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三章(已修改) ...

  •   在自己借尿遁离开诸位哥哥的时候,四哥还在射猎。
      可是当自己心急火燎地赶到这儿,为什么四哥已经在她身边了?
      四哥想见她的心情似乎比他还甚些啊!
      胤祥看着沉着一张脸走来又阴着一张脸离去的四哥,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也说不清是为了四哥还是为了他自己。
      又看了一眼坐在溪边的女子,他悄悄地离开了此地。
      胤祥其实错了。
      最早到这儿的人并不是四阿哥胤禛,而是八阿哥胤禩!
      胤禩掩身于树后,知道确认胤禛、胤祥都已走远了,方才静静地站了出来。
      “佟儿!”他的唇边是一抹友善而和气的笑容。
      我呀了一声,“八阿哥好兴致居然射猎射到此处了?”
      众位阿哥们陪着初次骑马的我慢慢来到九阿哥胤禟所说的有溪水的好地方之后,是八阿哥带头离开的。
      这会儿又出现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他好脾气的笑,看上去一点也不恼,“此处虽无猎可射但是风景不错,我也射够了又恐你一人在此会害怕,所以就想着来陪你。”
      “您是阿哥啊,奴婢不过是个宫女,哪里担得起八阿哥如此厚爱。”我嘿嘿一笑,当着他的面抖抖脚上的水,展示着一双漂亮的小脚丫,“八阿哥不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不妥么?”
      “无人之时偶然放纵一番也没什么。”他稍做迟疑后就又是一副温和温柔到不行的表情,还甚是君子的看着远方,紧遵着非礼勿视地规矩。
      先前我和四阿哥的对话他许是听到了,所以此刻的行为硬是要与胤禛不同。
      可我明知他是做给我看,却还是承了他这份情。
      “罢了!”我迅速地套上鞋袜,“方才奴婢多有得罪,还望八阿哥莫怪!”
      “你方才有得罪我的地方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因为这话笑了,而且还笑个不停,连眼泪也笑出来了。
      他用温暖的手指拂去我脸上的泪珠,说道:
      “佟儿,我相信你!”
      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
      人的心,原来可以复杂到大型计算机也算不出结果。
      却也可以简单到,只要一句话,便完全崩溃。
      我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直到他抱住我,
      “哦,痛!”忍不住蹙眉。
      他无可挑剔的脸孔上俊容紧绷出一丝怒气,“先前我就觉得你骑马的姿势很怪——是不是那个含笑散的毒没有清除干净?”

      当晚,胤禩便派人给我送来了止疼药。
      我除了让来人转达我对他的谢意之外,实在不知还能同他说什么。
      胤禩的优点很多,多到我用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
      如果这么个优秀的男人真心对一个女人好,那么这个女人想不爱他真的好难。
      所以,我承认我也是喜欢他的,只是我不爱他。
      不能爱、不敢爱、不可以爱!
      因为爱新觉罗·胤禩这六个字,代表的是失败、是悲剧。
      何况,等我学成了《玄心幻月诀》,离开清朝是必然的。我毕竟不是大清子民,我也受不了这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受不了卑躬屈膝,受不了拜高踩低,更受不了这里男人的三妻四妾。
      所以我的理智不断地提醒我,他是不能爱的!
      我想我是个坏女人。
      不值得他相信,更不值得他爱。
      七月初七,吉尔娜公主来了,而我却病了。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推词。
      因为康熙说今晚要热闹一晚,那么我势必要见到众位嫔妃。
      我不想在为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也不想让麻烦找上我,因此唯一的方法只有远离麻烦!
      可是有些时候麻烦是避不开的,譬如说康熙刚才让李德全通知我,说是明天康熙要去坝上进行射猎,所以要我无论如何明日也得参加,至少也得露个脸儿。

