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缘月长圆》莲叶初生

38、第37章 相似

　　在面对书区众多店家的拒绝后，月瑶不得不开始调整打工的思路。

　　这里不行，只能去别的区域试试了。无非挣了仙力值再来买书，虽然费时费钱，但稳当。她起初抱着占便宜的想法就不正确。

　　看前面就差三两家没去，估计结果差不多，月瑶决定不在仙书区域再浪费时间。准备去旁边的仙花区域看看。

　　就在这时，她没光顾的三家店其中一家，走出一位仙婆，大声叫她“喂，小姑娘，过来聊两句”。

　　月瑶左看右看，街上此时就她一个女子。确定仙婆是在叫自己。看仙婆一头白发，身材微胖，面庞红润，目光清明，第一印象不错。

　　便朝她走了过去，本来她对同性，又是上年纪的同性，警惕性就相对少一些。

　　“阿婆，您好”月瑶礼貌地打招呼。

　　仙婆审视着她，自言自语“长相一般，但有礼貌。勉强可以”

　　她这么一神叨，月瑶不自觉地就有点猜疑，但本着敬老爱幼的美德，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阿婆，你叫住小仙，是有什么事吗？”

　　仙婆直言不讳地问“你是来找短工的吧？”

　　月瑶彻底警觉起来“阿婆为何这般问？”她找短工这事，也就今晚才起意，且就告诉了月平一人知道。

　　“这你别管，你就直说，是不是吧？”

　　“对不起，阿婆，我还有事，再见”月瑶扭头便走。

　　“哎，你这丫头，站住”仙婆腾身而起，眨眼挡在了月瑶面前。

　　还是个仙力不低的婆婆，她这是要干嘛？掳人？月瑶紧张得握起了拳头。

　　仙婆啼笑皆非“你紧张啥？怕我害你？你也不想想，你有啥值得我害的？你想找短工，我恰好缺人，这多好的事啊，你跑啥”

　　“谢谢阿婆，不知你从哪听来的错误消息，我就是来闲逛的，不打工”月瑶坚决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好事。一个，两个的，到底是啥企图啊？太吓人了。

　　仙婆叉着腰无语望天，明明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让她给办砸了呢？这小姑娘是不是防范心太重了？

　　月瑶趁她发呆之际，悄悄绕过她身边。

　　仙婆无奈，挼了挼思路，追上月瑶低声下气地哄她“小姑娘，实话跟你说吧，你刚跟你仙僚说的话，被我侄儿听到了。原本我是让他给我打工的，他不乐意，恰好听到你想打工，他就把你推荐给了我。

　　你就来帮帮阿婆呗。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几乎天天要去天元宫看病拿药，一走，就得锁门停业，我就指着这破店，挣几个养老看病的钱，可现在还得往里倒贴房租，你就来帮帮阿婆，全当做善事嘛”

　　月瑶上下打量她，刚刚她雷厉风行地疾掠，挡在她面前，可看不出丝毫有病的样子。

　　“咦，小丫头，这小鸟是你的爱宠吗？”仙婆视线停留在夜莺鸟身上。

　　月瑶点点头“嗯”

　　仙婆顿时变得兴奋“小丫头，你这爱宠大限将至，你来帮我忙，我马上送你一只新爱宠”

　　月瑶却被她的话惊得肝胆欲碎，忙把夜莺从肩上小心捧入掌心，仔细一看，只见它眼神黯淡无光，精神萎靡至极，心中如被刀扎，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一脸。

　　“莺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月瑶哽咽得抚着它微凉的小身子，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真是小孩子，不就一个宠物嘛，死了再养一个就是，你喜欢夜莺，我可以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仙婆不以为然的劝她。

　　“我不要。我只要我家莺莺。它陪了我几千年，我昏迷的那三千年，都是它陪在我身边，除了它，我谁也不要，我谁也不要”月瑶呜呜痛哭，只觉天都要塌了。

　　“你再伤心也没用啊。这种鸟妖能活几千年，老婆子我闻所未闻。它早活够本了。别说它会死，我，你，迟早有一天，不都得有这一天？你哭死又能怎样？”

　　“我不管，我不管”月瑶抱着夜莺，发疯一般飞速而去。仙婆傻怔在原地，暗自苦叫，完了，完了，数万年好容易等来一个差事，竟然没完成。

　　琳琅苑门口，男人望着月瑶一闪而逝的身影，下意识追了两步，但一道及时出现在他视野的曼妙身影，让他清醒过来，立即停下了脚步。

　　珈宁仙使来到近前，自然地抱住男人结实的腰际，仰脸娇笑“等急了？还出来迎我？”

　　男子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揽着她返回店铺。随着与珈宁举止升温，他心头的悸动渐渐平复。

