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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对打妻夫(1) 分手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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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一阵高音袭来,许嘉珩快步穿过走廊,甩上门。
嘭。
彻底隔绝门外的噪音,怒火在他胸膛中燃烧,烧得呼吸都喘不上来,他啪得开灯,冲进盥洗室洗了把脸,冷水浇没了他的怒火,他抽洗脸巾擦了擦脸,冷静地望向镜子,有残余的灰烬于眼中灼烧。
他快要冷静了。
但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看到上面21点15的字样,他的怒火复燃,熊熊而立。
大半夜还不睡觉!
周季星是疯了吗?
许嘉珩真不明白,这么吵的邻居,到底有谁能忍,他第五次向物业发出控诉短信,草草发送后,两指拎着手机,走到琴房开窗,给物业录了一段隔壁余音缭绕的歌嗓。
发送。
发完信息,他再用手机短信语音转文字,删删减减,检查,发送给对门的疯邻居,他的前女友,前任青梅周季星。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受到手臂挣扎微微发酸,许嘉珩低头看去,对着微微颤抖的五指愣了会。
是太激动了吗?
不能这样激动的。
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必要激动。
桥归桥,路归路,周季星爱唱歌,还是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要跟别人朝朝暮暮,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才不在意对面每天都在做什么,关上门,那只是个有点吵的邻居而已。
许嘉珩说服了自己,蜷缩的五指还在微微发颤,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
决心忽略这点异常,他找来衣服洗漱,换上睡衣,拍拍脸颊冷静,再回到床上。
没开灯的室内也算明亮,月光静静从窗外透入,洒落一床银辉,许嘉珩蜷缩在被里,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这里很安静。
这层只有两户,一户是她,一户是他,还没分手的时候,许嘉珩会在她家里弹钢琴,她们都有用最好的隔音材料建的隔音房,离开走廊,关上门,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太宁静了,许嘉珩躺在床上,脑中还回响着隔壁的声嘶力竭,震得他脑子发疼。
许嘉珩怀疑自己脑子被震坏了,连带着手也跟着抖。
一来气,他又想举报对面了。
但想到对面的“噪声”只有他这边听得见,许嘉珩举报无能,又觉得自己是在没事找事。
人不能太心善,心善的人要举报人扰民,都觉得是自己事多。
他想了半天,再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又在纠结前任的气,气得直蹬腿,恶狠狠地锤了锤床:“睡觉。”
他许嘉珩不可能这么没出息。
次日,一大早,许嘉珩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了。
他抱着被子,往里滚了滚,摸过床头手机,关掉还没响的闹铃。
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周季星把他当空气,许嘉珩对着空气打了两拳,护好肤,十分不愉快地拍拍脸蛋,换上一身英伦风衣,风度翩翩地开车回家。
他跟周季星虽然分手了,出于不想被催相亲的考量,两人默契地维持了沉默,两家还不知道。
许嘉珩恋家,每周回家一趟,看看母父,顺道去看看周阿姨和周叔叔。
两家住得近,许家别墅往后一排,往右一家,东北角的位置,就是周家的别墅,别墅后院还有他们自小玩到大的滑梯。
他从小区北门进来,远远瞄到了滑梯,他一脚油门,绕开周家,先回了自己家。
如果先去周家,周叔叔说不定会来家里聊天,到时他就更没法圆了。
许嘉珩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他将车停在隐蔽处,关上车门,抱着新买的玩具回了家。
许家客厅
他姐的女儿芽芽坐在客厅地上玩小汽车,嘴里叽叽喳喳不停,听见开门声,小家伙机警地转过头,惊喜:“小叔!”
“哎。”
许嘉珩抱起芽芽:“哪里来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呀。”
芽芽眼眸弯弯:“麻麻带我来的,芽芽来玩小汽车,小火车,哐当哐当——”
“这么可爱的小宝宝啊,”许嘉珩抱好她,“芽芽今晚跟小叔回家,好不好呀?”
“好呀!”
许嘉怡还没下楼就听见弟弟在抢她家的小孩,她眼染笑意:“芽芽,你就这么跟小叔走了,你小爸可要哭晕了。”
芽芽纠结起来:“小爸在等芽芽呀?”
姐弟扑哧笑出声,许嘉珩把芽芽递回给她,摸摸芽芽的小脑袋,从身后拎出玩具:“小叔逗你的,我们芽芽真乖。”
“这么喜欢逗小孩,怎么不自己生个?”
