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港》Tocka

69、思念难作假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哥你别太爱/.】

　　【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你小子语气要不要这么宠！】

　　【“没关系，我来”啊啊啊啊啊啊！量子哥好宠好苏！！！】

　　牧知忆其实没想到祁伽会过来插手，愣了下才把手机给他。

　　摄像头开着，屏幕内只能看到祁伽半个身体。

　　联盟规定职业选手直播期间不得骂人、阴阳、说脏话，祁伽自知自己再作妖严家辉得疯，少有地扒拉出一点良心。

　　祁伽懒得打字，嫌语音转文字麻烦，复活后干脆开麦：“兄弟来往龙靠呗，射手过来跟我，狄仁杰露头就能杀。”

　　【巅峰召唤师2（孙尚香）：哪儿来的脸指挥你爹？】

　　“没指挥我爹，我爹不打游戏。”祁伽从善如流地一接话，“指挥的我儿子。”

　　牧知忆就在旁边，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射手本来就因为逆风大破防，闻言更是一顿激情输出，祁伽反手闭了听筒，自己麦还亮着。

　　“一单几个钱啊？挣钱买的饭都不够堵嘴的，现实当孙子惯了看谁都是爹是吧？”

　　局内可以看到队友听筒状态，射手骂到一半发现祁伽小喇叭灭了继续开始敲字。

　　【巅峰召唤师2（孙尚香）：装nm呢？说话开听筒。】

　　“开听筒？不开。”祁伽懒散回应，“我不喜欢听狗吠。”

　　【巅峰召唤师2（孙尚香）：职业选手是吧？你们规定不能骂人，等着被举报吧。】

　　“是不能骂人啊。”祁伽轻声嗤笑，“我就是因为不骂人才骂的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怼人这块还是得我量子哥。】

　　【我哥这嘴跟抹了蜜似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北都骂不过的老狐狸其他人更是小趴菜啊。】

　　【量子：不骂人才骂的你——因为你不是人［狗头］［狗头］。】

　　【祁伽这张嘴什么时候我看才能不笑。】

　　【无量的嘴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几句话就让牧知忆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凡凡好言相劝：“积点口德吧我的量。”

　　牧知忆看着满屏弹幕也有点担心，怕祁伽被带节奏影响心态，反手关了摄像头。

　　粉丝茫然。

　　【嗯？？？？？什么意思？？？？】

　　【宝宝你关摄像头干嘛？】

　　【我不笑了宝宝！！宝宝我给你砸钱，咱有话好好说不要关头啊呜呜呜呜……】

　　【别关摄像头啊，家人刚过来怎么就关了？】

　　牧知忆没理会满屏弹幕哀嚎，关了摄像头犹嫌不够，又把直播间麦闭了。

　　做完这一切，祁伽刚好抓到一波机会，大招接二一技能踩死敌方双C，用一波猝死团终结比赛。

　　巅峰加了十一分。

　　评分第二。

　　祁伽把手机还回去，这才发现牧知忆把直播间摄像头和麦克风都关了，好奇：

　　“怎么都关了？要下播了吗？”

　　“不是。”牧知忆没看那新鲜热乎的巅峰分数，眼睛盯着祁伽一眨不眨，“怕你被带节奏。”

　　像祁伽这种明星选手最忌讳直播骂人，搞不好就要被联盟警告，祁伽这点情况还是懂的，只是从牧知忆嘴里说出来又别有感觉。

　　直播室几个人都在一起，吵闹声大，祁伽不怕被听到，猫腰低头，笑的坏心又漂亮。

　　“我的ADC，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

　　牧知忆猝不及防对上祁伽目光，在那双琥珀色瞳仁里看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牧知忆艰涩挪开视线，“也可以。”

　　这逆来顺受的小模样直给祁伽看的一阵心痒难耐，刚要说点什么，严家辉站门口伸手一指——

　　“祁伽。”

　　牧知忆最先抬头，然后才是祁伽含着笑：“嗯？有事？”

　　“没事也不会叫你。”严家辉叹气，“先出来。”

　　祁伽依言跟着出去了。

　　牧知忆目送他俩离开，新人不敢学凡凡那几个老油条明目张胆地混直播时长，老老实实重新开启摄像头。

　　【哟，哄完祁哥终于想起来大明湖畔还有粉丝了？】

　　【你还知道自己在直播呢啊？】

　　【我还以为主播只顾着哄老公忘了我们了呢～】

　　“刚才有点事情……”牧知忆看见那句“老公”，脸颊发烫，“没忘你们，对不起，下次我关摄像头会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罢了罢了，你长得帅怎么都有理。】

