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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已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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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我知道是四哥派春桃向你下毒后,我更坐不住了!”
我挑眉,“为什么?”
“因为皇阿玛!”
“四阿哥下毒害我和皇上能有什么关系?!”
“佟儿,你真以为皇阿玛无所谓春桃的死活吗?再怎么说,春桃也是乾清宫的人,你认为皇阿玛宫内的宫女无故失踪了身为皇上的阿玛还能够安心入睡吗?”
我静静地一想:
是啊!枕榻之侧安能容他人搅虎威!
春桃的离奇失踪康熙若是不知,又如何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肯不查不问?
这关系着康熙的尊严与威信,关乎着国家至高统治者的颜面与地位。
很是艰难地开口,“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一切是皇上授意的吗?”
不可能!
康熙明明都答应让我随意挑选阿哥了,又为什么要让四阿哥来害我?
而且,康熙是什么人呀!
他真要我死,直接下一道圣旨就可以摆平我了!
“具体是为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想我不会猜错!四哥平日里为人素来冷静自制,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你再怎么说也是皇阿玛身边的红人,即便真要动你他也必然顾虑皇阿玛的!而且一旦动了你,决不会给你再开口说话的机会!我一直就抓不到四哥的把柄……”胤禩停顿了许久,“四哥以前曾为十三弟打过一场架,和太子起了冲突。结果在那年的年三十晚上,太子府邸的管家死在了井里。说是喝多了失足跌下去的——可是有谁信?向我们知道真相的都知道那管家是尸身分离的——没有脑袋的!而那管家平日仗着自己在太子府中任差,也确实是飞扬跋扈的,所以仇家也结了不少,没人能确定究竟是谁杀的他,可我却记得很清楚,那日四哥和太子打架时,这管家是冲出来帮着太子扭住四哥不让他动弹的;那日,四哥曾用很冷很冷的眼神看过那管家。”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也不知为什么脑中会突然想到血滴子,想到沾粘处!
难道说,四阿哥已经拥有了他传说中的杀人机构了吗?
意识到这宫里的孩子太早熟,心急太厉害!根本不是我这个多了三百年历史的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四阿哥和太子打架的时候,是几岁?
那么早他就已经有了沾粘处、有了血滴子……
“如果是这样,我没道理现在还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恐怕,这也是皇阿玛的意思。”
他拍着我的背,轻声说道。
他以为我是被方才的故事吓到了吗?
我岂只是被吓倒了,我简直是被雷劈到了——紫禁城住的全是疯子吗?为什么个个对我都是时好时坏呢?
我想我是相信胤禩的话的,如果四阿哥真有血滴子,那么如果不是康熙授意我想我真的已经不再人世了,而要康熙对他示意,那么康熙必然得知道四阿哥先前对我下毒的事情,不是吗?
乱了,全乱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看得透,摸得清他们。
结果,被看穿,被摸清了脾性的反倒是我!
吉尔娜就像是草原上的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突然。
当我得到消息时,她已经向康熙辞行远去了。
我又回到了康熙身边,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只是我心里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当没发生的,有些人也不再是以前我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对康熙,我有了一丝排斥。
“皇上,皇上!”李德全用我从未见过的速度奔进帐内,“十三阿哥和十阿哥打起来了!”
“什么?在哪儿?”康熙将毛笔一搁,“带朕去!”
“喳!”
我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总算听明白了这事的原委:
十三阿哥一开始是和巴鲁干布打架的。只是巴鲁干布不敢还手,而十三阿哥又不肯罢手。十阿哥作为巴鲁干布的安达,自然是挺身而出!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二位皇子之间的打架事件了。
安达,但凡看过金先生所著《射雕英雄传》者,皆知此乃蒙古人对于结拜兄弟的称呼。无怪乎十阿哥一直表现得与巴鲁干布极为亲密了,竟然有这层关系。
“十三为何要打巴鲁干布?”
康熙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次来了很多蒙古各部的使臣,如果不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又或者处理得不能让蒙古各部落满意,极可能会生出一些事端。
毕竟人多了,队伍不好带啊!
“听说,是为了吉尔娜公主……”
康熙重重的哼了一声,“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兄弟相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十三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他也是不喜欢吉尔娜的。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在身后急着赶路的我,放慢了脚步。
待他回过身,我才又跟得近了些——难道,他当初指使四阿哥对我动手,也是为了类似的理由?
“皇上,其中也许另有隐情呢!”李德全弯了弯腰。
“有隐情又如何?如今摆在众人眼前的事实是什么?这仗刚刚歇停了没两年,千万不能……唉!”
这国库的银子刚刚多了些,可不能又被战争给耗去了!
“皇上!”德妃向康熙福了福。
其余围观人等也纷纷给康熙行礼。
我也赶忙给德妃等诸位主子行礼。
“都起来,”康熙脚下不停地往前走,“德妃你要是这么在意礼数就先把身边的人教好了!”
德妃的脸白了一下,“臣妾一定谨遵皇上的指示。”
谁让十三阿哥从小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呢!
我心下暗爽:你也有今天啊,对付我那会儿你不是很牛的吗?
“十哥,你闪开,不然休怪我对你也不客气了!”
