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
当初姜家二爷姜程阳伴驾去行宫,身边也只带着一个副将,而那个副将在姜程阳出殡之日,伤心之下饮酒过度突然暴毙,因为他是个孤儿,自小是在姜家长大的,他死后便也埋在了姜程阳陵墓不远的位置,当时这事儿闹出来,京城里不少人都夸赞着人忠勇。
后来逐渐的,不管是当年行宫敌人行刺之事,还是这位忠勇的副将,也都被人逐渐的遗忘。
这件事儿姜家的人自然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可他们闭而不言显然不可能轻易问出来,他们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儿,就只能自己暗中调查,那这个副将便是他们唯一能突破的地方。
花染点点头,“之前传闻我也有听说过,如今想来,这位副将未免死的过于蹊跷。”
有了姜离尘的帮助,即便是到了城门口也没有停下,一行人朝着城外的黑夜走去,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姜家的祖坟前。
花染举着火把,看了看墓碑上的字,指着面前的墓说道:“就是这里,你们动作要快些。”她看向身后的两个奴隶,刀疤看着她要挖坟,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和抗拒,这挖坟掘墓的事儿不管是大晋,还是在外邦人看来,都是十分缺德的行为。
花染看向一旁的朱雀,“告诉他,这是家里的坟,不是陌生人的,让他动作快些。”
话音一落下,朱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站在花染身边的姜离尘先开了口,叽里咕噜和那刀疤说了一长串,花染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神里满是对姜离尘的崇拜,丝毫都不遮掩。
很快刀疤抡起来手里的铁锹,和另外一个奴隶动起来手,花染提着灯笼给他们照亮,一旁的朱雀也捡起一把铁锹动了手,“多一个人也能快些。”
她看出花染想要劝说她的意图,于是先开口解释道,听她这样说,花染也不再劝阻,三人都是有功夫有力气在身上,没一会儿刀疤的铁锹碰到了棺椁。
花染和姜离尘冲着墓拜了拜,姜离尘站起身来,抡起镐头撬开了棺椁,“轰隆--”一声,石棺被姜离尘推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那三个奴隶也都好奇的探头看过去。
脸上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冷漠的神色,眼睛里迸发出好奇的光芒。
花染往里探头一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姜离尘站在棺椁旁,借着周围火把的光看了看,“有一封信。”
说着他拿了出来,他细细打量着上面的墨迹,显然不管是信纸还是墨迹,这都是新的,想到这里他微微眯起眼睛,刚才挖坟的时候,他记得周围的土不像是被人挖掘过的样子。
可这信显然放进去没多久,他一目十行的扫过信上的内容,脸上的神色瞬间顿住,花染站在上面看不清那纸上的内容,却清楚地看到姜离尘骤然变化的脸色。
“怎么了?”她有些忐忑不安的询问。
姜离尘把信收进怀中,关合上棺材的盖子之后,他一跃上来,和那些奴隶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只见那些人又拿着铁锹开始回填。
花染有些茫然的将人拉到一旁,“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信上说了什么?”
对上她那茫然的神色,姜离尘眼神里有些挣扎,须臾才压低声问道:“当年花阁老离世的事儿你可都记得?”
那会儿的花染也才五岁,很多事儿记不太清,“大体都记得,怎么突然问这个?”
话音落下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这事儿该不会和祖父也有关吧?”
