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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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喧嚣……拥挤……烦躁……
“喂！你还好吗？”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即使在这种充满性气息又吵闹的地方，即使他身穿暴露的着装，即使这里的人都不是内心纯洁的人，他不同寻常的美丽还是闪着光展现出来，斑斓乱眼的灯光倒衬出他一双大眼的明亮，纤细修长的腿，盈盈一握的细腰，身穿深酒红色的旗袍，两边的杈却硬生生开到了胯，前后的布料仅仅被绳子做的连接处连着，才让走路不那么暴露。
他轻轻地问，音乐声盖住了他的声音。
谢漪禾有点麻木了，他和同学来这里都是被逼着的。
他身体蜷缩在软包座位上，看上去又矮又小的一个，脸色煞白得吓人，但在这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出来，被问了吓一跳，苦笑着点点头。
外套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捂住了嘴巴那粗重病态的喘气声还是透过指缝传，那股子戾气被不就前的药片压了下去，去卫生间临时扎的镇定剂针孔还在有一丝丝出血。
“你的朋友都点完了，你要喝什么？”他盈盈地笑道，没有烦他反应的迟钝，耐心地等着谢漪禾点单。
“帅哥！”一个声音是扯着嗓子喊过来的，接着又说了。
“他胆子小，不爱说话，给他来个啤酒就好，谢谢啦！”华芳禹满眼迷恋止不住的流露，招招手来让他过来。
他也礼貌笑笑过去，手里被塞了一张100块的现金，一条腿被他猥琐地摸着，又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指尖和手掌下柔软的细腻感让酒精开始发作。
“这是你的收费标准对吧？”刘芳禹勾起唇角嬉笑着放开手，又要拍他屁股，不过被他躲开了。
“是的。”
他收了钱走开了，昏暗里看不见表情，语气也只是淡淡的。
谢漪禾看在眼里，轻轻拉拉他的校服外套。
“喂……你刚才为什么摸他啊？”收回手，长时间的紧张使他早就抠破了手指头，依旧在打量四周的嘈杂。
“在楼下坐着的谁不是为了给他那50，80才来的，干别的早去楼上了。”华芳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同样也意味深长着。
这好像是谢漪禾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点兴趣。
随之华芳禹转换表情带这些许嘲笑说：“哟！长大啦？你这些年来头一次对一个人稍有兴趣！”又解释道：“他呀，他虽然不是那些楼上干淫活的，身子呀干净着呢！据说他连初吻都还在！床都没和别人上过！哈哈哈……”
有人也听见了，也跟着连着撞杯带喊叫的起哄地笑。
“什么……什么意思……我没有对他有意思！我……我……我只是……”
没等解释怎么样呢，把自己先给弄得脸又红又热的，便连话都说不下去了，支支吾吾地和个结巴一样。
“这有什么害羞的！是个男人都好色吧？哈哈，况且他长得这么好看，给个80就能摸腰，给个100就能摸腿，咱们爽了，他也挣到钱了，谁也不亏”
华芳禹挑眉怂恿谢漪禾也试试，正好让他这个和尚吃口肉沫来。
谢漪禾疯狂摇头并且说着：“不行不行！不可以这样！他会生气的吧！”又犹豫着咬咬大拇指尖。
“我不想让他这样好看的人生气，我……不好意思。”
他的话遭到了冷眼，华芳禹离他这样的自讨无趣远了远，省着沾上和尚气息。
气氛正僵呢，李页瑶和刘嘉卉突然出现，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也不知道刚才是干什么去了回来的真慢，接着她们有眼力见地两人坐在他们之间隔开他们。
刘嘉卉涂着红唇，举着手机照着，厚重的妆容精致得很，画得和个昂贵的瓷娃娃一样，留着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洒脱地披散下来，整个人和校服形成对比，根本就像是个成熟小姐刻意穿上了显青春纯洁的校服。
“你们又怎么了！来时候就吵不痛快，又不开心了！”她气愤地重重拍了下桌子，发出巨响淹没在DJ音乐里，坐在谢漪禾这边的李页瑶小小地点点头。
李页瑶道：“对啊……你们又怎么了？”
她挎着黑色眼镜在鼻梁上，齐肩短发妹妹头，长得就像是好学生样子，其实确实也是好孩子。
华芳禹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着在三个人身边，叼着嘴里含含糊糊说：“他这个老古董！也不能这么说吧……他胆子小，妈的我可救不来他了……”
苦脑地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来，给刘嘉卉和李页瑶点上。
“啊……那个……他不是有点精神问题吗？怕人很正常”李页瑶小心地说，并把烟给拒绝了。
勉强笑着点点头：“谢谢，我今天不想抽烟”
刘嘉卉豪爽接过烟来，大大咧咧地大声说话，嘴里的烟也不好好呼出来了，随着她说话乱乱地从嘴里说出来。
“呵呵，胆子这么小，以后要孩子那时候你还不得吓到试管啊！哈哈哈哈！”刘嘉卉眼睛瞄向他伴随着嘲讽把酒一饮而尽。“啊！爽快啊！”擦擦嘴，虽然这么开玩笑吧，也没有太恶意，只是想逗逗他罢了。
谢漪禾脸红着，咬着下唇不出声，头深深埋下去，只留下一片阴影，他们四个凑在一起纯属是谁都不怎么认识，只是刘嘉卉听说了华芳禹终于请的动班级里的大佛了，才厚脸皮拉着新同桌前来凑热闹的。
