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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4章 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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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站在原地不动,戒备地望着天元啸。
只见他大步向她走过来,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我找你何事,不用我明说吧?”
这话说得,是故意让人乱想了。
月瑶看他距自己仅一臂距离,还脚步不停,忍不住出声喝止“啸仙使,请止步。我们素无交往,你到底找我何事,请明言”
不就是打口水仗么,只要她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天元啸精明地猜到了她的打算,依然往她脸前凑,言语更是引人遐想“我们当真素无交往么?我找你何事,你当真不知?”
“神经病”月瑶彻底被恶心到,扭头就走。
看来,这家伙骨子里都是坏的,给他个神仙壳子,也照旧张嘴就喷粪。
等睁角扫到天元啸接下来的举劝,月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他竟当着天门口的一众神卫,劈手来抓她。
“非礼啊,非礼啊”月瑶夸张地尖叫,一边东躲西藏地往前逃。对付无耻,她果断选择豁出脸面。倒要看看,天元啸如何应对。他好歹是个仙使,总不至于一点脸都不要吧。
侥幸,她蒙对了。天元啸手僵在半空,果然没再有进一步举动。
其实,天元啸这会儿又气又怒,恨不能把月瑶的脸抽烂。只是,他确实还挺在乎自己仙使的身份。
天元宫掌管天界医、药、法则修复等,关乎仙神健康、天界法则平稳、灵脉滋养、甚至天道创伤,涉及的处理、管理和研究事务。内设四大区域。
一是紫霞阁。负责天材地宝的培育、管理与研究。下设:
神农圃,负责模拟混沌洪荒环境,培育顶级先天灵根(如蟠桃、人参果次级种、九叶还魂草)。
百草司,负责日常管理各类仙草灵药园圃,主管种植、采收、炮制、储存、药性鉴定分级。
灵矿司,负责鉴别、采集、储存用于炼丹炼器的特殊灵石、神金、异晶(如玉髓、星辰砂、先天庚金)。
药理监,负责深入研究药性药理,开发新药方,评估药材替代方案(尤其针对濒危灵植)。
二是云笈堂。负责炼制各种仙丹。云笈堂下设:
丹鼎司:实际操作炼制各类仙丹神药,按品级和用途分设不同丹炉室(如:九转金丹炉、化劫雷丹炉、基础培元丹坊)。
丹方院:掌管、研究、改进、创新各类丹方古籍(如《太上丹经》《玉清宝箓》残篇),推演丹道法则。
丹火监:负责收集、驯化、管理炼丹所需的各种神火、仙火、异火(如三昧真火、南明离火)。
鉴验署:对出炉丹药进行品级鉴定、药效测试、安全性评估,剔除废丹、毒丹。
三是百工部。下设几个专业职能司,负责瘟疫、天灾、 道基崩坏、法则反噬等“非实体创伤”所涉及的各种事务。
四是天医府。也下设几个专业职能司,负责实体创伤所涉及的各种事务。
天界另一个与天元宫事务相似的地方,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
兜率宫是三界丹道巅峰,专精炼制最顶级、最玄奥、触及天道本源的丹药。但,它只是太上老君的私人道场兼炼丹圣地,只为天帝、天后提供服务,兜率宫的丹药,世面上根本见不到。
天街丹药铺出售的丹药,九成来自天元宫,所以,天元宫在天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天元啸最初是灵矿司采集灵石的仙侍,成了仙使后,变成管理灵石采集事务的仙官。在天元宫,手下管着几个仙侍。出了天元宫,被买卖灵石的店家或仙人追捧,是有些许身份地位的。
哪怕,他迫切想把润伊他们的供词给毁掉,也不会把自己的前程就此赌上。
望着月瑶远去的背影,他有些惊讶,这个小花仙怎么突然脸皮变得这么厚了?是当众刑罚被打击的?还是他在幽谷的举动把她吓到了?
