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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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谢漪禾怔怔地看着他，嘴里叼着的吸吸糖被盖上放回口袋里，慢慢站起身来：“你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家里出去喝酒了！你知道自己喝多了会不自理吗？你……”
谢漪禾突然住嘴了，感受着那纤细因为喝过酒而微微滚烫的身体，正紧紧地贴着自己，谢染青有些迟缓地又接着伸出手来搂住他，头侧着安静地靠在他胸膛上。
听着这具强壮的身躯，里面的心脏还会为了自己，而跳动的更快一些。
“我以为……你这次……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谢染青啜泣着，眼泪夹杂着恐惧和失而复得一起掉下来，融进了谢漪禾的衣服布料里。
谢漪禾咬紧下牙，吸吸糖甜腻的味道并没有在口腔里散去，却如此的苦涩，苦的他也不自觉地掉眼泪。
“都在耍我是不是……我不明白……现在这算什么啊……呜呜……”谢漪禾低吼起来：“你可以一次次的伤我的心！我什么也报复不了你！你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啊……你说啊！”死死抓着眼前人单薄的，好像一把就能捏散架的肩膀，却不舍得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谢染青被捏的疼的闷哼一声，这让谢漪禾马上松开手来，两个人就这样僵住了，除了细微的哭泣声以外，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回音还在又消失。
不一会儿楼道里明亮的感应灯自己就灭掉了，楼道里只有窗子透进来的路灯光和月光，混合着溜进来，照亮那一块地儿，却照不到他们这里。
光都不偏袒他们，这种违背伦理的情感不被接受，不会得到任何东西的救赎。
突兀的“滴滴滴”声，再一次唤醒了感应灯，谢漪禾缓过神来时，身后靠着的电子门一下子开了，重心瞬间不稳，往后仰着带着抱着自己的谢染青一起。
胳膊硬撑了下门框，只是改变了方向而已。
“啊！”谢漪禾痛呼着摔在换鞋垫上，背上粘了一片土和沙子，顾不上疼赶忙看看自己怀里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给他当了个人肉垫子。
“你搞什么鬼啊！我要是没撑那一下门框，我的头就会撞上鞋柜！你个浑……笨蛋哥哥……” 整个人呈“大”字地躺着，喘了口气把谢染青推到一边去自己坐起来，长腿自然地弯曲着单手撑着地，阴沉地很，接着站起身来关上门，家丑不可外扬。
唯一的光源随着“砰”的关闭声，完全被拒之门外了，他们的世界再一次恢复了黑暗。
再一转头去看那个“小醉鬼”，他已经没事人地坐起来了，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呢，谢漪禾一只眼睛还被血糊着呢，另一只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屋里的昏暗环境，大手摸索着没摸到。
“这是什么啊……”谢染青从嘴里拿出来，交到他的手里面，吸吸糖的吸嘴粘上了口水，蹭在了谢漪禾的手掌心上。
他随着一愣，把吸吸糖拿去了：“我不要了！”气不打一出来，另一手攥拳，不管他了往屋里走，脑袋现在疼的不得了。
打开卫生间的灯，又发现他醉醺醺的跟在自己身后呢，垂着头不说话。
谢漪禾也懒得管他，打开水龙头洗去脸上的血迹，巨大的铁锈味钻进鼻腔里，也会不小心流进嘴里，对着镜子掀开头帘，伤口没有很严重也止血了，只剩下隐约沾了水的刺痛。
“弟弟……弟弟……”谢染青伸出手来小心地捏着他的衣角，仰起脸微微抿着带着水光的唇，两颊软糯糯的像极了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带着一点点醉红色，圆圆的眼睛瞳孔的黑像被水晕开的墨色“弟弟……你怎么了……”着急。
“不用你管！”摁下去他的头：“我说了不跟醉鬼说话。”没好气儿地说。
“让哥哥看看！让哥哥看看！”高举起双手，晃了晃，和招呼小孩儿一样还拍拍手。
谢漪禾看的眼皮直跳一百个不愿意，死死皱着眉头盯着那双小手，咬着后槽牙，一把抓住他的一只手的手腕，弯下腰低下头来，抬起脸平视他把他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凶巴巴的带着抹不开的柔情：“看！快点！”闭上眼，不像和他对视，避免生出别的多余的情感来。
谢染青把另一只手也拿上来，放在他脸上，摸摸那些擦伤，指尖躲避着伤口，只是摩擦摩擦周围的皮肤，谢漪禾长得很好看的，尖尖的下巴细皮嫩肉的，他长的跟自己还是有相似的，同样微微下垂的眼角不过他的眼睛始终是锋利的，鼻子是一样的眉毛是一样的。
“嘿！你知道自己跟哥哥长得很相似吗？”谢染青笑着，带着酒窝，其实谢漪禾也有。
谢漪禾感觉那双细腻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揉搓着：“这种话你在我好小的时候就开始说了，说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谢漪禾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儿，长时间弯着的腰开始微微泛酸了。
谢染青听后愣了下，大眼睛懵懵地看着他，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思考表情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是吗……我都没有察觉到，我觉得你跟我长得像我很开心啊，这样和你走在一起就总能听见别人说……”谢染青还神神秘秘地买了个关子，看着谢漪禾不解地皱眉，笑笑道：“你们是亲哥俩儿吗，长得真像，一看就知道这个是你弟弟！”
“你们是亲哥俩儿吗？长得真像，一看就知道这个是你弟弟！”谢染青的同学看着小小一个不打点儿的可爱小朋友。
