所以想要永绝后患,你也该告诉我们,咱们一起防着些,免得离尘遭人黑手丧命,若这事儿是假的,咱们就得想法子将事情查清楚,洗去身上的诬陷,别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花刘氏隐约听到了县主的叹息声,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在说些什么呢,就听到县主说道:“姜离尘的确是陛下的孩子。”

      ……

      花染在家里着急的等着,坐立难安,“你这孩子就不能坐下等吗?转的我头晕。”花老夫人如何不心急,只是她到底是长辈,上了岁数沉得住气,可看着花染这满花厅打转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烦躁起来。

      花染坐下之后,朝外张望了一眼,“母亲这样过去直接说这事儿,会不会也不好啊,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这种事儿好像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觉得不适,花老夫人叹息一声,“这若是别人家的事儿,咱们也不能费这个心,这事儿说关乎县主的名节都算是小事儿,可这一个不慎,关乎的便是姜离尘的性命,这人是你未来的夫婿,咱们如何能坐得住,你母亲过去问问,县主也挑不出来不是。”

      提起姜离尘生死之事,花老夫人怒嗔着花染,“之前发生那么多的事儿,你这丫头怎么也不和祖母说啊,你祖父当年的事儿,我是亲自给他收拾的,亲眼看着你父亲你祖父入殓,也请了郎中过来查看过,皆无异样,你说说你,凭白吓了自己那么久。”

      “着实那人信上说的太真,又有镇远将军的副将尸首消失之事在前,要我如何不多想。”

      “唉,这件事儿不管流言是真是假,这次事情过去之后,都得想法子将这背后之人揪出来,断不能留他。”

      正说着话,花刘氏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这次别说花染心头不安,就连花老夫人也站起身来,“如何?”

      花刘氏气息还没有喘稳,裣衽一礼站起身来,“县主说流言所说属实。”

      话音一落,花老夫人顿时摔坐在软榻上,吓得花染和花刘氏纷纷上前搀扶,“祖母!”?

      “母亲。”

      花老夫人手里紧紧抓着如意头的拐杖,“只怕这事儿宫中也都知晓了,快去让管家给怀仁传消息,让他在宫中打听一下离尘的状况,还有陛下那边的消息。”

      “是,儿媳这就去吩咐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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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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