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芙宁娜的坦白 ...
-
【波音！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波音淡淡开口，手里还握着一根香蕉，“只是将他今晚的记忆消除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赞赏：“喜助先生还真是厉害……一根香蕉都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
她一边收起香蕉，一边从怀中掏出通讯器，按下开关，通讯器“哔哔——”响了几声，传来熟悉的声音。
“晚上好，波音小姐！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喜助先生不也是？又在做什么研究？”
“哈哈哈！波音小姐果然了解我。您那边的实验进展如何？”
“刚刚对一位人类使用了记忆转化器。”波音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松田阵平，语气带了些怀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放心放心！”在二番队队舍里喜助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虽然对面看不到），“只要在脖子后面轻轻这么一撬，就能将过去三小时的记忆替换成新的。”
“新记忆内容是什么？”
“这个嘛……不知道！”喜助理直气壮地答道，“是随机生成的。就算是我，也完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
“哦对了，波音小姐——”
“我会把实验报告发给你。”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哈哈哈！波音小姐还是这么聪明，一点就通！那就这样，我这边实验器材快烧起来了，先挂咯！”
“再见，喜助先生。”
波音把通讯器收回口袋，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扛到校舍后的小屋中，确认身体没有异常后，这才放心离开。
夜色深沉，她回到百货大楼屋顶，刚脱下义骸，芙宁娜便“嗖”地钻了进去，熟练得像换衣服。
波音没说话，从盒子里拿出两个茶包，熟练地煮水。
她的背影看起来一如往常，平静、沉稳，甚至有点……温柔。
芙宁娜坐在义骸里，却始终盯着她的背影。
自从那场战斗之后——幻影说出那个秘密之后，波音就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可芙宁娜知道——她听到了。
她只是不问——不想让她难堪，也不想让她愧疚。
而正是这种体贴，让芙宁娜心里的负罪感愈发沉重。
自从两人相识以来，波音一直真心对待她，从没有抱怨过，反而陪她练习、帮她开发招式、
可她呢？
战斗中拖后腿，无法坦率的面对她。
这种状态……她真的，有资格，做波音的朋友吗？
“波音……”
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意。
“我……其实……不是真正的神明。”
话一出口，胸口的某根弦似乎骤然断裂。
那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心头多年，让她一刻都无法放松。
但现在，在这个与提瓦特相隔一个时空的地方，她终于说出来了。
预言、神明、命运……这些东西再强，也不可能跨越时空来惩罚她吧？
芙宁娜的眼角湿润了，眼泪一滴、两滴，不断落在地上。
也许她说出口的，不只是一个秘密，而是她憋在心中百年的疲惫与恐惧。
她终于敢，把那一切说出来。
波音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默默将其中一杯放在她手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语气温柔，“先喝点东西吧。“我泡了你最爱的红茶，里面加了牛奶和百合花蜜，是你最喜欢的组合。”
芙宁娜机械地接过杯子，条件反射般喝了一口。
微微的热气氤氲鼻尖，红茶因牛奶而去除了苦涩，变得顺滑香醇，百合花蜜的清甜恰到好处，既不甜腻，又令人安心。
她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指腹摩挲着茶杯的余温，迟疑地开口：
“几百年来，枫丹一直流传着一个预言——海水将上涨，人们会溶解在海里，最后只剩下水神一个人，在神座上哭泣。”
“这些年，枫丹的海平面确实在不断上涨，很多地形都变了。那预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她顿了顿，看着杯子里的茶：“如果什么都不做，也许——很快所有枫丹人都会死亡。”
她陷入了回忆，语气变得梦呓般轻缓：
“我从有记忆起，这个预言就一直在我脑海里。而且，还有一整套……‘扮演神明’的剧本。有人告诉我——只要我一直扮演下去，预言就能破解，所有人都会得救。”
镜中人，波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如果现在有一个天平，一边是整个枫丹的命运，一边是我自己的人生……该怎么选，大概所有人心里都有答案。”
“所以我开始扮演，扮演人们心中理想中的神明……一直，一直……。”
波音只是听着，什么也没有说。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很害怕，四周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后来遇见你，你把我从混沌中拉出来，教我怎么用这里的力量，陪我练习、一起战斗、陪我说话……我们总是在一起。”
“对我来说，那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抬起头，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我们就像……朋友一样。”
“我从来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
“虽然在这里每天都要训练，每天都要战斗……身体总是很痛，可我却觉得很轻松。我不用伪装成别人，我只需要做——芙宁娜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波音的表情，像是害怕被拒绝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关系，芙宁娜。”波音终于开口，嘴角轻轻勾起，“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就算是朋友……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空间。”