“Omega要生小孩哪有那么容易,”许嘉珩嘟囔,他倒是喜欢小孩,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姐姐让姐夫多生一个,送给我。”
许嘉怡抱着芽芽,不好动手,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走开。”
“好吧,”许嘉珩只是说笑,他走到楼梯边,“我这就滚,两位在楼上呢?”
“爸出门买菜了,妈说要给芽芽买玩具,也出门了。”
许嘉珩逛到厨房:“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爸说要露一手。”
“不要啊,”许嘉珩惨叫,“李哥呢,让李哥回来,我不能没有李哥。”
许嘉怡无奈:“爸让你姐夫给他打下手,你姐夫搞实验也累了,没法给你做饭。”
“大材小用啊,”想到老父亲的手艺,许嘉珩无语泪自流,快晕过去,他作势捂心口,小步跑掉,“不行,我突然想起来有事,东西我放玄关了。”
芽芽一双眼睛随小叔跑过来跑过去转来转去,她问:“小叔,你要走了吗?姐姐呢?”
许嘉珩没想到,最先想起来周季星的,居然是他浓眉大眼的小侄女。
真是叛徒。
许嘉珩穿鞋的动作一僵,他继续穿鞋,装作没听见:“小叔有点事。”
许嘉怡无奈:“你留下一起吃呗,季星也叫过来,爸也不可能全做。”
许嘉珩才不,他搪塞道:“我真有事,朋友问我要不要出去吃饭,约了好久了,今晚他们才定下来,我晚上再来。”
好吧。
许嘉怡目送他离开,捏着女儿的手臂:“跟小叔拜拜。”
芽芽乖乖道:“拜拜,mua,小叔再见。”
许嘉珩半合上门,再绕回来,激动地抱了下小家伙:“小叔好感动。”
许嘉怡忍不住踹他:“你的鞋,才拖的地!”
许嘉珩又跑掉了,快活得像风一样,一下蹿出了门。
没眼看,许嘉怡捏捏芽芽的脸,悄悄:“千万不能跟小叔学,他就是跟季星玩惯了,没个男孩样。”
“姐!”门再拉开了,许嘉珩举着车钥匙,探出半个身体,一张神采飞扬的脸满是抗议,他皱着眉头,“我还没走呢。”
“快走吧!”
离开许家,许嘉珩驱车离开,他没骗人,确实有朋友约他,只是这趟出门另有目的,到了地方,他拉开车门,三两下跳上石阶:“东西呢?”
朋友递给他一袋子,袋子凸出几个方正的角,许嘉珩没打开,将东西第一时间放上车,跟朋友吃了饭。
席间难免提及前任。
许嘉珩夹一只炸虾尾,恶狠狠咬进嘴里:“这世上的Alpha都不靠谱。”
“不靠谱你还借这个?”
朋友指了指车的方向,一对柳眉微蹙:“我看你也不靠谱。”
他撇撇嘴:“不方便。我还没跟我母父说,要给她们知道我们分手了,就要狂轰滥炸我了。”
“Omega的保护条例也太老化了,”许嘉珩受不了地扶住额头,“买抑制剂还需要告知家长,一点人身自由权都没有。”
朋友无语:“你才21岁,不管你管谁。”
Omega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
法律上划定,未满18岁的Omega购买抑制剂需告知法定监护人,并在系统上长期登记信息,许嘉珩偷懒,18岁没将通知人换成自己,21岁想买抑制剂,还得闹到家长面前。
许嘉珩不服:“我马上22了!”
“要不是你快22了,我都不敢给你买这么多东西,”朋友白他一眼,“哪有Omega要这么多抑制剂的,你是要单身三年吗?”
朋友是夸张,许嘉珩顺着杆爬:“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准备单身一辈子。”
朋友一阵无语,用公筷夹了块羊排给他:“吃你的吧,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许嘉珩的嘴是不可能被堵上的,他拿了一箱抑制剂,回到许家,陪母父喝喝茶,周日下午去周家拜访一下,便回到家中。
出电梯门时,许嘉珩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确认楼道里没有周季星,也没有周季星的朋友,这才鬼鬼祟祟地拎着箱子回到家。
关上大门,他缩进房间里,拿起桌面的台历,往上面划了个圈,准备打抑制剂。
最近他的腺体总是痒痒的,像易感期前兆。
想到这,他笔下顿了顿,泅出一点墨,许嘉珩端详着台历,疑惑,这月的易感期怎么好像提前许多。
洁白的台历上,一大一小两个圈离得很远,一个在月初,一个在月末。
许嘉珩不是讲究的人,易感期记得乱七八糟,上次易感期,他跟周季星还没分手,圈也是她画的,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记错了,但想到是周季星画的,又觉得没必要去问她。
反正早几天迟几天,应该也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