当年花阁老并不知死在家中,而是在上值的时候突然病发,内阁派人来花家报信儿,等着花怀仁赶过去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气绝身亡。
五岁的花染自然不晓得这些,还在府中蹦蹦跳跳,被丫鬟婆子哄着玩儿,突然家里传来了祖母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小小的花染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尚不晓得是什么事,就已经红了眼圈。
陈妈似是知晓一些,闻言脸色就变了,抱起年幼的花染回到房间里,和丫鬟们七手八脚的,给她换了一身素净寡淡的衣服,头上簪着的绒花也全都摘下,这才抱着她去到了前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家里人哭喊声,也是从那日开始,花染朦朦胧胧中明白了死亡意味着什么,停灵三日她才明白,在出殡的那一日她哭到极度昏过去,前来送殡的亲朋看她这副样子,心里都跟着酸涩异常。
姜离尘看着她有些着急的神色,犹豫之后将那封信拿了出来,花染展开信细细的看过之后,脸色顿时一变,就连唇上的血色,这会儿也都淡了,整个人的脸色也越发灰白。
可这一刻听到这话,花染心头涌出万般酸涩不忿,悲愤之情过盛让她一时哽咽无法出声,嗓子里像是塞了核桃,噎得她胸口嗓子生疼却发不出一声哀鸣。
那封信上的内容,简直如同亲眼所见一般,花阁老当日并非突发心疾,而是因为饮下了陛下赐的毒酒,至于这饮下毒酒的缘由,信上没有说,只是细细的诉说着当日内阁之中发生的事。
甚至信上还书明当时在场之人,这些人后来或是因罪,或是因身体不适,在后续的几年间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朝堂,如今这京城里到还有两人,也都是那日守在殿中的公公,其中一个正是去花家报信之人。
再看到信上说“毒杀之人尸骨如墨,花阁老颈骨有断裂之相,皆因贼人怕其不绝,用白绫绞杀所致,若不信大可开棺验尸……”
花染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张开嘴想要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神紧紧的看着姜离尘,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可这会儿她一口气闷在了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将狼狈瘫软的人抱了起来,朝着马车走去,上了车他仍是没有将人放下来,抬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哭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他一手紧紧的抱着她,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放声哭出来就好了。”
花染伏在他的肩头,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许是心里这口气憋得太难受,她用牙咬着他肩头的一副呜咽着。
听到他的话,花染松开了贝齿,呜咽的声音逐渐从嗓子里冒出来,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也失去了力气软在他的怀中,这一刻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祖父的音容笑貌好似还在眼前。
作为先帝最为信任的内阁阁老,她祖父在外总是肃冷着脸,唯有在她面前是个和蔼的老头儿,他十七中了状元,直到五十多一直在为陛下效忠,却不得好死。
她不想相信这信上的内容,这么多年家里人从未怀疑过祖父的死,可这人也没有道理凭空捏造这些,且信上所言字字句句都极为细致,她看过两遍都未曾在上面找到任何的漏洞。
只要一想到那个宠爱她的祖父,是被人所害,饮毒酒、绞杀,不管哪一个她都无法接受,只是这样想象一下,她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疼死了。
前世没有人说这些,直到她死都以为祖父是病故,想到前世无人替他伸冤,花染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发黑的骨头,还有断裂的颈骨,她都不敢想祖父临死前经历了什么。
“这些或许只是谣言,只是有心之人故意如此说,挑拨咱们和陛下之间,不然他作何畏首畏尾,不敢当面直言当年的事儿,既然他知道这么多,作何拿不出来证据?他都晓得祖父遇害之时还有那些人看到,为什么不带你我直接去见那些人?这整件事儿处处都透着诡异你切莫放在心上。”
这一刻,姜离尘极为后悔将这信交给她看,而他不晓得的是,花家不算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他们家还有个风俗,那便是故去世人待到十年之时,要发妻或者长子,为其捡骨另葬。
当时她父亲身上有官职,不能告假太久,祖母便亲自带人回老家为夫捡骨,结果这就是这次出远门,她祖母再也没有回来,父亲说是祖母年事已高,经不住长途跋涉,到老家就病倒了,忙完祖父捡骨另葬之事便病倒,不宜立即回京。