　　刚刚，他内心渴望帮助月瑶的念头，强烈到让他忘记了一切。这会静下来，才觉得是多么的不可理喻。完全没有理由的嘛，何况她还是玄澈的前女人。

　　韦霖身着鸿蒙幻纱，悄无声息的跟着月瑶，看她失魂落魄，没有方向的瞎跑。边跑边哭，莫名，被她浓浓的哀伤感染。如果有一天，在他死的时候，有人为他这么伤心，他一定会觉得很温暖。

　　不知不觉中，月瑶跑到了天河边。以前，她被同僚孤立排挤，无处可去，总是带着夜莺到这里来默默平复情绪。如今，过去了千年，她依然无处可去，而且她还将失去唯一的伙伴，变得更加孤单。

　　月瑶捧着夜莺，跪倒在潮湿的岸边，悲伤象天河的水连绵不绝，将她整个淹没。夜莺虚弱得早已说不出话，只能努力半睁着眼，凝视着月瑶，似要把她铭刻在心里。

　　一声清亮的鸟鸣划破天际，带着一缕耀眼的金光，呼啸而至。玄澈天君踏着金鹏，静静看着哭得不能自抑的小人儿。他难得来天河遛回鸟，就碰上了这糟心场面。

　　韦霖飞到玄澈天君跟前，悄声汇报了月瑶在天街发生的所有事。从月平表白被拒，琳琅苑店家示好被拒，以及邱婆婆求人被拒，最后是夜莺大限将至等等，事无具细。

　　“嗯，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歇着吧”。韦霖白天还要正常到九刑司履职，只是在闲余时间为玄澈天君做事。

　　打发走了韦霖，玄澈天君沉思片刻，示意金鹏落在了月瑶面前。人哭得这么狠，出于上级对下级的关爱，不能不闻不问，多少要劝上一两句才好。

　　“生死皆是天地自然现象，还是节哀顺便吧”他背着双手，俯视着因过渡伤心而显得有些狼狈的月瑶。

　　听到他的声音，月瑶猛地抬头，平时清灵灵干净净的水眸，此时血红一片，没有一丝光彩。但视线触到玄澈天君的一瞬间，灰暗的眼神，象被雷电突然击中，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巨光。

　　那惊喜引发的巨光，晃得玄澈天君大脑短暂空白，只余一个念头，他对她，竟如此重要么？

　　“天君，求求你，救救我家莺莺好不好？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救莺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呜呜...我不能失去莺莺，我什么都没有，我只剩它了，只剩它了啊”

　　月瑶不管不顾地紧紧抱着玄澈天君的双腿，玄澈天君敏感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身子一个激灵，他狠狠咳了一嗓子，弯腰把月瑶拉开。

　　“站好，看看你象什么样子。披头散发，衣衫污浊，你是仙人，怎能这么没理智呢？”玄澈绷着脸教训。

　　月瑶随手扒了两下乱发，哽声道“我有错。我一定好好改，你先救莺莺好不好？只要你救了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不打折扣，全部照做”

　　玄澈天君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难以描述的画面，他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住口。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为一只鸟妖，没有一点底限，简直是玩物丧志”

　　月瑶激动地连连跺脚，大声辩解“不，不，莺莺不是物，它是我的亲人，为了亲人，我就是没有底限”

　　明明是不恰当的一句话，却象一枚带着烈焰的利箭，以摧枯拉朽之势，烧融了玄澈天君理智的厚壳。

　　他静静地望着月瑶，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却又让他感觉那么相似？爱得热烈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他左手不听使唤地把夜莺鸟拿过来，右手食指快速幻化，幻为针型，不断伸长，然后对准自己心口的位置，迅速刺了进去。入体的瞬间，他剑眉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将指针拨了出来，针尖带出很小一滴赤金色的血滴，他将血滴入夜莺口中。又立即用神识助它安全消化。

　　整个过程，一个一环节接一个，丝滑流畅没有任何停滞，统共不过半个时辰。

　　月瑶象个傻瓜在一旁呆看。

　　刚刚，她极度伤心，思维完全错乱。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自己是想救夜莺，却没想过让玄澈天君用心头血来救。这恩情太大了。而且她知道，玄澈天君不会要她付出任何回报。

　　果然，有玄澈天君强大的心头血救助，夜莺鸟恢复如初。欢快地鸣叫着，飞到月瑶头上，来回蹦跳。

　　月瑶不知所措地望着玄澈天君。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发什么呆”玄澈天君的训斥，带了一丝若隐若无的无奈。好象跟月瑶在一起，他总是会无奈。

　　月瑶机械点头，跟着他离开天河。玄澈天君踏着金鹏飞在前，月瑶驾着云团跟在后，月瑶的速度很慢，金鹏几次不耐烦地加速，却都被玄澈天君以神力压制住，让它跟随月瑶的速度行进。

　　金鹏小声抗议“你要么把她带到我背上，要么你自己跟着她慢慢溜达，我受不了这速度”

　　玄澈天君严肃地教育它“做为神鸟，你的神通不止能快速，也要会慢速，要成为多面手，我这是在培训你，跟她没任何关系”

　　“你强词夺理”金鹏气得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