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孤独终老吧！ “不能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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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要换个高领的衣服吗？”
被顾清嘉赶出去之前，梁晏提醒他道：“吻痕。”
顾清嘉：“……你能去厨房帮我拿个东西吗？”
梁晏：“拿什么？”
顾清嘉：“菜刀。”
梁晏顿了顿，当没听见这个“请求”，只好奇道：“你一日三餐都在外面吃，家里厨具置办这么齐全做什么？”
顾清嘉挑了下眉。
他的确不在家里吃饭。
早餐是在律所外面的早餐店买。午餐看情况，要么和律所里其他人一起去餐厅吃，或者点外卖，要么跟委托人吃饭。晚餐看加班与否，即便不加班，也没有相亲的行程，也是在外面吃了才回家。
这家里的厨房，自打落成那一天起，就没正经做过一顿饭。
但这不是梁晏应该知道的事。
“看来梁总不仅是非法获取过我的个人隐私信息，跟踪我这件事也并非昨晚第一次做。”顾清嘉板起脸道，“你别吃了，劳驾滚出去。”
客气的语气下了不客气的逐客令，梁晏意识到顾清嘉这是真生气了：“抱歉，我之前……”
顾清嘉对他的解释不感兴趣：“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梁晏放下手里的筷子：“……好。”
梁晏离开之后，顾清嘉继续吃完了早餐，然后收拾餐桌，回卧室换了件能搭领巾的衬衫，然后用领巾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连带着把颈后泛着薄红的腺体遮掩了。
但正值夏天，他也不常有这个打扮，本来今天迟到就惹人注目了，还戴了领巾，不是更招人遐想吗？
顾清嘉不爽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几秒钟后，他想：“算了，这么好看一张脸，表情太臭有碍观瞻。”
顾清嘉对镜子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拿上手机，出门上班去了。
他家所在的小区临昕园，离他昨晚喝酒的酒吧不到一公里，他是相亲结束后开车先回了家，放下车，再步行去的酒吧。
按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应该是自己开车去律所。
但今天实在没那么有精力，顾清嘉到了车库之后，犹豫几秒，决定今天还是打车吧！
不过，一直都自己开车上下班的顾律师，今天破天荒晚到，还是打车来的，穿着上也有点不同——这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律所里其他人的“关心”。
“顾律今天怎么打车来的……嘿嘿嘿，我就说你昨晚相亲很顺利吧！”
“哇，顾律，你今天穿得好骚包啊。”
“呸，会不会说人话了，这分明是打扮得很优雅，很端庄，很……噗嗤，我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顾律，今天也没宴会活动啊，你怎么特意打扮了下？”
“顾律你昨晚不回没回自己家吧？”
“我记得上次出席活动，安然姐给顾律准备了一套这种打领巾的礼服，顾律还嫌不如打领带方便呢。不过顾律这样特别好看！”
面对同事们七嘴八舌的亲切问候，顾清嘉木然：“谢谢夸奖。澄清一下，昨晚我的相亲失败了，我昨晚在自己家睡得很好，今天这样穿是因为昨晚借酒消愁，不知道喝到了什么过敏原，导致腺体有轻微发炎、不方便见人，这也是我今早迟到的原因。还有问题吗，我亲爱的同事们？”
相亲失败这件事，大家都看得出来顾律虽然郁闷，但不在意被拿出来调侃，所以也都不太严肃。
但腺体的话题还是有点太隐私了，大家不好再追问，于是态度端正地关心了下顾清嘉的身体状况，然后就四散回工位了。
顾清嘉若无其事地理了理领巾，回了办公室。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下班，没过一会儿其他人便开始结伴出去吃午餐。
助理安然来敲门：“顾律，我们打算去对面街那家吃牛肉面，你一起去吗？”
顾清嘉本来是挺喜欢吃那家牛肉面的。
但有一点不好的是，那家只有麻辣口的面做得好吃，清汤面堪称涮锅水。
而顾清嘉当下的状态不太方面吃辛辣。
“不了，过敏还没好，我看点什么外卖吃点清淡的吧，你们去就好。”顾清嘉处变不惊道。
安然也没多想：“行，那我们去了。”
点外卖潦草应付了几口午饭后，顾清嘉在办公室里午休了一个半小时，醒过来时总算觉得精神了点。
下午，一个委托人按着预约的时间，来到律所跟顾清嘉碰面。
这位委托人是个Omega，为了避嫌，顾清嘉见他时，办公室门没有关上。
委托人有点紧张地看了看门口，总觉得外面时刻会有人经过。
本来就有些局促，开放式空间没让他放心，反倒让他更觉得难以启齿了。
“放心，没有额外动静的话，不会有人特意过来的，尹先生可以放心说话。”顾清嘉坐在他对面。
没有把时间消耗太多在安抚委托人的情绪上，顾清嘉接着直入正题：“尹先生在电话里说，想要和您的Alpha丈夫离婚，但对方不愿意，是吗？”
能走到找离婚律师打官司、起诉离婚的地步，一般都是这种情况，倒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位委托人——全名尹书——相对特别的点在于，他说：“是，我想离婚……但我不希望被人知道离婚的真实原因，我……丢不起那个人……”
虽然相对特别，但这想法也并不罕见。
