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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绿豆糕,给生活加点料 爱劳动爱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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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荷不由笑出声:“不好意思,这儿冬天跟春天一样暖。”
“那边的树怎么抽芽了,”豆糕唔了声,拍拍底下的帽子,问她,“我要跟树说现在是冬天吗?”
“不了吧,这些树每年都开几回,兴许被骗习惯了说不定。”
豆糕接住一片花瓣,摊开掌心,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呼——”
花瓣飞出去,恰随风起,纷纷扬扬下了一场花雨,洋洋洒洒,不少落到豆糕身上,吓得豆糕连忙扒住帽子。
顾不上配重平衡,他搂住防晒草编帽的中心,曲腿勾住干草的纹路,紧紧闭上眼:“怎么这么多花瓣啊!啊啊啊,歪了!”
何荷被他吓一跳,下意识放空掌心的花瓣,花瓣飘落,她连忙摘下草帽,拂去他身上的黄色花瓣:“你没事吧?”
豆糕死死闭着眼,搂着帽子不吱声,三魂去了七魄,像是被冻住了。
好小一只。
怎么看……都像手办,今天豆糕穿得特别可爱,一身新中式服饰,宽袖,材质顺滑,白底樱花粉,一番运动后,他的双颊白里透粉,仿佛吹弹可破。
戳两下会不会弹起来呢?
纤长的睫毛抖了一下,小小的豆糕睁开眼,眼睛还湿着,他伏在丝带旁惊魂未定,小心地抬了点头,飞快瞄眼周围,再扑下去。
“……怎么了?”
豆糕悄悄凑近,小声告诉她:“它们肯定听到了。”
“它们听到了?”
豆糕煞有介事地点头:“听到我们使坏。”
何荷环视周围,黄花铃木沙沙地摇晃着枝头,粗实的茎干往上拔,花团蔽日。
倘若她是豆糕,不管从是身高出发,还是从同类的角度,这些树木也都称得上“大人”了。
她眸底染上几分笑意:“那我们小声点。”
“你还坐帽子上吗?”
豆糕摇摇头:“我要自己走。”
自己走吗?
那很有志气了。
何荷瞄了眼他的小胳膊小腿,豆糕似乎打定了主意,一骨碌从帽子上爬起来,扭头看了看底下。
离地面有点远。
他缩回一只脚,再次伸出一只脚,一副跃跃欲试却又踌躇不前的模样。
何荷怕他一跳摔成个瘸子,毕竟豆糕已经“崴过”一次脚,还给她表演过自己崴脚是怎么上“床”的,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崴脚,但用绳子系在小熊身上,双手捉住绳,一只脚边跳,边双手使劲,往篮子里爬。
小熊肚子也是够圆的。
她往后拦了拦他:“等会就到了,我把你放下去你再走。”
豆糕仰头,瞳孔淬光:“到哪?”
“到我朋友那儿,她在这开了间餐厅。”
“在山林里开餐厅吗?”豆糕不敢想象,“那她卖什么呢?”
这个何荷还是略知一二:“围炉煮茶,烤些橘子柿子,煮煮奶茶一类的吧。”
“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那种吗?”
“大概率不是红泥的小火炉,不过确实是小火炉。”
豆糕“哇”了声,追问:“什么颜色的?”
他摇头晃脑:“红泥烧制的炉子古朴有风味,透气透水,白陶烧的炉子素净,表面光滑好上色,古人用围炉煮茶,茶汤会多次沸腾,这个季节天气还冷,适合选用大叶且发酵程度高的茶,我喜欢红茶和熟普。”
何荷拉他回来:“别跑。”
“红茶不知道有没有,熟普也不知道有没有,奶茶就有。”
豆糕拔她掌心衣角,救回自己的衣服:“奶茶没有茶选吗?”
那叫什么奶茶?
“很遗憾,”何荷告诉他,“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狡猾,如果要提供多种茶叶,就是另一种成本了。”
她看了看周围,人流比上回来时大,只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花这笔钱闲坐。
为好友的生意担忧,何荷摸摸他的脑袋:“有什么喝什么吧,我们包里是不是还有两个橘子?”
