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沸止旧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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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护工看到我苏醒，打一个电话，然后一个自称我母亲的人出现了。
她说我叫李文轩，是她的独生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排斥，可她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在三天后给我扔了一份亲子鉴定书，里面明确我们是母子关系。
李董事长是几天后才来的，看到我他的眼神很阴沉，我不懂为什么我对这对夫妻都没有亲近的感觉。
助理说是因为我父母从小就忙，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冷淡，甚至我一度很叛逆，他们越不喜欢我做什么我越做什么。
好像没什么问题。
没几天我的好兄弟路缘坐着轮椅过来看我，说我们是因为在路上飞车出车祸导致如此，他腿断了，我毁容加失忆。
没办法，毕竟我是司机，当时急打方向盘以至于撞在护栏上从而毁了半张脸，我母亲拿着照片勉强手术为我修整回来，却还是要多次调整。
用了一年半时间我的容貌才彻底恢复，人也不用再复健，只是对于周围的一切还是因为失忆而觉得陌生。
父亲说我以前叛逆，如今或许是生死面前，我比以前更加沉稳，也不再那样肆意妄为，他要把公司交给我。
李文轩如今已经完成学业，正是肆意妄为的时候，不愿意接手公司，已经和路缘一起创立公司。
所以我自然也不愿意，我拒绝了父亲让我接手公司，然后自己按照心意去做，可是我没有记忆，最后失败了。因为我发现以前的李文轩是个草包，他有记忆的时候都那样，何况是如今失忆的我？
我很挫败，母亲冷着脸让我接手公司，她对我一直严厉冷淡，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很有距离。
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总觉得我和父母的关系很好，然而如今我却从心里抗拒他们，因为这样我迫切需要心理医生，所以我每周都要做心理辅导。
心理医生说我有情绪解离症，心理和表象不一样，说我太渴望亲人的爱了，所以才会幻想他们对我很好，又因为现实不符合从而抗拒。
这说服了我，我努力接受如今的一切，去掩盖自己空虚的内心。
我接手了家里的公司，每天都努力学习更多东西，让自己不那么草包。
我还没从这样内心和表象扭曲的情况中寻找到平衡，又出了一件事。
一次谈生意时，客户一直给我灌酒，我很快醉了，在包厢里灯红酒绿的灯光和刺耳的歌声中我失去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我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她睡得很沉，但是我们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我不理解，觉得好像背叛了什么，我给路缘打电话，他听见我哭竟然哈哈大笑，说以前一周换一个女朋友的情场浪子竟然有一天会为了贞洁哭泣，他嘲笑我很久。
为了治疗我，路缘带我回学校演讲，然后帮我约妹子，喝醉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妹子心甘情愿，可我不理解，我失忆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如此混乱？
路缘给妹子二十万，她很高兴的走了。
而我还在出神。
路缘拍着我的肩膀叹息，“你以前那么风流，如今失忆还变性了？放心有兄弟在，兄弟帮你找回过去，我给你物色好几个漂亮妹子，很快你就能回到以前潇洒的样子。”
我问他，我难道就不能洁身自好吗？
路缘嗤笑，“说什么胡话呢？咱们兄弟就不是安分性子，你忍得住它忍得住？再说了，跟兄弟玩儿不好吗？还是说你要舍弃过去的一切？”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可以随便玩儿女人，但是不能娶她们，我会为你选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咱们家没什么感情，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我没说话，看着母亲离开却只是出神。
母亲让人送来了很多我以前的资料，照片或者录像，搂着女人纸醉金迷，肆意妄为。
这是我吗？
我再一次问自己。
那些客户都知道我以前什么鬼样子，于是为了生意各种给我送女人，我不想糊涂，却也没办法拒绝，毕竟有的女人心甘情愿。
我可以接受，只是她们不能是被强迫的。
所以我慢慢不再拒绝他们的好意，只是会问清楚那些女人是否自愿，如果她们不清醒，那我宁愿不动也不想发生会毁掉那些女人一生的事。
毕竟有些女人生得美丽，却不想自甘堕落，她们很爱自己，不想把自己随便交给陌生的人去换取资源。
夏暖出现在我床上的时候同样是不清醒的。
我看着她有些恍惚，因为她和我梦里总是出现的女孩子很像，可惜梦里的女孩只是一个背影，活泼又安静。
我有些恍惚，突然觉得梦里那个女孩或许是真的出现过。
