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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对打妻夫(8) “你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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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周季星食不知味,她怀疑自己舌头被菠萝咬了,小希却扒着桌子问她:“妈妈,菠萝好吃吗?”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周季星没法说不,却也说不出好,她含糊其辞:“凤梨味很足。”
许嘉珩在一旁偷笑,她轻飘飘瞄了他一眼:“爸爸可喜欢吃菠萝了。”
他像被拔了毛的猫,使劲瞪她,小希个子小,头扭了一半,没看到他的表情,就迫不及待问:“真的吗?”
小希一把抱住他,许嘉珩不想说假话,他舌尖有点辣,连菠萝鱼也不想吃,小希一个劲拱他,跟小猪一样,拱得他肚子暖乎乎的。
不会要到易感期了吧?他紧张了一下。
感觉到肌肤的僵直,小希好奇地把耳朵贴在他小腹上:“爸爸,你的肚子变硬了。”
闻言,周季星也投来目光,许嘉珩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异常,回道:“没有啊,小希再摸摸——哦,可能是我瘦了。”
“瘦了会变硬吗?”小希似懂非懂,坐起来,低头捏捏自己的小游泳圈,“小希肉肉哦。”
许嘉珩被他的动作逗乐:“是的呀。”
周季星目光停在他身上,若有所思,她的视线从他发旋落到小腹,许嘉珩感受到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周季星淡淡:“你肚子不舒服?”
小希也好奇地看着他,许嘉珩绷直唇角:“没有。”
最怕前任莫名其妙的关心,许嘉珩警铃大作,微微侧过身:“小希,你妈妈饿了,给她多吃点菠萝。”
“妈妈饿了呀?”小希信以为真,“小希请妈妈吃。”
他是个热情的宝宝。兴致勃勃起来,一会推这个菜,一会推那个菜,管家怕他烫着,还帮他往前推,卡在周季星面前不远处,周季星看看他的样子,沉默几秒,又拿起刚放下的筷子。
余光中,许嘉珩一直在偷笑。
显然,他这阵子摸清了小希的脾气。
饭后,许嘉珩带着小希看电视,小家伙翘着两只小脚,目不转睛地看着。
动画片在演鸭妈妈带小鸭出门,途中遇上大河风浪,小希还不知道动画片都是好结局,紧张得不得了,风浪一拍,他就吓得缩进许嘉珩怀里,变成一只翘着尾巴的小鹌鹑。
许嘉珩揽着他轻拍:“怎么了?”
小希奶声奶气:“爸爸。”
“嗯?”
“它们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
“小希不敢看,爸爸帮我看。”
许嘉珩捉住他的小脚:“不要往我身上爬。”
“可是小希怕,”小家伙一边爬,一边紧紧抱住他,眼睛都闭上了,“爸爸救我。”
许嘉珩被他缠得也想喊救命了:“周季星,周季星!”
周季星在泡菊花,闻声顿了顿,关掉热水,走到两人边上,伸手尝试把小希抱下来。
小希跟贴膏药一样,牢牢扒着他,被周季星拉了,也只是摇头:“我不看,我不看。”
周季星拍拍他的小脑袋,把电视关了:“好了,松开手,爸爸要被你勒晕了。”
小希闻言松开手,大惊失色:“爸爸不要死!”
许嘉珩缓过来了,胡乱揉乱他的头发:“我没那么脆。”
小希啪叽一下黏他身上了,周季星干脆在两人旁边坐下,摸摸小希毛茸茸的脑袋:“没事,宝宝不怕。”
一大一小看向她。
周季星:“……”
“做什么?”
小希脸颊趴在他胸膛,脸颊肉嘟嘟的,被挤出了一小点,那对跟她酷似的眼睛圆溜溜的,天真懵懂:“小希是宝宝呀?”
许嘉珩揽着小家伙,也看她,学语:“是宝宝呀?”
幼不幼稚。
周季星不想理他们了,她走出几步,身后一大一小在对话:
“妈妈走了。”
“妈妈害羞了?”
“小希说得对,妈妈脸皮薄,我们不能说她。”
“那我们小小声地说。”
两人学蚂蚁说话,悄悄咪咪,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周季星继续泡她的菊花茶。
小孩玩起来精力很好,洗澡时还啪啪拍水,洗完澡没多久,周季星给他吹头发吹到一半,他的头就一点一点的,快要睡过去。
“许嘉珩。”
“叫我干嘛?”
她抱起小希:“你儿子睡着了。”
“啊……”许嘉珩不是很想跟她说话,他问,“头发吹干了吗?”
“干了。”
他道:“你抱去睡觉吧。”
周季星轻拍小家伙后背的手顿了下:“你确定?”
