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时空乱流·6 ...
-
“我忘记了？”
鸣人不解：“我忘记什么了？”
宇智波灭族后一段时间，佐助都没在学校出现，他把仇恨和恐惧嚼碎了吞下肚子，发狠地练习，再回学校时，他依然是学校里的天才，而鸣人依旧是吊车尾。
佐助受众人追捧，鸣人惹无数人嘲笑。
某一个午休时间，佐助带了两个饭团找到孤零零坐在小秋千上的鸣人，在佐助拿出饭团之前，鸣人却先一步对他扮起鬼脸，说：“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宇智波的天才？”
忍者学院今日有分|身术小考，佐助是全校第一，鸣人倒数第一。
佐助想说不是，鸣人却撞开他跑走了。
此后佐助不甘心地继续尝试靠近，每一次，鸣人都竖起尖刺。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鸣人会变成这样，变得好像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他们曾经夜谈，忘记了那充斥着血腥与恐惧的一夜，忘记了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
是不想和他继续做朋友了吗？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他和鸣人就是两条相交线，唯有一个交点，最终渐行渐远。
……
时间回到当下。
面对玩偶鸣人的蓝色豆豆眼，佐助没把话挑明。
从前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时光只是放大他的这部分特性，他不再同人交心，也不再有什么人走进他心里。
“佐助？佐助佐助？你还没说我忘记了什么呢？”
佐助瞥了手中的玩偶一眼，嫌他聒噪，把玩偶放到石床上，带上草雉剑，起身往外走。
“佐助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佐助没有回头，但也能听到小玩偶啪叽啪叽的脚步声。
他曾经以为鸣人的遗忘或许是被什么人更改了记忆，以木叶暗部那群人的性格，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是现在，拥有记忆的鸣人玩偶骤然出现在他身边。
不行，他得去看一眼这个时空的……真正的鸣人。
……
“佐助君，你这是要？”
“出去。”
“可是你要去哪……”
“啰嗦。”
迎面撞见佐助的药师兜无奈一笑，视线后移，“啊拉，这个小玩偶怎么倒在地上？佐助君你玩过之后不要了吗？不要的话我就拿去研——”
一阵风拂过药师兜的额发，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躺在地上的鸣人玩偶就被某宇智波揣进兜里带走了。
药师兜站在原地品味了一番佐助方才的举动，露出一抹别有兴味的笑容。
*
夏日，日头正盛，一道穿着连帽黑袍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兜帽下露出少年清丽俊朗，但面无表情的脸庞。
忽然，一只玩偶从少年黑袍的拉链处挤出来，一头蓬松柔软的黄毛，轻轻搔刮着佐助的脖颈与下巴。
佐助伸出一根手指，把玩偶脑袋重新塞回衣领内。
不到两秒，玩偶脑袋再次冒出，这一次还伸出短手抗议：“你不能剥夺我呼吸的权利！”
佐助：“……”
“闭嘴，很吵。”
鸣人：“你大爷宇智波——”
“再说话把你扔下了。”
鸣人噤声。
他怯怯地往下看，林子很大，佐助飞得很高，而他现在的状态，离了佐助该怎么活？
是以小玩偶往佐助怀里缩了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眸，“佐助，我们这是去哪儿？”
佐助没回答。
不过鸣人已经习惯佐助这个拽样，自得地窝在佐助凉凉的颈窝，心想忍者学校里那些疯狂追捧佐助的女生们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他漩涡鸣人大爷会霸占了这个地方吧！
鸣人被自己的脑补逗得嘎嘎直乐，可是佐助赶路时总是一言不发，鸣人渐渐感到无聊，不知不觉就在佐助怀里睡着了。
他们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路，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黎明。
一向活泼的鸣人都变得蔫答答的，这几天几夜里，他总是窝在佐助颈窝睡觉，都成习惯了，佐助也不推开他，他们之间的时光间隔了八年，却又仿佛从未分离。
又一次入眠。
当鸣人再次醒来，已是黑夜。
鸣人觉得自己做了个噩梦，猛地惊醒，醒来依然乌漆嘛黑，连忙扒拉着佐助黑袍的拉链，冒出脑袋。
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晚风送来汤泉特有的热气儿和硫磺味。
“佐助，我们来泡温泉吗？”
“嘘，安静。”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棵树后，以偷窥者的角度偷窥着澡堂里的景貌。
鸣人倏地脸色涨得通红。
“啊啊啊啊佐助你做什么你这个变态！你不许看！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鸣人气得话都说不全了。
虽说当初为了学习色|诱术没少进澡堂，但、但佐助和他是不一样的！
完美的宇智波不可能有污点！
佐助绝对不是像好色仙人那样偷窥女澡堂的人！
绝对！不是！
佐助捏住他的嘴，“我说了，安静。”
