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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花染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外祖父您真是要当富贵闲人了,这朝堂上的事儿您怕是都忘了吧,禁军副都尉刘明杰,那可是祝旻的亲姐夫啊,虽说他主管着南禁军,而北禁军归陛下管,他插不上手,但他在禁军中干了十年有余,和北禁军首领交好,这段时间姜离尘日日值夜不说,接他班儿的人还时常告假或者说安排错了,有两次他两宿一日都在值守,六顿饭也只有功夫吃两顿,这若还不算是欺负,还要如何?!”

      这些人杜家都不怎么打交道,所以杜老爷子还真不知其中的细节,如今听花染说完之后,脸色难看了起来,“唉,如今这朝廷乌烟瘴气的,哪像年轻那会儿,这种事儿就少很多啊,至少没人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气愤归气愤,老爷子思路还是很清楚的,他嫌弃的看着花染,你俩还没成亲呢,你这就护上了?人家亲娘都还没插手管,你一个没过门的蹦跶什么?”

      “这是哪里能指望县主,便是她心疼儿子也无力做些什么,难不成去找敦厚的兵部小叔子,让他去找禁军统领说这事儿?还是找表面对她客气,实则十分不喜她的大伯哥帮着去御前告状?这若是闹到陛下面前,只怕姜离尘日后在御林军更不好做,甚至要被同僚孤立,当官的道道儿,外祖父应该比我更清楚。”

      杜老爷子睨着她,“你一个丫头家家的,知道的事儿还不少,她都没辙你就有法子啦?”

      “县主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啊。”她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外祖父,对上她的目光,老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行吧,这事儿倒也不难办,我这就吩咐人去盯着。”说完,他看向花染,“那你外祖母……”

      花染顿时开心的笑起来,“放心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妥,不过……”

      听到这话,老爷子气得吹胡子,“不过什么?!你刚才可是答应我的,一定要将你外祖母请回来!”

      “哎呀您别急啊,我又没说不请,我只是要说您得告诉我,这次您和外祖母,又是因为什么事儿,将她老人家气走了,这个事儿和看病一样,都讲求一个望闻问切,我便是去请,也得能对症方可下药啊。”

      提到这事儿,杜老爷子脸上还有些难为情,“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花染一脸八卦的看着他,端起茶盏佯装喝茶的样子,挡住了压不下的嘴角。

      “就是我曾经一个战友的遗孀,家里发洪水过不下去了,拿着曾经我给战友写得信,前来京城投奔,当初在战场上他为我挡过箭,如今他死在了边关,尸骨无存,家里老弱病残的前来投奔我,我总不能不管吧。”

      花染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他媳妇应该长得风韵犹存,说话温柔小意的?您也因为她们的遭遇,就对他们格外的客气关怀?”

      杜老爷子讶然的看着她,随后有些羞赧的点点头,他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因为这些事儿闹得儿孙尽知,着实有些丢人的很啊。

      花染吃瓜吃的很满足,胸有成竹的放下杯盏,“这事儿要我说很容易,要我说这事儿还是您的不是,外祖母断不会为了财物和您生气,若说给她们一家百两银子,外祖母断不会眨眼。”

      这事儿的确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她听闻老爷子的战友负伤,没钱医治,看着杜老爷子整日里郁郁寡欢的,她便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愣是悄声回娘家借了一笔钱,遣人给那战友送去。

      杜老爷子闻言点点头,他对于老妻素来是又敬又爱,夫妻多年吵吵闹闹不少,却曾未生过一丝一毫的怨恨,甚至把两人之间的吵闹,看做是生活的调味品,着急上火是真,却也乐在其中。

      “外祖母和您生气,定然是因为您安排的不妥,听您刚才所说,这一家人应该也都是乡里来的,家里指着庄稼过日子。”

      “没错,虽说我那兄弟有一笔抚恤银子,可也不过是二十两,他们既然投奔过来,向来拿银子早已经花完,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寻过来。”老爷子说起来这事儿,心里还有些自责,这些年他都怎么打听过战友的家里人,若是早些知道他们生活不易,早些年给他们钱接济一下,也能少受苦。