刘嘉卉和李页瑶也是不怎么熟，她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的好好相处才硬着头皮上的，不然这个新同桌太他妈老实了，上课怎么和她说话传纸条人家都不理自己。
谢漪禾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躁郁症的不时发作让他整个人平时疯疯癫癫，这样的吵闹……
“我……我要去厕所……”他强忍着捂住脸来。
“去吧！胆儿小”刘嘉卉刺激他，可也希望他可以克服不要总是逃跑。
“让他去！愿意躲着就去躲！这样的人多无聊，没人管你！今天邀请你权当我是贱人一个好吗？愿意走你现在就走，浑蛋！”华芳禹醉醺醺，喝一点酒就开始发羊癫疯，分不清主次大小王了。
明知道谢漪禾不抽烟还故意呼出烟到他那惹他，也知道明明是自己死皮赖脸地求他来的，现在还当双面狗在这里叫唤。
“……”
谢漪禾忍受着，手紧紧抓住裤子布料，音乐的刺耳使他的心跳几乎越来越快，额角儿的筋突突地跳着，忍着要掀桌子发疯的念想儿。
“那我……那我不去了……对不起，惹你不开心了，大家对不起，我很麻烦，但是我觉得我得……”他停下，大家目光随着望去。
“你们好，这是那时候点的酒，放在这里了”那个好看的小服务员端着放有调好酒的托盘，这样暗的环境他甜美的笑立马使谢漪禾安静了下来，再次红起脸来低下头。
华芳禹霍然起身来猛地抓紧小服务员的手腕。
“啊！”酒水的瓶子打翻在地轰然作响。
谢漪禾再次呼吸急促起来，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煞白，手不停地抖动揪着胸口前那片布料。
“我得……我得走了，我真的得走了……”他起身要离开，被拉住手腕不让离开。
“这不就是你挺喜欢的男的吗？来啊看看啊！他妈的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你真是个爷们儿啊！”
华芳禹说话开始变得莫名其妙起来，明显已经在找茬了，不依不饶地另一只手还不分轻重地拽着那个漂亮的小服务员。
“呀！客人快放开！好痛……”他被牵连其中，委屈地眼角生泪晶莹地挂在睫毛上。
“你……放开！”平时谢漪禾是个说话冷清的人，不喜欢吵吵喊喊的那么粗鲁，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大喊，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压制不止的怒火随着躁郁症的发作，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只见他猛地挥起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对方。对方也不甘示弱，咆哮着冲过来，飞起一脚。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人群尖叫起来，避让着逃开他们打架的范围，发病的谢漪禾可不是一般的凶猛，下死手，一拳打下来鼻青脸肿的，两个拳都顶不住的华芳禹落了极大的下风，几乎是摁在地上被暴打着，血珠被拳头带起来，飞溅到他愤怒至极的脸上，边骂着脏话边重拳出击，不留喘息余地。
“哥！这边有人闹事！你倒是管管呀！”吧台的调酒师可急了，从吧台出来，见一片混乱，桌子也都打翻在地，被打的人都要被打死了，人命都要打出来了。
“我……我这怎么阻止？他打得太凶了，都没有理智了……”小服务员连连后退，露出惊慌之色来，摇摇头。
调酒师吼着命令道：“你个浑蛋！让你入职前怎么说的！你是不是说你会打架，这场面可以……”他说一半被制止。
“我来！”他壮着胆子上前，浑身颤抖着已经想好谢漪禾会怎么打他了，脱了一只高跟鞋，蓄力一脚把谢漪禾踹肩硬将他和华芳禹分开。
被踢开的谢漪禾扶着肩膀头昏昏沉沉的，眼睛里是空洞，接着扶着墙站起身来，身体不自主地发抖，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地说什么，手指尖摁在墙上然后划着重复着。
“啊！为什么要让我来这儿！捉弄我很好玩！啊啊！”他突然开始怒吼着尖叫着，心脏病态地哐哐跳，跳的心口刺痛着。
拳头狠狠砸了几下墙壁，接着头一下下地狠狠撞上去，边撞边怒吼着。
“拦住他！”刘嘉卉吼着冲上前，长发跟着飞起来，没等上前呢被李页瑶拉回来。
“啊啊！为什么啊！谁都对我这样！我操你们妈！为什么带我来！为什么！”血飞溅到那个漂亮小服务员儿的脸上。
他吓的腿打颤，地上现在还躺着一个刚刚被打晕的。
突然撞墙声和尖叫声随时停止。
“啊……”他抖着手慢慢滑落在地上，嗓子里发出哼哧声来，“啊……救……啊……”他说不清楚话来。
门外跟着几声救护车的鸣叫还有警察局人闯入威严的吼声。
几个白大褂稍微看了看地上的华芳禹，没事就是晕了，要抬的人是谢漪禾，在地上抽搐着脖子绷成直线，青筋暴起手卡在一个诡异的姿势僵硬地颤抖着，扭曲的身体只是僵硬地翻滚几下也无力抵抗生理的病情。
“看看病人口袋有没有药！”医生着急地喊，刘嘉卉和李页瑶早就刚刚在一边给翻出来了。
不过只是几个空塑料板和一支空针剂，却也还是递给了医生。
伏硫西丁，安非他酮，枸橼酸坦度螺四同酮胶囊，一些抗抑郁药。
谢漪禾耳朵听不见了，眼睛看不清了，脑袋无法正常思考了，心脏似乎也想着要停止歇一会儿。
被不知道抬到哪里去了，但是最后醒过来，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手背上扎着针，鼻子上带着吸氧气的东西他也清楚。
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无焦点地发呆，醒了就别想着再闭眼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