后来她等了一日又一日,等来的却是祖母已故的消息,许是心里早已有所预料,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太难过,祖母的后事是父亲带着弟弟回去办的,当时的她已经嫁做姜家妇,不宜再回乡送葬,故而被留在了京城。
想到祖母突然的病故,和那信中的内容,花染如何能不信上几分,显然当时祖母看到了异样的尸骨,情绪激动才会一病不起散手人寰。
看着怀中的姑娘,哭到神志模糊,整个身子都软的像根面条,姜离尘将人抱在怀中,让她伏在他的肩头,这一刻,他不想再让花染看到,他眼神里此时的风暴,他怕那过于血腥弑杀的目光,会再次吓到她。
远处的坟墓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朱雀带着人回到马车边,姜离尘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又看了一眼哭晕过去的人,他冷声吩咐道:“回花府。”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花家的花园墙外,朱雀隐在暗处一跃而起,立在墙头往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她跳了下去,姜离尘抱着昏睡过去的花染,紧随她身后跳上了墙头。
路过花园的时候,遇到了一队巡逻的护院,姜离尘在朱雀的掩护下藏在假山的后面,等着人走过去他们快速的跑进花染的院子里。
屋里漆黑一片,珠儿睡得有些不省人事,姜离尘抱着人,一路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去,将人放在了睡榻上。
朱雀守在房间的门口,姜离尘目光在屋里扫一圈,看到洗漱盆架子上搭着帨巾,他让朱雀提了温水过来,亲自给花染擦洗了脸颊,最后用自己的帕子又给她擦洗了手脚。
刚准备起身离开,睡梦中的人哼唧了两声,半梦半醒的睁开了眼睛,伸手拽住了姜离尘的手臂,“夫君,别走…我头好痛…”
她哼哼唧唧似是哭泣似是撒娇,姜离尘听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就连守在门口的朱雀,都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
陡然对上姜离尘的眸子,朱雀有些心虚的想要缩回去,却听到屋里的人吩咐道:“去外面传话,让郑五带他们回府,其余的事儿明日再议。”
那两个奴隶花染本也不想留着,不过是找两个语言不通的人帮着挖坟,省的被人发现这其中的关窍。
朱雀闻言丝毫没有犹豫的出了院子,并且贴心的,帮主子们将房间的门关上。
屋里,借着窗外溜进来的月光,姜离尘看着睡梦中的人,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想到她哭得头疼,便用另一只手给她按揉着太阳穴。
看着她眼角带着几分湿润,他的心口像是被人一把揪住,“放心,若那信上所言属实,祖父的仇我会帮你一起报。”
也不知道花染听到了没有,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又蹭了蹭将他的手臂彻底抱在了怀中,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脸颊枕在他的小臂上。
姜离尘试着往外拽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愣是没能拽出来,稍一用力就见人皱着眉头眼尾泛红,姜离尘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扯了扯嘴角。
他往下挪了挪身子,半靠在花染的床头上,阖上眸子闭目养神,今晚花染情绪起伏太大,他不忍心将她一个人丢下。
睡梦中她似乎见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嘴里不断的喊着夫君,愣是将姜离尘喊得通体舒畅。
极尽温柔的将人拥进怀中轻哄,见她逐渐平复下来情绪,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嘴角带着满足的浅笑。
睡梦中,花染嗅到了身边人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往他怀中蹭了蹭,白日上值,晚上折腾到现在姜离尘也有些累了,抱着怀中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院子里洒扫婆子脚步声吵醒的,姜离尘睁眼的一瞬间,看着那粉色的床帐还有些懵。
可他很快感觉到怀中人似是不安的动了动,看清那人的娇颜,他冷肃的目光逐渐变得温和,昨晚原想着哄她睡沉后再走,可……
他低笑一声,在花染那粉嘟嘟的唇上落下一吻,“这次真的要走了。”
半梦半醒中花染睁开眼睛看了眼,却又翻个身沉沉的睡过去。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依旧漆黑,姜离尘本想推门出去,可听到了堂屋里有人低语,只好像做贼似的,从窗户翻了出去,恰好遇到守在外面的朱雀。
对上朱雀看禽兽的目光,姜离尘神色一顿,他轻挑的抬抬下巴,“看什么看,里面那是我媳妇。”
朱雀翻了一个白眼,“还没行礼。”
说完她走在前面给姜离尘引路,这个时辰自然不能翻墙离开,府中不少人都开始打扫庭院,他若是翻墙必会被人看到。
于是朱雀带着人去了侧门,见守门的是个小厮,朱雀独自走过去,“刚才那般地板路上有几个铜钱,是不是你掉的?”