      “那就对了,说实在的,人家投奔过来,您若是对人家照顾的太过殷勤,对方也不自在,他们过惯了村里的生活,陡然将人圈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岂不是和坐牢似的,您是好心想要照拂他们,可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让外祖母去庄子上,依我看您倒不如给他们在庄子上寻个住处,再给他们几亩地,家里吃的用的让管家一应俱全的准备上,再给头牛,再给请个郎中,日后吃药抓药的钱,也都记在府中的账上,临了再留个他们一百两银子,他们必会满心欢喜,如此外祖母也开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顺着花染的话想下去,的确越想越合理,杜老爷子眼睛明亮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的确是个好法子,那就按照你的法子办。”

      说完他又满眼期待的看向花染,“那你外祖母……”

      “放心,一个时辰就能回来。”花染抬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味道,杜老爷子顿时勾起来嘴角,搓着手准备好好夸一夸花染,就听到她吩咐朱雀说道:“你去十里堡的庄子上和外祖母说一声,外祖父今日傍晚纳妾,让她在庄子上多住两日,免得回来看到闹心。”

      “是!”朱雀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杜老爷子脸色都白了,整个人都呆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朱雀早已经不知去向,他当即跳脚,“死丫头你是在浑说什么啊?!你是没挨过你外祖母的打啊,你这不是诬陷我吗?”

      急的杜老爷子背着手,在屋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花染坐在圈椅里四平八稳,“哎呀您别急啊,你就说如果外祖母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回来吧。”

      “会,而且用不了一个时辰,顶多半个时辰,她就要回来劈死我了。”

      “外祖父您别怕啊,你又没有做错事儿,怕什么,人不回来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她回来了,您把刚才的安排和外祖母好好说说不就成了。”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再说了,外祖母那点劲儿,打人和挠痒痒似的,别人想让她打一下她还懒得动呢,比如庄子上的里正,外祖母哪次去,他哪次不是提着家里养的鸡鸭鹅,前去外祖母面前献殷勤,哪日外祖母若是打他一巴掌,都能给他乐出来屁来,您倒好,挨外祖母一巴掌,瞧把您给委屈的,要我说您也是心大,这女人不管是三四岁,还是七八十,都是喜欢有人哄着的,您若是再不快些将人请回来,有您后悔的时候。”

      见人逐渐被安抚住,花染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堂屋里,装作看天仰起头,“哎哟,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外祖父您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和外祖母解释吧。”说完花染一溜烟跑了。

      她这一番话,说的杜老爷子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丫头早就跑了,“死丫头,真是随了你那爹,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花染回到花家没一会儿,朱雀冷淡着一张脸回来复命,花染一脸惊奇的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奴婢和杜老夫人策马入京的。”

      闻言,花染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和后怕,扶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还好还好,晚一步咱们也得被外祖母堵在家中,外祖父现如今如何了?”

      说起来这个,就连一向冷淡脸儿的朱雀,眸子里都闪过隐忍的笑意,“我们回去的时候,杜老爷子已经在堂屋里跪着搓衣板等着了。”

      珠儿闻言叹息一声,“老太爷真是熟练的让人心疼。”

      花染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羡慕外祖母和外祖父的感情,两人自幼相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路走来感情曾未变过,这把岁数了还会互相吃对方的醋,像是年轻小夫妻似的,整日里玩着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戏码。

      甚至连他们这些子孙辈的,都要配合着他们闹腾。

      花染在府中等了两日,没等到关于祝家的消息,反倒是接到了姜家县主给她的请柬。

      这日一早,花染寻了一套端庄大气的衣裙,给自己手上套了一套南红的首饰,发髻用红宝石的发簪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长辈们都喜欢小姑娘穿得艳丽喜庆,于是她今日也给自己打扮的极为讨喜。

      临行前她去给祖母请安,花老夫人看到她这一身的打扮,都开心的笑呵呵,“就该如此,你平日里穿得太过寡淡了,年轻轻的姑娘家,就该多穿些颜色衣服。”

      她目光扫到了花染手腕上一串南红的珠子,神色一顿和一旁的陈妈说道:“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串红珊瑚的珠子,你去拿来。”

      陈妈行礼退了出去,老妇人这才拉着花染说道:“那是我当初的陪嫁,年轻的时候舍不得戴,如今这把岁数了,我又更爱那辣绿的玉,放着也是浪费,刚好你这年纪戴着玩儿。”

      没一会儿,陈妈拿着一个锦盒过来,里面躺着一条一百零八珠的项链,色泽油润鲜红,各个都精美绝伦,是最大气的牛血色。

      看着那泛着玉光的珠面,显然祖母十分爱惜这条项链,才会保养的如此只好,若是不时时保养断不会散发出这样的光泽。

      老夫人接过去,给花染套在了脖子上,“真好看,还是年轻好啊,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戴上这珠子越发白净了。”

      看着胸前垂下来的珊瑚珠串,花染突然有些好奇,前世祖母将这珠串给谁了?