谢染青就特别的自豪，摸着谢漪禾毛茸茸的头：“我的弟弟！是不是很好看！”向同学展示着。
下午的落日打在一群高大的少年身上，投落下来的阴影笼罩在谢漪禾的身上，他眼睛亮亮的专心看着哥哥，这时候的谢染青就会把他抱起来，脸贴着脸笑着。
“这小男孩长得真漂亮和个小公主一样。”几个初中生用他开玩笑。
谢漪禾就噘起小嘴吧来，小手揪着哥哥肩膀上的一块校服布料：“哥哥……我不是小公主！以后！我要娶哥哥！我不能当小公主！”朝着那群哈哈笑的人说。
“嘿！”一个笑的站到谢漪禾面前：“当了小公主，你就能让哥哥娶你了，干嘛非要你娶他呢？”
周围人起哄着，谢染青抱着傻弟弟离远点：“别瞎教我弟弟！我回家了。”
谢漪禾安静沉思状，咬着手指被教训了，眉头蹙起嘟着嘴。
“我要娶哥哥……”
“行行行，哥哥同意了，别嘟着嘴，以后成鸭子嘴了怎么办。”谢染青吓唬着小孩儿。
他马上捂上嘴，偷偷看着被夕阳衬托的如此温柔好看的哥哥，变成了捂嘴偷乐。
谢染青叹了口气边走边问他：“今天躲好了吗？”
话题一转，成了最锋利的刀子割开了刚刚维持的温馨，随之谢漪禾摇摇头：“没有……今天他喝多了，突然跑上楼了，我没有反应过来。”
“……”谢染青听后心里不由得一紧，嘴角儿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柔软，脚步放慢。
慢一点……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回家……
谢漪禾咬紧后槽牙：“幼稚！这有什么的啊，真是不懂你。”
从谢染青身边绕过去，边走边说：“醉了就去睡觉，别打扰我。”
谢染青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是服了，喝了个烂醉，说那些没用的，果然陪着老年人说话真是有够让我火大的。”谢漪禾嘴里叨叨咕咕的抱怨，回卧室开始背对着门换睡衣。
“弟弟！”
“你又干……”谢漪禾看向他。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已经换好了睡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光着脚站在的脸依旧红扑扑的，屋子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竟如此的重叠，这让谢漪禾下意识条件反射地抵触。
“睡觉！”谢染青不等谢漪禾说话就爬了上床去，床铺因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块儿，紧接着又把床上放的第二个枕头扔下去，放上自己的，迅速地钻进被子里，留出来半张脸在被子外，偷偷地瞄着弟弟，一脸“快来呀”的表情期待着。
“我警告你！”被他意料之内的拒绝了。
“你绝对不能跟我一个床睡！”扔下要换但还没来得及你换的睡衣，俯下身去跪在床上拉谢染青的胳膊，光着上半身，爆发的肌肉在皮肤上留下压迫的阴影，试图把他拽下去，力气控制在不会弄疼他但是还得真的能拽动他的力道。
“不许哭！哭也不行！不行！你个不负责的男人，把我甩了还想和我掺合儿！”谢漪禾吼着，谢染青扑腾着挣扎，踢着腿蹬他，嗷嗷地乱哭。
“停！”他突然发力，压在谢染青身上，一只手摁住谢染青乱动的双腿，一只手撑着床：“你耍赖，是不是！”谢漪禾瞪着他，额角青筋暴起。
“你干嘛啊！疯子！”谢染青带着哭腔提高音量吼。
“我干嘛！我干嘛！我打死你个……我告诉你，你再敢招惹我，我干出什么事，我可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现在的和平不是我原谅你了！谢染青！你个不知廉耻的浑蛋。”谢漪禾捏着身下人的脸颊，指尖陷入那软肉里，掐出一片刺眼的红色来，由于怒气的牵连，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谢漪禾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狂躁症让他的血液一个劲儿地涌向大脑，不可控制地要怒吼要动手发脾气。
谢染青依然在低声啜泣着，喝了酒情绪格外地软弱，不然这时候都能打谢漪禾个不下十回了，现在只能脆弱地用被子把自己给全部藏起来。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来，夹杂着谢漪禾急促地喘气声。
他低声骂着：“操……”抠出来一颗就扔到嘴里，苦涩刺激着神经药安抚了躁动的心，却无法掩埋往事的种种糟心。他吃了药以后对着墙壁的雪白呆了好久，镇定后的精神以外，过于活跃的心跳还在提醒着他，自己快要失控了。
有一会儿了，他先是疲惫地叹了口气接着躺下来，一条胳膊压着眼睛，又扑腾着坐起来，轻轻搁着被子拍了拍谢染青：“哥……”
手下的人团没有动静，但那微微的颤抖不可忽视，谢染青其实也只是个在社会上胆小活着的人，谁都不能一直强大。
“对不起……哥……我错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他改作谢染青没有问题，低下头颅服软。
被子下的人露出头来，双眼通红，注视着眼前的人来，捂住嘴哽咽：“你……没有问题……”
“别哭了，你怎么回事，喝多了就这么闹，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喝酒。”谢漪禾说着，也没再管那个谁对谁错的事情，结束了此类话题，伸手去，不停颤抖的手抓了好久的台灯开关，费了好大劲儿关上。
“咔嗒。”一声轻响，告知着所有人今天的一切，到此为止。
完全黑暗后谢染青还没适应环境 ，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谢漪禾。
“看什么看。”他突然开口，接着补充：“我没走，睡吧，下不为例，就这一次陪你睡，一身酒味儿搞的我屋子里全是。”一条算不上十分粗壮伤痕累累的胳膊来，隔着被子抱紧了谢染青。
“你……”被打断。
“我没事。”声音低沉“睡吧。”
第二天。
“我去上学了。”谢漪禾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传入谢染青耳朵里。
他还困着，被子被掖好以后，就又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