　　【家人们原谅你了，今天直播久一点多陪家人们聊聊天不过分吧？】

　　【能具体说说你跟无量的事吗？姐妹是真的好奇，宝宝你看着不像弯的啊？？？】

　　【各位姐妹请把对选手的喜爱留在赛场好吗？不要过多关注选手的私生活，选手也是普通人。】

　　名气大就是这样，抓住一点瓜就揪着不放。

　　牧知忆闭眼装瞎当看不见，表面在打巅峰赛，实际心思早就飞远了。

　　-

　　严家辉其实也没别的事，还是祁伽道歉信的问题。

　　需要给管理层写一份保证书。

　　祁伽无所谓，蔫蔫领旨。

　　“诶——”话都说出去了，严家辉叫住他，“你真打算跟矢节复合了？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祁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要重新追，但他俩之间肯定还得把话都说敞亮明白了。

　　“你不也看见了，反正没啥进展。”

　　严家辉带了祁伽这么多年，知道这老狐狸喜欢玩表面虚的那一套，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却是个难得的深情主。

　　“我看你俩都不像不喜欢对方的样子啊，你喜欢他他喜欢你的，早和好不完了？省的我操心，每天除了赛训还得关注你们的私生活情感。”

　　说的容易，祁伽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又不知道，你说个屁。”

　　“我俩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何必等这么几年等到现在？我就这么喜欢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到底啥事啊？”严家辉实在不理解他们的弯弯绕绕，“有话就说，把一切事情拿出来说清楚、说明白了，矛盾不就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问题要是在我就好说了。”祁伽叹气，“我这边是无所谓，主要是牧知忆……”

　　“我连他家到底什么情况，他之前经历过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跟他解决？”

　　“这还不好说？”严家辉扬着下巴，“你想知道什么不就动动嘴皮子的事？跟你爹妈说一声还不连他裤衩子啥颜色都知道了？”

　　祁伽不解：“我为什么要知道他的裤衩子啥颜色？”

　　严家辉张嘴要骂，祁伽摆摆手：“我不想做让他反感的事，他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他，总之……”

　　祁伽缓声：“顺其自然吧。”

　　周六上午九点，战队要拍物料，早早把五个首发拉出来化妆。

　　祁伽头上别着发卡，神情恹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楼下阿姨做的早餐，牧知忆起的最早，男生化妆不太繁琐，尤其是电竞职业选手又不靠脸吃饭，随便擦点粉、做个造型完事。

　　化妆间都挨着，牧知忆知道祁伽还没来得及吃饭，盛了碗甜粥给他送过去。

　　“谢谢。”祁伽睡眼朦胧，“你吃过了？”

　　“吃过了。”

　　祁伽脚尖勾着椅子拉过来：“坐这吧，他们几个起来没？”

　　“凡哥正在吃饭，橙子好像出去买什么了。”

　　因为拍物料需要给赞助商代言，牧知忆里面穿的是品牌方衣服，圆领的，露出来一截黑色绳索，看不到挂坠。

　　之前他粉丝说牧知忆戴的项链跟他一样……

　　祁伽抬手在他脖子上试探性勾了一下，牧知忆身体坐直，没躲。

　　“方便让我看看吗？”祁伽很有礼貌，“有点好奇。”

　　牧知忆低头就能看见祁伽一根手指勾在自己衣领边缘，垂眸：“可以，你随便看。”

　　正主都说了，祁伽恭敬不如从命。

　　他没碰黑色绳链，而是扯着衣领下拉，愣了。

　　牧知忆锁骨下方，在黑色绳链的最底下明晃晃挂着一个素圈戒指。

　　祁伽恍了下神，喉咙发着干涩艰难出声：“这个是……”

　　刚出口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戒指上面没有字母花纹。

　　不是他买的那个。

　　牧知忆大概也是猜到了祁伽想问什么，主动解释说：“这是我买的，但是我找不到跟你一样的同款，只能买一个差不多的来戴……”

　　说到这里牧知忆低头苦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挺贱的？”

　　“谁说的。”祁伽替他拉好衣领，心中五味杂陈，有太多话想要说出口，有太多问题想要一个答案结果，只是现在还不行。

　　未经允许私自剖开对方的伤疤不是关心，而是又伤了他一次。

　　祁伽舍不得。

　　“挺好看的。”祁伽假装没看出来什么，端起来甜粥，“放糖了吗？”

　　“你想放糖吗？”牧知忆起身，“我去给你拿。”

　　祁伽一笑：“辛苦。”

　　待他走后，祁伽看向镜子，一阵怅然若失。

　　心脏位置好像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偏偏不致命、不见骨，只是久久泛疼，从里面流出酸涩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