      这个问题不容她细想,时辰不早,祖母和母亲都催着花染快些出门,马车到姜家的时候,刚好是巳时初刻。

      得知花染来了,抚宁县主带着丫鬟婆子出来迎,正好在前后院的月洞门处相遇。

      “哎呦,好孩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还想着寻个人去前面街口瞧瞧你呢。”

      花染行完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色,还以为自己这是来迟了?

      可这巳时初的时间,不正是登门拜访的正常时刻吗?

      许是看出来她的疑惑,抚宁县主笑着说道:“不是因为你迟了,而是我想早些见到你,前些日子离尘外祖家来了人,带来不少泊来的料子,想着让你过来挑些回去。”

      “姜公子的外祖家?”花染有些茫然,看着眼前的抚宁县主恍然想起来,她可是出身晋阳赵氏的大家族,论起来是如今晋阳赵氏当家人的嫡亲妹妹。

      花染当即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就给忘了啊!

      晋阳赵家曾经可是能与皇权斗一斗的大家族,也是在先帝最力薄之际,唯一站出来帮着拨乱反正的存在。

      “对啊,家族里的人得知了离尘中了武状元,大哥刚好也要来京城办事,这些日子就住在府中,一会儿带你见见他们,也算是认认亲。”

      赵家这次来的可是当家家主,也正是抚宁县主的大哥大嫂,活了两世花染还是第一次见到姜离尘的外祖家中人。

      这可比她第一次见到侯夫人,还有抚宁县主都要紧张,似是看出来她的拘谨,抚宁县主笑了下挽住了花染的手。

      “不用怕,今日离尘告假,此刻也在府中呢,不过这会儿他舅舅正在书房和他说话,咱们先去花厅里喝茶挑礼物。”

      听到姜离尘也在府中,花染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多了些血色,绷直的嘴角也放松下来,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抚宁县主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的越发明媚起来,“平日里看着离尘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以为是个粗心不懂事儿的呢,如今看来或许是我不还不够了解儿子呢。”

      突然听到这话,花染还有些茫然,但眼前的事儿,也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不远处传来一道含笑温和的声音。

      “这便是我那未过门的外甥媳妇吧?”

      花染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瞧见在那月季花旁立着以为美妇人,这人看着年岁要比抚宁县主还要大些,虽然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和,可那眉眼中带着的上位者的气息,让人在她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抚宁县主赶忙介绍起来,“是啊,这就是我那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说着看向花染,“这位是离尘的大舅母。”

      得知对方就是姜离尘的大舅母,花染心中紧张的情绪再度提起,过于紧张脑子一片空白,嘴更是不听脑子指挥,自行发挥。

      “花染见过大舅母。”

      这话一出,她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可在场的抚宁县主噗嗤一声乐了,站在花染面前的赵家夫人也笑了。

      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子,“你瞧瞧,你怎么也不提前叮嘱我一下,我这空着手就这样见了人,如今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来行礼的花染,“好孩子,今日是我失礼没有准备礼物,眼下我也拿不出旁的东西,你既然已经改口喊我一声大舅母,我也不能让你白喊一声,这样吧,这我把这玉牌给你,见这玉牌如见赵家令,这京城里所有带着此徽的赵家铺子、镖局、医官……你便都可调遣指挥,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拿着这个玉牌去帮忙。”

      看着递到眼前的玉牌,有听完赵夫人说着这话,花染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随着姜离尘喊了“大舅母”三个字,这还没过门呢,这若是传出去,少不得让外面那些人编排。

      眼瞧着小姑娘脸色瞬间红透,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满是空洞的看着她们,抚宁县主姑嫂二人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见她丝毫没有看手里的玉牌,也明白刚才赵夫人说的那些话,她根本没有听进去多少,此刻正羞愤难耐呢。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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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