我把夏暖弄醒了，她很慌乱，果然不是自愿的。
如果是自愿，她们是清醒的，热情的，主动的。
我是个垃圾，但是我不想污染更多的人。
夏暖是个有一点特别的人，我觉得靠近她我或许能恢复记忆。
可她很排斥我，每次见面除了感谢都闭口不言，所以我避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淡去那些过去的记忆，然后企图重新认识她。
只是这种事很多时候对女孩子的伤害很大，所以夏暖病了。
我偷偷搬去了她附近，躲在暗处窥探夏暖，她认识了新朋友，还有好姐妹陪着，在慢慢恢复，于是我制造偶然相遇。
夏暖身边的洛白雪对我有些特别，我是懂得，和那些用身体换东西的女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是明白的，但我装傻。
没多久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父母让我联姻，我不想，我跪了很久，他们囚禁我让我改变主意。
后来在他们知道我喜欢的是夏暖后，去查了夏暖的背景，发现夏家虽然不从商，却也能提供帮助的时候，竟然同意了，还放出消息我为了娶夏暖跪了很久。
这不是我本意，只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我只能提着礼物去夏家，夏暖依旧排斥我，甚至于直接跟小言总领证结婚了。
我知道我这样的草包配不上夏暖。
这时候洛白雪出现了，我们俩很默契的一起去喝酒，我知道她喜欢透着我看别人，终于没忍住问她，那个人是不是长得和我很像。
洛白雪没有回答我，只是无声流泪。
那一刻我觉得她很不一样，可我说不出来，只感觉我的心在狂跳，所以我没忍住吻她。
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睡在旁边，我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又满足又空虚，我想我应该对她负责，可是我又觉得对不起她，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却一直洁身自好，和我的混乱一点都不一样。
洛白雪很坦然，说都是成年人，没什么需要在意的。
结果没多久她直接找到李家提出联姻，我父母欣然同意。
我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情绪，却又觉得很开心，我按着胸口问自己，我真的会爱人吗？我爱她吗？我能做好一位丈夫吗？
我没办法回答自己，洛白雪却明确告诉我，我们各取所需，不需要顾忌那么多。
是啊，她只是因为我和她的心上人长得像才接近我，我不应该多想，何况我心里不也有夏暖吗？
联姻还讲究什么真情呢？我真可笑。
谁也没想到就那一次洛白雪就怀孕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结婚。
只是没想到有个女人竟然找过来，说她怀孕了，要求我娶她。
她在医院看到我陪着洛白雪孕检，本来打算生下来让我捏着鼻子认，却发现我已经准备结婚，以为怀孕了我就认，这才跳出来。
结果还没等我做什么就被我母亲让人带走了，我很苦恼，本以为这件事没办法解决，结果结婚的时候那女人来了。
或许因为要结婚了，我的梦越来越频繁，梦里那个女孩也更加清晰，我能明确知道那是我失忆前喜欢过的人，因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就疯狂心动，只可惜梦里依旧看不到脸，我不知道她是谁。
只有夏暖最像，所以婚礼的时候我压抑不住心里的情感去问夏暖那些糊涂话。
我以为我再也没办法和梦里的女孩在一起，彼此错过，所以不能接受。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我更对不起洛白雪，尤其那个女人来大闹婚礼现场，我厌恶那个女人，所以直接带着她去医院打胎。
谁知道那女人怀恨在心，把洛白雪从楼梯上推下去了，我把她送进局子，却也知道更对不起洛白雪，我应该对她负责，即便她对我怀有目的，可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所以我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学习怎么照顾她，学习的过程我觉得我好像做过那样的事，我会错觉我很爱她。
我问路缘，失忆之前我是否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
路缘沉默很久才告诉我，有一个，只是那女孩子很讨厌我，怕我对她做出不好的事，直接出国了。
那时候李文轩才十七岁。
难怪，我梦里的少女确实年纪有大有小，有时候会梦到小时候，有时候又是少女。
我想我可能某一天会恢复记忆吧，但显然母亲知道后很慌张，她并不想我记起来。
我不懂是为什么，但是母亲在竭力不让我想起来，因为她本就不让任何人跟我说失忆以前，如今更是对我身边的一切妄图插手。
李家让我接手公司，却一直没有把股份给我，其实我并不在意，因为李家只有我一个儿子，不给我那会给谁呢？
直到洛白雪问我母亲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经常去医院。
我疑惑问她是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去医院？
洛白雪有些不自然，她说是每年体检，只不过最近她情绪不稳定，不让我碰她了。