“哎？真的可以吗？！”芙宁娜一愣，下一秒却瞬间跳起，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哈！早知道我就不自责了！秘密可是女人的魅力啊！”
她瞬间换了副神色，刚刚那个寂寞的身影仿佛是错觉。
波音无语地看着她：“你都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最近在看现世的舞台剧！真的很有趣！”芙宁娜理直气壮地说着，脸颊还有一丝没擦干的泪痕。
波音看着她的样子，终于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抗压能力世界第一，芙宁娜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芙宁娜。
就算背负着沉重的使命，也从来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值得被信任，值得拥有朋友——而她，将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她原本想——如果芙宁娜不愿提，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没想到，秘密竟被幻影毫无保留地当场抖出。现在芙宁娜这样推心置腹地剖白，她反而无法说出“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这种话。
于是她问出最关心的事：“芙宁娜，你在穿越之前，枫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嗯……”芙宁娜垂下眼眸，认真思索了一下。
“有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到了枫丹。他去看了林尼和琳妮特的魔术表演，可在表演中……一个人竟然活生生地消失了。当时那维莱特——也就是最高审判官，立刻下令让逐影庭调查此事。”
她的神情浮现出浓重的不安：“预言里说，枫丹人会在海水中溶解。那场失踪事件……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我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水神突然失踪，枫丹肯定已经乱了，我怕……”
说到最后，她终于吐露出压在心头最沉重的担忧。
波音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芙宁娜……其实我也曾经，机缘巧合地曾去过提完特——那是几百年前的枫丹。那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好像并不一致。”
“哈？！”芙宁娜顿时瞪圆了眼，“你也去过？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起初我以为只是你过去的记忆片段，后来才发现那是一次真正的穿越。但穿越的次数太少了，还没搞明白规律。”
“那次穿越正是那维莱特刚到枫丹不久，贵族们想方设法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
“居然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芙宁娜试图回忆，但眉头越皱越紧。
“那时候我像个背后灵，既不能说话，也碰不到东西。最后我用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啊——我记起来了！”芙宁娜眼睛一亮，“那时候的人是你啊？！我还一直以为是镜中人干的！”
波音轻声问道：“你还记得，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唔……大概五百年前吧。”
“……那我猜，如果你真的有机会穿越回去，很可能不会回到你离开的那一刻，而是——更早的时间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因为我的穿越造成了蝴蝶效应，提瓦特世界的未来有可能发生改变。你回去时，可能会发现一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波音的语气难得有些沮丧，就像是拼到最终关卡突然断电存档丢失一样，那种无力感令人说不出话。
可芙宁娜却没露出一丝不满，反而伸手拍了拍波音的肩膀：“没关系！虽然之前确实挺难熬的……但我也在这个世界休息很久啦，放松得差不多了。哪怕一切都得从头来，我也能坚持下去！”
波音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定你穿越回去的时间点就刚刚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是嘛！”芙宁娜眼睛一亮，干劲十足地握拳，“只要能回去，哪怕重头再来也是进展啊！搞不好下次穿回去的就是我！”
波音看着她笑容灿烂，轻轻呼了口气。
她顺势一转话题，“……对了，说回刚刚的战斗，我试着把水的灵压融进斩击中，远程攻击的威力又增加。”
“嗯嗯！确实！那些虚就像被削豆腐一样，轻松砍断了！”芙宁娜兴奋地点头。
“雨燕现在也能发出灵刃了，如果能搭配上我的斩击，说不定能开发出一整套战术。”
“说得对！”芙宁娜眼神发亮，“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多设计几个招数！而且啊……我们是不是也该给她起个名字了？老是叫‘雨燕雨燕’太没礼貌了！”
“哈哈哈，行，起名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给它起一个兼具艺术性与美感的名字！”芙宁娜一脸认真。
“说回来……”她语气一顿，“松田之前说的比赛……是不是快到了？”
“嗯，他说明天晚上在拳馆集合，然后一起出发。”
“比赛一定要加油哦！”芙宁娜握拳鼓劲，“把他卷进这些麻烦里，这份情一定要偿还！”
“嗯……”波音突然扯开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要加油的不是我。”
“诶？”
“我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暂时不能离开这片区域。而且今天的事，我必须立刻向队里汇报……所以，我没办法去参加比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芙宁娜的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