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成永恒(穿越清宫)》杨荫

27、第二十七章（已修改）

　　“佟儿，皇阿玛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
　　“嗯，我知道！万岁爷昨儿已和李公公说了，大概在这儿再停个三五日的就回京了。”
　　“那你怎么想？”他问得没头没尾的。
　　“什么怎么想？”
　　他翻身下马，“我想向皇阿玛讨了你！”
　　“这么快？”我惊愕，感到有些意外。
　　“我希望快点让皇阿玛知道这件事……难道，你不想？”他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反应。这个人此刻哪儿还有一丝凤子龙孙的味道，我心下有些难过，只觉自己对他还不够好，觉得自己实在有些配不上这个男人。于是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他的手，
　　“我是没想到你也会像十阿哥一般莽撞，”我朝他笑了一笑撑着他的手跳下马来，“再怎么急也该找个万岁爷心情好的时候说呀！”
　　他也笑了，像个孩子一般，
　　“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得不够周全了。你饿不饿？骑了一天的马了不如我们先一起去吃一些再去见皇阿玛？”
　　今天让胤禩教我骑马，是康熙的意思。
　　他说我的身体太弱，需要常常锻炼。而鉴于我大病初愈，所以让心细如尘的八贝勒教我马术。
　　“老八，你们回来啦？”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我忙放开握着八阿哥的手，却不想他反手将我的手抓住笑道：
　　“真巧啊，没想到四哥你身子刚好些就来马厩，难道这么晚了还打算骑马吗？”
　　前两日胤禩、胤禟、胤誐三人舌战以胤禛、胤祥二位皇子为首的群臣，坚决拥护康熙修建热河行宫。
　　胤禩甚至为了修建的经费甘愿免俸禄一年。
　　康熙对他的行为深以为然，将表扬了一番，称其是群臣中的典范。
　　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责备狠狠地贬责了一顿，尤其是十三阿哥！康熙本就因巴鲁干布事件对他余怒未消，现见他帮着胤禛反对提议，更是从心中泛起一种厌恶，责其提前返京。
　　四阿哥在第二日便病了。
　　经太医诊治，是患上了风寒。
　　“四哥身体好些了吗？”
　　“嗯！”胤禛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我瞧不见他此时的神情，“身子刚好，所以更该多走动走动不是？随便走走就走到马厩了。”他答得很镇定。
　　“哦，我和佟儿正要去见皇阿玛，就不打扰四哥你啦！”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唉，就是我的病刚好，有些走不快！”
　　我很明显的察觉到胤禩有些不开心，赶忙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意思是让他不要想太多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他看了我一眼，回给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笑容，
　　“好啊，那四哥我来扶你吧！”
　　“不用了，这里不是站着一个奴才嘛，让她来扶着我就行！”

　　早年康熙打过许多著名的仗，但到了晚年他却开始迷恋上射猎，或许，他是将此当成他个人生命力的验证吧！不过，明君终究是明君，虽然玩乐却不至忘了主次。晚间，他总是在帐殿内批阅每天疾驰送来的奏章文书。
　　当康熙见到我们一行三人鱼贯而入的时候，不由愣了愣。
　　“儿臣，胤禛、胤禩见过皇阿玛！”
　　“奴婢郭佟儿见过万岁爷！”
　　“嗯，都起来！”
　　“谢皇阿玛、万岁爷！”
　　“胤禛，怎么不躺着休息？快坐下！”
　　“谢皇阿玛！”
　　康熙待胤禛坐了下来才看着我和胤禩道，“佟儿的剑伤也是刚好，让你出去锻炼一下怎的一去就是一天？你还想不想你的伤好了？还是你忘记自己是个奴婢了？朕今日居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还有胤禩，朕难道看错你了？你竟也这么不懂事？！”
　　“儿臣知错！”
　　“混帐！朕让你说话了吗？”康熙瞪着八阿哥。
　　我心里糊涂，这不就是康熙故意安排的吗？我和胤禩好上了不就是康熙想看到的吗？他这会儿唱的又是哪出啊？
　　其实，康熙是想看看他这两位皇儿对我的态度，尤其他想通过胤禩对我的态度来判断我和胤禩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经到了他希望我们到的那个地步。
　　“皇阿玛还请息怒，儿臣相信八弟是无心之过！毕竟咱们这些阿哥都知道佟儿乖巧懂事稳重得体深得皇阿玛的器重，所以想来八弟是希望佟儿姑姑多运动一会儿，也能好得更快一些儿！”
　　康熙点点头，“还是胤禛你说的话中听啊！那么，你们几个又怎么会一起来的？”
　　“回皇阿玛，儿臣觉得既然身体好了一些就该多运动运动，唯有如此才能恢复得更快，于是一个人四处走动了一下，没想到在马厩处却遇到了八弟和佟儿。”
　　“是吗？”康熙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转了转眼珠，“奴婢这就去给两位阿哥倒茶！”福了福，就想开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佟儿，你先不要走！”胤禛将我叫住然后出人意料的往地上一跪，“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为儿臣做主，儿臣想娶郭佟儿为侧室！”
　　我忍不住去看胤禩，就见他也瞧着我。
　　一脸的悲愤、一脸的绝望……
　　康熙咳嗽一声，“胤禛，你先起来！”