洛白雪是个女强人，即便夫妻关系中也很强势，也或许因为我不是她爱的那个人，所以并不想对我温柔。
毕竟她对夏暖的时候我见过，是一副温柔姐姐的样子。
婚后我拒绝了任何影响夫妻关系的事，洛白雪知道后很满意，也就愿意奖励我，我对此很开心。
我想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以后会是很普通的一对夫妻。
只是意外比长相厮守来的更快。
母亲定时去医院这件事我和洛白雪都开始在意，终于在母亲再一次去医院后，我们发现她哭着从病房离开，而母亲对我的关注更多了。
医院想查到一些东西说难也很容易，拿到晏思钰的病例单时候，洛白雪整个人都恍惚了，我扶着她，她却突然恶狠狠的推开我，我不解，直到我看到病房里那个人的样子，我明白了。
晏思钰是洛白雪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
直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很可能会失去洛白雪，我想抱抱她，结果她理也不理我。
晏思钰对洛白雪的重要程度比我以为的更重要，尤其很快成为植物人的那个“晏思钰”就死了。
逝去的白月光永远是无可替代的。
而曾经血淋淋的真相终于被摆在面前。
十一年前，大学刚毕业的李文轩和路缘因为被超车一时兴起就跟素不相识的车辆比赛，很快车速就提升，尤其在拐弯的时候也不减速。
而对面弯道也行驶出一辆车，车里是外出旅游刚回来的晏思钰一家三口。
两辆车相撞，晏家车被撞翻，晏家父母在主驾和副驾当场死亡，李文轩的车冲开晏家车后又撞上护栏，李文轩被玻璃划伤大量皮肤，脑袋撞坏了，路缘腿被卡断了。
这场车祸唯一还有几分清醒的晏思钰因为在和小青梅打电话，却因为失血过多大脑长时间缺氧，被救援后成为了植物人，没办法再醒过来了。
李家父亲因为在外地来不及回来，是李家母亲主持这件事，因为愧疚晏家一家三口，所以这十多年晏思钰的一切治疗都是李家负责。
更狗血的是，晏思钰是李家从小走丢的孩子，李家处理完晏家后事，也就把事情按下来当做普通交通事故处理，没有影响李文轩。
只不过如今晏思钰的身体顶不住，早就已经宣布脑死亡了，是李家一直舍不得才会一直养着。
这件事的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跟洛白雪之间完了！
洛白雪为人雷厉风行，自然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李文轩的错，也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在马路上飞车，晏家不会出事，晏思钰和洛白雪青梅竹马也不会分开，更不会认识我。
是我害了人命还偷了属于晏思钰的人生。
这一刻害怕失去洛白雪的我无比清楚自己爱上了她，可在我最爱她的时候又清楚明白我要失去她了。
洛白雪和我离婚了，看着她憎恨的眼睛，我没脸让她留下来，所以我放她离开，希望她在以后没有我的日子可以幸福。
等彻底离婚后，我去自首，但母亲拿出我有严重精神分裂的证明，告诉警官我只是因为受刺激幻想出来的。
我被按着接受治疗，连为自己赎罪都做不到。
洛白雪走了，她把我的命也带走了。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着。
因为晏思钰死了，父亲打算把他们的股份给我一部分，但是我拒绝了。
我努力去关注洛白雪，可等我治疗好出来才发现已经找不到洛白雪了。
夏暖和言宸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偷偷在远处看过一眼。
如果……如果我和白雪的那个孩子生下来的话，会不会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接连半年我都经常躲在暗处守着，看着夏暖和言宸偶尔带着孩子出去散步，希望白雪来看夏暖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她，可半年来白雪一次都没来过。
直到父亲病重，我不得不回到公司接手业务，只是不忙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看夏暖一家幸福的样子。
有时候我会幻想言宸是我，夏暖是白雪，这样就是我们带着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因为忙碌和精神压力，我越来越频繁的做梦，梦里都是白雪，成年的或者少女时候，也或者几岁的时候。
我开始寻找并视奸白雪的一切联系方式，躲在暗处如同老鼠一样窥探她的生活。
她昨天又去了哪里，今天在跟谁谈生意，明天又会跟谁欢声笑语……
思念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随形，我只能接连不断的抽烟。
直到我看到白雪在晏思钰的祭日，朋友圈发了晏思钰两岁的照片……那一刻我只觉得脑子都炸了。
因为言宸儿子的脸和两岁的晏思钰一模一样。
我和晏思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本就有七八分相似，所以言宸的儿子本来就和女儿长得不一样，那为什么会跟晏思钰一模一样？
我心里有个猜测，我需要见那孩子，亲眼看看那孩子的模样。