顾清嘉很平和地点了点头：“但尹先生既然愿意把离婚官司交给我，应该也是愿意把真实的离婚原因告知我的，是吗？如果不知道真实原因，我也不太容易在诉讼过程中恰好对此避之不提。”
尹书松了口气：“我会找顾律师您，就是听人介绍说您特别尊重委托人想法，除非必要不然不会劝委托人改变意愿……”
“我之前也咨询过别的律师，那位律师听到我这样说，当即就劝我既然已经走到了离婚这一步，就没有必要再忌讳提原因，甚至怀疑难道离婚的过错在我……总之，顾律师您这个反应，让我安心很多。”
顾清嘉微笑回应，没有点评不知名同行的做法。
“所以，尹先生想要离婚的原因是？”
尹书咬了咬牙：“我现在的丈夫他……他是个同性恋！”
顾清嘉微微一顿。
自从人类社会发展成每个人都会分化成Alpha或Beta或Omega之后，男女性别之分成了次要的，人们提起性别，一般都是默认说的ABO。
尹书这话意思就是，他的Alpha丈夫其实喜欢的是Alpha，但尹书本人是Omega。
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之后，尹书接下来更顺畅了。
他详细说道：“顾律师应该了解，虽然官方认可同性之间结婚，但其实在很多传统观念里，还是只能接受Alpha和Omega的结合。”
顾清嘉作为传统观念群体的一员，闻言含蓄笑了笑。
不过他的传统观念只针对自己。
别人的话，爱怎么搭配怎么搭配。
对他来说反正只有是不是潜在客户的区别。
尹书：“我和我丈夫，他叫李明南，我们双方父母都是这样的传统观念，我和李明南也是。”
“我们两家住在一个小区，我和李明南同年大学毕业，然后被父母安排了相亲，一切都很合适，我们俩都是性格不算突出，但也不难相处的人，当时奔着结婚认识的，后来也很顺利地订婚、领证、办婚礼。”
“到今年年初，我们已经结婚满三年了，生活一直挺平淡的，没什么激情，但我也觉得也不错，因为也没什么冲突。我们原本还计划着，过两年再要个孩子……大概这辈子就这样过了。”
“可是今年……”尹书咬了咬牙，“今年年初，我意外发现李明南出轨了。”
“主要是比较意外吧，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比较正派的人。但伤心倒还好，不怎么伤心，也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对他是真没感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想那就离婚吧。”
顾清嘉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看得出来尹书有倾诉欲，便暂时没插话。
尹书叹了声气：“我是观念比较传统，但我期待的传统婚姻是相敬如宾、一起经营小家庭那种，没到人都出轨了还为了‘婚姻美满’的面子忍下去的地步，也是幸好还没孩子……”
“我直接跟李明南摊牌，说知道他出轨了，要离婚，他最开始也答应了，只希望我能陪他演到他爸今年六十大寿过了再离。他爸妈平常对我挺好的，我想反正也就几个月，推迟就推迟吧。”
顾清嘉挑了下眉。
尹书：“那个时候我只当李明南是出轨了别的Omega，也没打算替他隐瞒这个离婚原因，我觉得他出轨不是我的错……但我接受不了他的出轨对象是个Alpha。”
“可能很奇怪，但我确实觉得如果让人知道他出轨对象是个Alpha，我很丢脸。”
尹书强调了一遍后，又接着说：“他们早在李明南跟我结婚前就在一起了，只是李明南自己其实都接受不了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更怕被他父母知道，所以他按着父母安排跟我相亲、结婚。”
“说真的，我并不歧视同性恋，别人的事我不会那么多嘴多舌，我在公司关系最好的那个同事就是个同性恋。只是我自己接受不了跟同性在一起，更无法接受我的丈夫隐瞒了他的性取向来跟我结婚，这是骗婚！”
“而且……而且，他在跟外面的那段关系里，还是，是在……”
尹书更觉得难以启齿了。
顾清嘉从他的反应中猜到了，语气平和道：“体位在下面那方？”
尹书愣了下，没想到顾清嘉这么敏锐，更没想到他能用这么温文尔雅的语气说这么尴尬的话题。
但不论如何，顾清嘉的态度让尹书更放松了：“……是。李明南原本也愿意和我好聚好散，直到我发现他出轨对象是早就在一起了的Alpha，他也发现我知道这件事了之后，他就不愿意了。”
“他也不在乎被人说出轨了Omega导致婚姻破裂，但他怕我离婚后没有顾虑了，会把真实原因传扬开。但其实我不会，因为我觉得太丢人了。”
“比他出轨了Omega更丢人的是他出轨对象是个Alpha，比这一点还要丢人的就是他……是下面那个……我真的不是体位歧视，我自己也……咳……但那个人不能是和我有过关系的Alpha丈夫……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清嘉点了点头：“不能接受Alpha配偶在外面做零，很正常的心理。”
……这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尹书顿了顿，只能真心实意地说：“顾律师您很善解人意……”
顾清嘉面带微笑，心底再次把梁晏拉出来骂。
他也想骂昨晚脑子不清醒的自己——可不就是吗，谁家Omega能接受Alpha丈夫做过这个体位的。
一夜情意外的话只会更显得他不靠谱。
顾清嘉一边继续听尹书说话，一边生无可恋地想，事到如今，他也是可以彻底放弃相亲、找个Omega结婚的幻想了。
孤独终老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孤独终老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