鸣人恨恨地瞪着他，眼神像是要杀人，仿佛在说：你等着吧，即便我被封住了嘴巴，我也要呐喊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切入，瞬间抓住了鸣人的心神。
那是从澡堂传来的。
“哇~好色仙人你今天难得大方，居然没从我的呱呱里拿钱。”
小鸣人玩偶整个玩偶都凝固了，佐助顺势松开他，于是玩偶在佐助怀里转了个面向，面朝澡堂，看见顶着一头黄毛、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的蓝眼睛少年。
那头惹眼的黄毛、永远明亮鲜活的蓝眸，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是……未来的他。
差不多15岁的模样，身体长结实了一点，个子好像也蹿了一点。
但。
没有佐助高。
好像也没佐助结实。
鸣人飞快在心里下了结论。
等回到自己的时空，他一定要多喝牛奶，争取比佐助长得更高、更强壮。
小玩偶戳了戳佐助的胸口，在后者垂眸用眼神询问时，玩偶才纳闷开口：“你既然要找未来的我，为什么不再靠近一点。”
“我找他只是为了确定一些事。还有，再靠近就要被发现了。”
被发现？
被谁发现？
小玩偶趴着拉链，睁着豆豆眼，就看见未来自己身后还跟着一名同样眼熟的白发……仙人。
好色仙人自来也。
为什么未来的自己身边会跟着好色仙人？
鸣人看过的未来围绕着佐助的复仇之路展开，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和好色仙人有这么深的纠葛。
玩偶歪着小脑袋，疑惑不解。
而且看起来他们相处非常愉快，未来的自己似乎拜入了好色仙人门下，成为了对方的弟子。
可是，当好色仙人的弟子能干什么？
帮他写那啥文、拍那啥写真吗？
他不要啊。
*
澡堂里，15岁的少年鸣人被醉醺醺的好色仙人拉进房间，房间没有关门，能看见夏日夜空高悬的明月和繁星。
屋内的桌上，摆着一个丑丑的蛋糕，上面画了一对依偎着的师徒。
鸣人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自来也画的他们。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湿润。
“好色仙人，呜……”
“等等，先别急着哭。”自来也把蛋糕推到鸣人面前，“先许愿。”
湿漉漉的少年来不及擦头，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希望，我能尽快学会高高高高高阶的螺旋丸！希望，好色仙人以后不会再花我钱！希望小樱酱不要再因为佐助的事不开心。希望……”
“喂喂臭小子，愿望许那么多，小心不灵验。”自来也坏笑着打趣。
15岁的少年嘟着嘴，不满道：“我就是贪心又怎么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人给我过过生日，我一次性许15个愿望也不过分吧！”
自来也：“说不过你这个臭小子。算了，谁让今天你最大。”
少年当真一股脑许了十几个愿望。
“唔……最后一个，希望能找到佐助并把他带回村子。”
“真不知道该说你顽固好呢，还是有毅力，怎么还没放弃。”
“我是不会放弃的。”
自来也忽然瞥了眼门外，澡堂高墙外的树林间，一道黑影乘着月色，翩然离去。
确定一直偷听的人离开后，自来也眼中的警惕之色消了下去，放松地瘫在木地板上，数落着吃蛋糕把自己吃成花猫的鸣人，“你小子，怎么许的愿乱七八糟的，还都跟别人有关。”
15岁的少年见识过的天地太小，哪怕真给他十五次许愿机会，他多半也会许跟身边人有关的愿望，而聚集在他身边的人，又太少太少。
即便绞尽脑汁，光是春野樱的名字也还是出现了五六次，然后是卡卡西、好色仙人、纲手婆婆，最后，佐助。
鸣人吃得腮帮子鼓鼓的，顾不上回答，唯有蓝眼睛弯成月牙，好似在回答自来也的打趣。
*
另一边，树林间。
呼啸的夜风吹得玩偶东倒西歪，小鸣人玩偶又往佐助衣领里缩了缩，只露出一点金黄色的头毛。
他在思考。
思考未来的自己和好色仙人交谈中透露出的信息。
佐助的离开、小樱的请求，分崩离析的第七班。
他的到来，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鸣人。”
头顶传来佐助略带冷意的嗓音。
小玩偶昂起脑袋，也只看到佐助优越的下颌线。
“干嘛？”
“如果是你。”有记忆的你，“没有樱的请求，你也想让我回去吗？”
“那当然！”小玩偶的回答十分干脆。
“为什么？”
“因为……”鸣人玩偶抠着脑袋，他是真的在思考佐助的问题。
从时空和故事发展顺序来说，12岁的他不过刚经历中忍考试，如果不是这场意外的时空穿越，他不会未卜先知，不会知道佐助叛逃出村，更不会有年幼那一段和宇智波的交心。
12岁的他，每天需要烦恼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变得比佐助强。
他虽然也很烦佐助整天拉着个脸死装死装的拽酷样，但也不得不承认，和第七班的两个小伙伴在一起，他感受到成长的快乐，他喜欢这两名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所以，大概，也许，哪怕没有小樱的请求，他也想带佐助回村。
因为——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今夜似乎心事重重的宇智波停下回赶的脚步，清冷的黑影独立于月下。
佐助垂眸，看着半空中某点，仔细看又会发现他的眼眸并没有聚焦，黑眸里虚无一片。
“只是……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时空乱流·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