这机会很快就来了，没几天夏暖和言宸带着孩子去游乐园，我跟过去假装偶遇，亲手抱了那个孩子，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臭着脸，但是又乖巧的让我抱，还软乎乎的趴在我肩膀小声叫爸爸……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强忍着没有落泪，放下孩子落荒而逃。
那是我的孩子，是白雪为我生的孩子。
第二天言宸约我谈生意，但是坐下后我们谁都没说话，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问什么，可是我能问什么？问孩子是我的吗？或者把孩子要回来吗？我有什么资格？
我不是合格的儿子，也不是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照顾孩子？
最后我只是请言宸吃了顿饭，问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后就散了。
言宸走的时候看着我欲言又止，眼中带着几分怜悯。
我知道他在可怜我，可我不值得可怜！
转身我就去定了两把金锁，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还会绘画。
两个小金锁分别刻着两个小朋友的名字，我问夏暖我可以给夏瑜戴上吗？
夏瑜是我儿子的名字，不知道这名字是不是白雪取得，但是很好听。
只不过夏瑜是冬天出生的，晏思钰确是夏天走丢的。
夏暖没有拒绝，她还说哄女儿睡觉，抱着女儿就进屋了，让我陪夏瑜呆了一下午。
我想他们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了。
我做不到别的，夏瑜他有父母爱，有妹妹陪，而我只能隔三差五来看看他就好，我给不了他需要的，就不能太深的打扰他。
就这样一段时间，再一次陪过夏瑜以后，我做了个梦，梦里夏瑜说我太烦了，打扰他和妹妹的时间，所以他决定让我恢复记忆。
等我醒来头很痛，各种画面在脑海中闪烁，我记起来一切。
原来我才是晏思钰！！！
当初李文轩公路驾车超速，把我家的车撞翻后，我养父母当场死亡，我被困在车里，车祸前还在跟白雪打电话，她说肚子痛，我说着一会儿到家就去给她买药，结果下一刻就车毁人亡，看着远方的车损毁不成样子，我连呼救都做不到。
我想当时应该是白雪打电话报警求援的吧……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最后的电话是跟白雪说“我爱你”，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那失血过多的声音是否被她听到。
因为失血过多，我的大脑受到永久性损伤，再加上当场目睹养父母死亡，受到巨大冲击，我失忆了。
而李文轩因为头直接撞击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我的亲生母亲接受不了，哪怕知道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却也惧怕我会恨她们，再加上她不想培养出来的儿子死亡，于是把我和李文轩的身份换了。
我和哥哥只差两岁，只是我小时候走丢年龄不准确，养父母让我上学晚了，才和白雪成了同学。
于是就这样“晏思钰”死了，“李文轩”却以另一种方式活了。
以前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白雪，而今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亲生父母。
我和他们谈了一下，因为还不知道李妈妈把我养父母葬在了哪里。
我的亲生父母知道我恢复记忆后沉默，尤其我的母亲，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撇过头，她想要的是她亏欠的大儿子，而不是我这个走丢的又没什么感情的小儿子吧。
我们的关系陷入冰点，父亲很快就去世了，母亲也郁郁寡欢，她把所有股份都转给我，还总是打电话说想我。
可是她真的想我吗？
是她们没有养好李文轩，害死我的养父母，让我失去自我，然后操控我的人生，让我和白雪错失十多年，所以我绝不会原谅她！
白雪终于回来了，她去看孩子被我匆匆而去看到了，只是我没想好和她见面要说什么，于是我跟着她。
直到她回到了我们一起读过的高中。
高三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最大那棵树旁许下誓言，要永远在一起。
可没多久我们就因为命运错过了，记忆里的少女白雪还那么活泼可爱，如今却在没有一分一毫那时候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夏暖眼熟，因为她和我心里那个少女太像了。
“白雪，好久不见！”
我终于开口，白雪正仰头看着那棵粗壮的大树，闻言回头看我，脸色沉静。
我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又怕吓到她，“当时我们说好了的，读同一所大学，然后从校服到婚纱，携手白头一辈子，我们的许愿牌还挂在树上……可我失约了……”
我在白雪眼中看到满眼通红的我，以及她错愕的表情。
岁月匆匆，错失的那十一年让我们都面目全非，不复少年模样。
可至少我们都还记得彼此曾经的模样，哪怕全无旧日光辉，未来也依旧光华璀璨，携手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沸止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