天元啸想着润一招诉给月瑶的供词,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找青嬛仙姬商讨对策。
天元啸折了一只纸鹤给青嬛传信,留言自己在天街的静界茶寰区的忘言居等她。
天界的九霄云衢天街,横贯三十三重离恨天,纵连东西南北天门。穹顶是流动的星河,青玉地砖下封印着亿万年不熄的星屑,一步踏落会漾开涟漪般的霞晕。仙雾如纱幔轻拢楼阁,街市喧声破云裂帛。
这里有丹药玄境、神兵烈域、仙宝奇市 、仙飨玉巷、静界茶寰、灵宠幻廊 、灵石洞天 、灵芳花域、仙书秘阁等等,各种各样的区域。
只要仙力值充足,仙人想到的,以及想不到的,都能在这儿得到满意结果。
穿过喧嚣的丹药玄境、神兵烈域、仙宝奇市,就是一片月白色的区域,所有建筑物的外观皆以月白色为主,远远看到,就会让人浮躁的情绪,瞬间沉淀安静。
这里便是静界茶寰区域。有着几十家规模不等的茶肆。忘言居是其中一家中档规模的。
此时,天元啸独自等在一间雅室里。心情有些焦灼,刚才他收到手下仙侍谭甲传来的消息,说月瑶已经去了律监府。他曾抱有一丝侥幸,赌月瑶不敢跟他死斗,但现在侥幸破灭了。
虽然他杀了润一及另外几个提供证词的花妖,同时还让润一他们也另做了不利于月瑶的反向供词,并提前让青嬛送去了律监府。但润一给月瑶的供词里,提到幻影花系的女妖,这百年来都被他陆续带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带去了何处,这事他不好自圆其说。
毕竟幻影花系几乎全灭是事实,他们是月瑶的母系,又一直供奉着月瑶,月瑶没有任何理由伤害他们,他想不出任何栽脏月瑶的借口。这事根本搁不住查。不是一天两天一人两人的事,上百年,上千人,他没办法抵赖。
只能死死攀住青嬛,反正最初就是出于她的提议,而且,他手里留有她的把柄。只要她敢拒绝,那他只能跟她同归于尽。
天元啸一边盘算着,一边不住地透过水晶窗往外观望。往常,不过半个时辰,青嬛就会来,今天,已过去一个时辰了,她怎么还不来呢?是纸鹤在途中出了意外,青嬛没收到信?
天元啸正焦灼着,忘言居的哑侍不小心将茶倒得过满,溢出了杯子。天元啸蓦地火起,端起那杯热茶,劈头盖脸泼向哑侍。哑侍吓得浑身发抖,苦于不能言语,只能不住地拱手做揖,以示歉意。
天元啸无心跟哑侍计较,挥手把他轰出去。又折一道纸鹤发给青嬛。
纸鹤飞至玄澈府,被了听一把捉住,送到了玄极阁。第一个来时,就是被他抓到的,恰好天君回来,他就给了天君。然后天君就把青嬛叫到了书房,训了一个时辰还不拉倒。
不防,这又来了一个。只能再交给天君发落。
玄澈天君接过来,随意看了一眼,丢给站在一旁的青嬛。
“他还在天街等着你,你要不过去看看?”
青嬛面色难看地摇摇头,不甘心地握紧天元啸第一次传来的纸鹤。暗恨天元啸坏她的事。害得她被玄澈天君抓包起疑。
就她和天元啸的关系,以及他为何单独邀她去天街约会,足足盘问了一个时辰。她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把和天元啸的关系,讲述得一清二白。还不忘中间挖坑陷害月瑶。
好容易玄澈天君准备放她走了。可恨天元啸竟又来了个催命符。想着自己刚说的替天元啸往律监府送供词一事,她干脆先声夺人“天君是打算包庇月瑶吗?”
玄澈天君斜倚着宽大的椅背,漫不经心地看一眼青嬛,又看一眼失去灵机的纸鹤,抬手凌空虚画,随着他缓慢的动作,一个半弧型的透明泡泡出现在青嬛眼前。
青嬛下意识望去,泡泡中突然浮现出她的背影,她心里一紧,等看见画面中映出开阳宫,一下想起,这正是她去开阳宫阻止月瑶求援的场景。
看到画面中,自己脸不红心不跳,说谎蒙骗婉清和翠羽二仙使,她后背刷地出了一层冷汗。
她努力控制着心底的恐惧,装出一脸疑惑“天君,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做事向来都给自己留余地,且她的话又不全是假的,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玄澈天君哼了一声“你背着我蹦跳得是不是太欢实了?那日我重伤昏迷,天元宫的仙侍,配合你说的喂药情景,是你教唆的吧?”
青嬛有点蒙,一时没跟上玄澈天君跳跃的思维。等反映过来说的是什么事,脸色时青时红,越加难看“天君,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那种事也能随便乱说的吗?”
玄澈盯着她,一言不发。
青嬛额角的汗,象小溪潺潺而下。
玄澈移开视线,转向窗外。原本,窗外是一片花海,姹紫嫣红甚是好看,被他下令铲除后,变成了光秃秃灰扑扑的一片空无。是习惯了那些亮丽的色彩了吗?他竟看不惯现在空无的样子。
良久,玄澈仰身而起,走过青嬛身边时,淡声道“我原是真打算跟你在一起的。可惜,你辜负了我的信任。看在你哥的面子上,这次我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青嬛绷紧的心弦猛然一松,大着胆子去拉玄澈“天君,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何来辜负二字啊?”
玄澈挥袖将她弹开,回头盯着她“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不要以为无人知晓。我不说,是因为说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以后,不要再提你是我的仙侣,不要再打着我名头在外面勾三搭四”
青嬛被玄澈天君的话羞得面红耳赤,玄澈天君走了好一会儿,她还难堪得无地自容。
“青嬛姐姐,你出去发呆好吗?我要锁门了”
了听一脸呆萌的催促声,惊醒青嬛,她狠狠瞪了了听一眼,跑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