      昨日李德全说的“坝”,叫塞罕坝,它的原名是赛堪达巴罕,蒙语是美丽的高原。现在叫塞罕坝,则是蒙汉两种语言的合称,塞罕是蒙语,意即美丽;坝是汉语,意为高原。
      第二日拂晓,八旗官兵便在康熙的指挥下开始向坝上出发。
      这儿确比围场高得多了,俊马绕着山坡一个劲儿地盘旋向上,跑了很久,才爬到了坝顶。上得坝来之后,在康熙的统一督导下上万官兵集结围拢,齐声呐喊,康熙一马当先,引弓射猎,每有所中便引来一片欢呼,然后随行大臣和各级将士也紧随康熙射猎。
      可是我却觉得胸闷——吉尔娜不是喜欢十三阿哥吗?那为什么还要穿着那么耀眼的红色站在八阿哥和九阿哥身边呢?
      听说她只是蒙古西北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之女,为什么胤禩要对她那么温柔的笑呢?即使我知那是他一贯的笑容。
      不想再看。
      眼睛已经有些被刺痛的感觉了,大概是被那抹红给灼伤了。
      瞧着这热闹沸腾的场面,我悄悄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康熙要我在年前嫁人,而我又被魔门的人找到了,四阿哥对我下毒,还有八阿哥……想到八阿哥我心里就烦,我现在需要的是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下心来好好地将这一切像个清楚透彻,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渐渐的喧闹声离我远去,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平展展的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顿时使人感到心胸无比的开阔敞亮。仰头看看天空,天空仿佛突然低了许多,也更加清澈蔚蓝了。那远处的白云,也显得特别低,仿佛就在脚下。草原上,盛开着多种多样的野花:金黄色的金莲花,粉白色的干枝梅,橘红色的野百合,粉红色的野菊花……还有许许多多我叫不出名的野花,它们竞相开放,把这个绿色的大草原,点缀得像一张五彩缤纷的大地毯,煞是好看。而草原丘陵上的树木,也特别茂盛,特别好看,尤其是小白桦,简直就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娴静文雅,婀娜多姿。风来了,它轻轻地摇摆着它那素净美丽的腰身,活像一个个素装淡裹的美人翩翩起舞……
      越往前走我便越着迷:云杉林,翠绿中带着一层朦胧的粉白,显得特别幽雅;落叶松,是绿得发黑,像一片片绿云笼罩在草原上。一片悦耳的鸟的叫声,像有着多种多样叫不上名字的野花一样,草原上也有着多种多样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像野花竞相开放一样,它们也张开了喉咙,竞相鸣叫,这庞大的交响乐队,把整个的草原都变成了音乐的王国。天是那么蓝,草原是那么辽阔,空气是那么清新,微风吹拂着,四野里飘浮着浓郁的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高山峻岭有雄伟的美,茫茫平原有辽阔的美,可这坝上草原呢,它既有高山的雄伟,又有平原的辽阔,更有着大自然的美,纯真的美,幽静的美。人,来到这儿,也情不自禁地和这大自然融为一体了。
      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好了许多。
      依在一棵小白桦树的树干上,我放声大叫:
      “啊……”
      叫了几声心情更好了,一个人傻兮兮地笑。
      说得粗俗点,此刻只觉心中一口鸟气尽出。
      于是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我扪心自问:
      如果康熙问你你选择谁,你还能说你要选择十八阿哥吗?
      ……好像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情况不一样了啊!
      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
      因为你已经喜欢上了八阿哥!
      我才没有!我刚刚才和四阿哥恩断义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喜欢上八阿哥呢?!我只是……我是说我顶多才有那么一咪咪地喜欢。
      那也是喜欢!无论你的理智如何让你不要喜欢他,你在情感上还是喜欢上他了!不然你刚才就不会心烦意乱!
      难怪很少人愿意扪心自问,因为那实在很痛苦。我叹气,好吧!我承认!
      再来,魔门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好办!沐见云就是条毒蛇!每回见他我都只能装得比他更毒更坏更不在乎一切,这样他才摸不透我。但那个样子毕竟是装出来的,时间一长难保不露馅,到时他是否还会客客气气地对我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是圣女嘛,他能对你如何?
      那么你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像是对圣女应有的尊敬吗?我抬头看天,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啦!
      第三个问题:你真的不恨胤禛?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理解他:要得到便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不是吗?他是个赌徒,而且是个喜欢豪赌的赌徒!他有着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的理想,有着为了理想背弃一切阻碍成功的障碍——或许是深爱的女人,或许是骨肉至亲,或许是忠诚的下人或朋友,或许是自己一生的快乐。
      赢,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输,则失去所有甚至万劫不复。
      对于这种豪赌之人我能理解他的野心,却无法接受他的行为。我虽然自私,却不会自利。我说穿了只是个怕麻烦的人。自私,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麻烦少一些。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给我一份“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惬意生活。难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该何去何从?
      ……花更多的时间练功,尽早回现代去,趁着自己还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趁早退出这个历史的舞台。
      突然有女子怪异的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内,
      “啊,呜……救命呀!!”
      我蹙眉,想了想决定循声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能帮的就帮一把!
      只见一个女子不着寸缕双手抱树,而在她身上还压着一个身着蒙古装扮的男人,两个人背对着我做着最原始的肆动。
      而不远处的草地上丢着的那件衣衫,正是那抹灼伤了我双眼的红。
      “啊呀!你轻点——不,不!快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痛苦又似满足。
      这让我无法确定她是否出于自愿,我迟疑着,就听吉尔娜叫了声,
      “哥哥!”
      难道那个蒙古男人是巴鲁干布?!
      听人说吉尔娜就是因为得知父亲派了哥哥前来却未通知自己而气呼呼地赶来的,而这巴鲁干布,正是吉尔娜的亲哥哥——此次蒙古西北某部落派来的使臣。
      我犹如遭了电击,慌慌张张地想离开,却在转身时意外地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十三阿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已修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