　　“爱新觉罗·胤禛！”我对他咬牙切齿。
　　对于我的到来它没有一点儿的惊讶，只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倒是说道做到，真的在私下里不对我使用尊称了。不过也好，我也不喜欢自己的福晋对我太疏远——以后你到了我府里就这么叫吧，我爱听！”
　　尊称？
　　他配我对他用尊称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讨厌极了他的语气。
　　“我要你！”他说得直白。
　　“……”
　　他见我不语，竟扯了嘴角勾出一抹笑，“你比我预期的要来得早啊，坐吧！”
　　第一次见他笑，居然有种惊艳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太难得一见，在这一刻我觉得几个皇子中长得最妖媚的九阿哥竟也不及他。
　　他见我看直了眼不由得更是得意，“佟儿不如考虑跟我，我定会好好对你的！”
　　他的一声“佟儿”，让我想及心底的那个人，他也常常这般唤我，“……我为什么要跟你？”
　　“佟儿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选择对你最有利的，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
　　他又得意地笑了一下，“你跟着我，我绝不会让你后悔！”
　　我又点头。
　　他笑得也愈发得意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笑？”
　　“什么？”他大概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我是说，四阿哥你笑得太假了！”他爱听我叫他胤禛么？那好，我偏不如他愿！“我一直以为四阿哥是不会笑的，现在看来原是因为笑得太假，所以只能不笑呢！”我不理会他渐渐变了的脸色，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而且，四阿哥似乎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那……”他语带试探地问，“老八的笑岂不是称得上贱价了？”
　　“不准你这么说！”我绷着一张脸。
　　他皱眉，“你果然喜欢他！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与你有关系吗？”
　　“原本是没关系的，可是今后就与我有关了！”
　　我不以为然。
　　“怎么，你还以为他会娶你吗？”他刚想笑，旋即想起我的话，说道，“本来他去向皇阿玛要你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不过我抢在他前面说了！”
　　“那又如何？我心里只有他！”
　　他嘿了一声，“你心里怎么想有谁会在意？重要的是我已经向皇阿玛要你了！如果老八再去向皇阿玛要你，你说皇阿玛会怎么想？”
　　怪不得！怪不得胤禩当时会是一脸的悲愤绝望——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也要讨我的话只会让我的小命不保！
　　而我之所以没想到这个，是因为康熙早就和我说过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向他要过我！他当初没有杀我，所以我也不认为他现在会杀我。
　　只是，他真的不会杀我吗？
　　……值得商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有些恍惚。
　　他缓缓地抚摸着我的青丝，“我说过了，我要你！”
　　“不！”我犹如触了电一般跳了起来，“你若是要我早就可以向皇上要了——你，要的只是我的头脑！”
　　我一针见血，点出他的目的。
　　“是有如何？你的头脑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吗？况且，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他用既幽深又火辣的眼神望着我，眼中的欲望是不加掩饰的。
　　“我不要！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所以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你不要？”他笑，脸上却偏偏没半点情绪，“只怕由不得你！又或者，你以为我是傻子？你以为我不知你最初是喜欢我的？”
　　和他谈话至今，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震撼、更让我难堪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变得如此快！”他盯着我的双眼对我步步紧逼，“你就像个妖精。你的歌、你的舞、你的诗，无不在午夜梦回时闯入我的心扉——如果我不是怕自己中你的毒太深，我也不会派人对你下毒；如果不是考虑十三的感受，我也不会次次见你都板着脸。”
　　“明明就是你自私，为什么却要说得你好似很无奈呢？你的那些‘如果’，难道胤禩就没有了？他也有诸多顾虑的，可是他却选择了在乎我、保护我！你和他一比，你算得了什么？所以你不能怪我变！你说的，我是个聪明人，我会选择对我最有利的！”
　　他的眼帘微垂，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圈暗影，“是啊，我承认我以前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今后我会宠着你，对你好的……我会给你最好的！”
　　“宠我？对我好？”我讽刺地一撇嘴角，“如果我对你没有一丝帮助，你会宠我？如果我无法给你带来利益，你会对我好？你不喜欢自己的福晋对你太疏远，但是你却可以疏远你的福晋，是吧？我骗不了你，但你又何尝骗得了我呢？我们是一样的人，只肯先得到不肯先付出，只想着如何付出的最少却获得最大的利益。我喜欢你，就像是喜欢自己一样，是那么自然的事。而我不喜欢你，也正是因为我们太像了！就像是两只刺猬，身上的刺都将对方扎得太疼。今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胤禩一个！”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老八好？”他突然烦躁起来，不停地在我面前来回地走动，“你以为老八是好人？巴鲁干布和自己的亲妹妹□□，他居然放任老十和这种人当安达，丝毫未尽到长兄的责任；还有，十三之所以会打巴鲁干布，正是老八指使的！巴鲁干布四处散布十三和吉尔娜有私情，这自然惹恼了十三，他是宁折勿弯的人，如何能忍得了这等屈辱，自然去找干布理论要他给个说法，却正逢巴鲁干布在自己帐内和众位蒙古使臣在一起饮酒。谁又想干布依旧胡言乱语，居然将吉尔娜回部落的事也推到十三头上，说吉尔娜之所以回去就是为了准备嫁妆去的。十三年少气盛自然就与巴鲁干布打起来了！”
　　“你何必同我说这些？是非曲直皇上自有定论！你和我说这些，并不能减少我对他丝毫的喜爱。他的苦、他从小到大受的罪，丝毫不比十三阿哥少！你对十三既可有兄弟之爱，如何不能对胤禩有兄弟之情呢？何苦与他争我？”
　　“是他先对十三出手的！是他与我抢你！！”他霸道地用臂膀揽住我身体，“你是我的，我绝不会将你给他！”
　　“唔……”被堵住的唇瓣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叫声。
　　他的舌窜入我如羽毛绒般的柔软口腔中,缱绻缠绵着，不时地挑逗吸允着我的丁香小舌,
　　“不要，不要！”奋力地将他推开，我想我必定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唇，狠狠地瞪他，“你疯了！”
　　他却神色如常，“说说你那日同八弟逛元宵的情景吧！你若是不和我说，我就做更疯狂的事情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