是十三的声音。
“呦,你先前对我客气了吗?”胤誐摸着脸上的淤青。
“那十哥你就该让开才是!”
“你要伤我安达,我如何能让——啊,十三!你来真的啊!干布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我蹙眉,看来胤祥是真的气了,居然连佩剑都拔了出来——这巴鲁干布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了?
“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胤祥剑眉倒竖。
“十三,不得放肆!”胤禛被三哥、五弟拉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皇阿玛来了,还不快请安!”
“皇阿玛!”
“皇上!”
胤祥、胤誐、巴鲁干布三人均跪下请安。
“孩子,起来吧!”康熙亲自扶起他,“祥儿可曾伤着你?”
“多谢皇上关心,干布没事!”
“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朕必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巴鲁干布大声道,“多谢皇上!”
“不准走!”胤祥见他要走,不禁也急了,手中的剑不由往前一送,“咱俩的事还未玩呢!”
“啊!”是谁推我?我人往前跌的同时扭了脖子往后瞧——
是玉荷!!!
再瞧边上的德妃正阴阴地望着我笑,就像是那次办我时所露出的笑容。
我“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心口就觉一疼,伴随着的是众人的惊呼和眼前那双惊恐的黑眸。
我低头,就见一把剑插在我的胸口。
怪不得了,会这么的痛!
我重又抬起头,对他笑,
“放心,我不疼!”我四处转动着脖子,在人群众焦急地寻找着那个只穿月白色衣衫的俊美人儿。
胤祥的黑眸蒙上了一层雾气,轻轻地将我搂住,“我带你去看……御医!”
当他说到“御医”的时候,手中搂着的人已经消失了。他尚未反应过来,佟儿已经被胤禩拦腰抱了起来,胤祥惴惴不安,低低地唤了声,
“八哥!”
“皇阿玛,”胤禩哪儿还顾得上胤祥的感受,此刻他恨不得往自己身上捅上两刀,早知会是如此,他绝对不会让巴鲁干布去招惹胤祥,“佟儿姑姑流血过多,儿臣……”他涩涩地开口,毕竟身为皇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能失了最几本的礼数。
“快送她去看御医!”康熙果断地说,“让御医用最好的药医治!”
佟儿是他极为重要的一枚棋子——既然毒不死她,那么她的命就绝对不能在此刻断送!
胤禩可以感觉到抱在手上的人儿渐渐变低的体温,
“佟儿,和我说说话!”
“胤禩!”我的喉咙有些干,发出的声音是哑哑的。
这是我头一回当面叫他的名字。
“我没事,就是心口特别疼。”我瞧他焦急的神情,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有人说过,人唯有在快死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才能够真正的看清楚自己。
“佟儿,你还记得元宵节那晚你送我的花灯吗?我将它挂在书房内呢!等我们回到京城,我带你去看?”
“我看那做什么!它是我送你的,我又不是没看过!”我轻笑出声。
他向来挂着微笑的脸上此刻不见一丝笑容,“等你好了,我就去求皇阿玛,求他为我们赐婚!”
“胤禩,你认为皇上能为一宫女赐婚吗?”宫女与皇子在一起,以往也不是没有!但顶多是当妾,连侧福晋都当不上,如何可能让皇上赐婚!?
“他一脸坚毅,“我会求皇阿玛的,跪着求他,求到他同意为止!”他一脸坚毅。
我默默地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发现我比想象中的更爱你!”
“那要是皇上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呢?”虽然我明白康熙是有意将我许给他的,但是我不可能不记得在历史上胤禩只有郭络罗·佟禄一个福晋——这让我很是担心!不知道我的存在能不能改变这段历史。
况且经过含笑散事件,康熙的话能信吗?又能信多少?
我不得不考虑。
“胤禩,我也有话和你说!”
“先别说了!先治剑伤,等伤好了,我还要天天听你说话给我解闷儿呢!”他叫道,“御医,王御医!快给她看看!皇上说了一定要将她治好,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王御医不敢担搁,立刻派人将我抬进了一顶帐内。
“八阿哥,您不能进去啊!”
“她将是我的福晋,我有何不能进的?”他居然犯浑。
“啊……这个,这个八阿哥您在此处……”
“皇上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我瞧着他月白色长衫上的一大片血迹发愣:那么多的血真的是我流的?
也是!如果不是我的情况万分严重,他断不会假传圣旨了!
“王御医,你能不能现出去一会儿?佟儿和八阿哥有话要说!”我解围道。
“是,是!”王御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还请佟儿姑姑长话短说,不然恐有生命危险!”
“算了,还是我出去好了!不要耽误了救治!”
“胤禩,”我叫住他,“我要是过不了这关……”
“你不要乱想,”他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长发,“你怎么会过不了这一关呢?佟儿,我这辈子就只想娶你一个人!如果你过不了这关我岂不是要孤独一生了?你舍得让我孤独一生吗?”
我摇头,我不舍得!
“我也是刚刚知道我是不喜欢你的!”我笑,丝毫没用因为有外人在场而感到害羞,我怕我要不讲出来,就没机会讲了,“胤禩,我爱你!”
他眼睛亮得犹如天上的繁星。
“那我出去了——我就在外面,你别怕!”
“嗯!”我柔柔地笑,“如果我没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好!别说一件,十件事我也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