那小厮闻言眼睛一亮,不管是不是自己掉的,都赶忙应着,“是是是,多谢雀儿姑娘。”
他抬脚就要走,却又想起来自己的职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朱雀冷淡的说道:“你快去捡回来吧,我在这里给你守一会儿。”
闻言,小厮感恩戴德的沿着朱雀来时的路走去,等人一走姜离尘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大大方方的打开侧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想到什么,转身看向朱雀,“这两天好好看着她点,一会儿寻些冰水让她敷敷脸,若是头还疼就用热水给她敷敷后勃颈和太阳穴。”
朱雀抱拳一礼,“属下遵命。”
花染醒来的时候,仍旧觉得有些头疼,外面天光大亮她睁开眼睛感觉眼圈酸涩的厉害,许是昨晚将情绪发泄了出来,这会儿虽然心里仍旧难受,可不再如昨晚那般强烈。
珠儿不晓得她昨晚出去过,这会儿听到床帐里有动静,拢起来床帐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伏在床边,“小姐,您这眼睛怎么了?看着有些红肿啊。”
朱雀也听到了动静,走过去看了一眼,比起昨晚来说,这会儿已经肿的不怎么严重了。
“可能昨晚临睡水喝多了。”花染抬手想去揉眼睛,朱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姑娘还是不要揉搓的好,一会儿用井水冷敷一下就好。”
珠儿听到她这样说,赶忙去准备冷水,人走了朱雀近前打量了一下花染,“姑娘头可还疼?”
正因为头疼不想起呢,闻言花染看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头疼。”
守着珠儿她不敢说自己头疼,眼睛肿着又有头疼,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珠儿,保准猜到她昨晚哭过,所以刚才她只说自己昨晚喝水多了些,并未提头痛的事儿。
朱雀也是个实在人,当即说道:“主子今早离开的时候,叮嘱过属下,若是姑娘头还痛,就让属下给您热敷后颈和太阳穴。”
花染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是说姜离尘昨晚在这里待了一夜?”
朱雀点点头,“主子昨晚将姑娘送回来,帮您洗过脸也擦过手脚,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姑娘喊着头疼,主子就留下来照顾姑娘来着。”
具体怎么照顾的,朱雀不知,她去府外传完话回来之后,房间里就是静悄悄的。
得知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是姜离尘帮着脱去,手脚也是他帮着擦洗的,花染这会儿头一点不疼了,全身都在发热哪里还需要热敷疏通经络,一张脸更是红得彻底。
朱雀看着她抿着唇,打死也不抬头看她的样子,神色带着几分疑惑,不过很快珠儿带着小丫鬟们进来服侍,朱雀便退了出去。
收拾好妆容之后,花染透过镜子看向珠儿,“祖母这会儿在哪里?”
“回小姐,老夫人这个时辰还在佛堂诵经呢。”
花染垂眸想了一下,这件事儿不能直接和祖母说,前世的事儿不管是不是如她猜测那般,祖母的身子都扛不住这个消息。
若是有人有意为之也就罢了,若是当真如此,祖母只怕要……
“让人盯着点前院,父亲一回来就和我说一声,我有事儿要和他讲。”
“是。”花染今日神色有些严肃也低落,但珠儿并未察觉到,收拾完就吩咐小厮在前面守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2026年1月22日全文大放送,一口气看完爽歪歪!《枝头小芽》《知山言》《赴云笺》《山上有风》 预收文和连载文帮忙点点收藏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