许嘉珩想起来那是自己房间了:“给我。”
他还不想让周季星进他的房间,分手以后,她就被驱逐了,今天能进来,也是借了小希的光。
哄睡小家伙,许嘉珩半合上房门,不远处的沙发上,周季星正戳着他贝贝熊的鼻子,她手上还拿着手机,像是一时兴起,她拿起手机,抬起小熊脑袋,对小熊仰拍了一张。
许嘉珩忽然很想笑。
哪有人这么给熊拍照的,只拍小熊的脸,在她的镜头里,这只熊的脸得有多大啊。
果然是直女。
周季星听见他的脚步声了,抬头看过来:“睡了?”
“嗯。”
他懒懒闷出一个单音节,抱臂靠在墙边:“你可以回去了。”
“用完就丢啊,”周季星语气淡淡,说不上什么情绪,“下回别逗他了,晕过去了,可没人救你。”
他们今天放的动画片是家喻户晓的经典动画片,只有网络电视能放。
许嘉珩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暗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轻飘飘呛她:“那我自救。”
“随你。”
两人都不说话,明亮的客厅也空旷起来,风声涌动,吹得一室光亮空荡荡,噪点短暂失联,屋内安静下来,许嘉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鼓跳着,有几分嘈杂的碎响,他抿了唇,挺直脊背,目光落在灯上、小熊上、桌上,物件的影子短短的,让他的目光没有归处。
没其他地方可看,他再次望向她所在的沙发。
“你可以回去了。”
“你是不是怀孕了?”
许嘉珩不恭的微笑僵在唇角。
“嘭!”
他把周季星扫出了房门,气势汹汹地让她滚,自己扭身落了锁,周季星这人脾气也直,明明知道他不高兴,还在说什么“你不觉得很像吗”,许嘉珩气得不想跟她说话,两层门锁下去,她的话也听不见了。
门外是没声了,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许嘉珩猜到是她,看都没看,踩得拖鞋啪嗒响。
周季星就是生来克他的。
许嘉珩气得抓头发,气得洗脸,气得在客厅走来走去,气得拿出手机,断网,语音转一大段文字,再联网发出去,关掉聊天软件。
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胡话∶)
不幸的是,因为网速太好,他还是看见了一点她的信息。
他怎么可能怀孕呢?
周季星是不是疯了?
就因为他今晚不吃菠萝鱼?
许嘉珩在客厅兜风,热闹的餐厅早就收拾干净,站在客厅望过去,和几小时前的热闹氛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纪。
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翻旧账,许嘉珩又想起那次撞见周季星,跟好友的心情达到了高度一致。
“Alpha就是王八蛋!”
他打了个电话,阳台的风吹得他脸颊热意退却少许,晚风里春花的香气隐隐约约,挠得他鼻子有点痒,那头第一回没接,第二回终于接了。
“喂——”
“许嘉珩,”那头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带着困顿和倦意,“你还不睡呀。”
许嘉珩疑惑地拿远手机看了眼,没错,晚上九点。
好友窸窸窣窣从床上爬起来,强撑着倦意:“我今天上班好累呀,溪里还老是烦我,你有什么事吗?”
溪里是好友的Alpha,前阵子刚闹分手,两人也算同病相怜,许嘉珩意识回笼,风吹得指尖凉凉的,他俯瞰高楼:“没事。”
他随便找了个话题:“我忘了抑制针的注意事项,你还记得吗?”
就这样?好友虽然迷糊,但还是软绵绵地回应了他:“只能在易感期前后用,饭前饭后无所谓,但孕期禁用,用之前要提前做测试,把配套的粉色制剂涂抹在手背。”
“你之前不过敏的话,应该就没事。”
“好,”许嘉珩从阳台回房,“我记住了,你先休息吧,麻烦你了。”
他蜷了蜷手指:“过两天请你吃饭。”
电话很快挂断,许嘉珩推开门,望向昏暗的室内,床边围了一圈护栏,小家伙一身鹅黄的睡衣,歪睡在正中,他的手脚不太安分,踢掉了被子,头发也睡乱了,脸颊陷在发丝里,更显小了。
好像一只袖珍的小娃娃。
娃娃抓了抓脸蛋,他的动作牵扯衣袖,露出一小块肚皮,许嘉珩屏住呼吸,眼眨都不眨,生怕把他吓醒了。
好在小希只是挠了挠脸,很快又睡觉了。
他松了口气,关上门,放轻手脚走到床边坐下,没发出一点儿声,隐没在光暗之间,他的轮廓仿佛成了一尊雕塑,没有声息,没有动作,静静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
眼睛像她,嘴巴也像她,脸型……小希是他跟周季星的孩子。
另一个他,为什么会生下小希呢?
许嘉珩像断了天线的信号塔,迟迟收不到天外的回音,又理不出一点线索,他迷茫地抿了下了唇。
难道另一个她很安分?
只是想到“安分”这两字跟她搭在一起,许嘉珩都抖了抖肩。
想象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