豆糕躲开她的手:“是有,刘姨送的砂糖橘。”
“那就对了,烤奶茶是烤,棉花糖也是烤,烤砂糖橘也是烤,我们烤砂糖橘。”
“不要摸我的头,”豆糕再次声明,“我是大人了。”
女男授受不亲,况且还有物种隔离,人类怎么能随意摸花精灵的头,要被其他花精灵看见,她们都要被抓起来接受性教育的!
何荷不懂花精灵的弯弯绕绕:“好的,你同意烤砂糖橘了。”
“还能烤点别的东西吗?”
何荷叹了口气,似是为难:“这山野地方,你想烤点什么呢?”
木质风味牛排的例子历历在目,豆糕看树不是树,想肉不是肉,他冥思苦想,灵机一动:“我们去摘点野菜。”
“不了,”何荷戳戳他,“挖野菜是要倒大霉的。”
豆糕没通网,不明所以地“啊”了声。
何荷没再解释:“快到了。到那不要问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好吃的好喝的,我们就说这里人杰地灵,环境清幽就好了,不要提到人迹罕至,好不好?”
哄小孩呢。
豆糕乖乖点头:“我知道,不能戳人痛处。”
“那我还是躲你袋子里吗?”
“嗯,”何荷点了下头,“万一姐姐穷到失心疯了,心情不好,你就躲在袋子里不要出来。”
豆糕觉得对方在危言耸听:“万一生意很好呢?”
“那我们就给她封个大红包。”
豆糕摸摸口袋纸条,他的零花钱还没捂热呢。
何荷眼尖,瞄到了他的小动作,她好笑地弯了嘴角:“不需要你出。”
十块钱够做什么。
豆糕想了想:“我出五块钱。”
“收起来,”何荷戳他的口袋,“广东利是不要发。”
“我要发,”豆糕义正辞严,“我的一片心意!”
“不给你红包封。”
“你怎么这样?”
“不要不要,”何荷拒绝,“我不给你兑现五块钱。”
“那我封十块钱。”
“不行~收起来买零食吧。”
豆糕嘟着嘴抱臂,不高兴地生着闷气。
他要是有钱就好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睡过头?
豆糕不高兴地拍着自己头发,要到地方了,何荷将他挪到相机包里,豆糕理好头发,站在里面踩了踩:“我很有钱很有钱的。”
“好好,汇率多少?”
豆糕不知道,他抱臂嘟囔:“反正很有钱。”
“富公噢,我信了,”何荷收好手机,“富公财不外露,知道吗?”
豆糕不假思索:“我穿拖鞋。”
那这个不行。
何荷告知他:“我没买拖鞋。”
“为什么?”
“拖鞋和其他鞋一样价,布料少,不划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拿皮筋给你穿一个。”
“那算了吧,”豆糕叹气,“冻脚。”
何荷光明正大地弯了眼睛:“你注意安全,有人的地方要躲起来,别被抓到了。”
“我知道啦,”豆糕重复道,“不能跟着人走,不能乱跑,不能离开视线范围之外……我全都记住了。”
“不,”何荷需要修改一下,“我发现我的视力不太好。”
“什么意思?”
“你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不然,我很有可能跟丢你,刚才我就跟丢了。”
“啊?”
豆糕很疑惑,人类这么容易跟丢吗?
她们刚才明明很近的。
人类嗯了声。
那好吧,原来人类这么容易跟丢,也是,她们不像花精灵一样,可以感知到同类的位置。
豆糕双手合十,对着四周的树拜了拜。
抱歉,女士们先生们,豆糕不该说小话。
别再笑豆糕了,豆糕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
豆糕真的很有钱的。
不止十块钱,这十块钱是他给赖床的人类送外卖的奖励。
豆糕偷偷问:“这附近有给娃娃做拖鞋的地方吗?”
很显然没有。
树木仿佛同人交流一般,轻轻摇晃着,何荷走到院门前,感觉自己的相机包晃了晃,她搞不明白是自己被花香薰晕了,还是豆糕真的在动:“豆糕。”
豆糕探头:“嗯?”
“你在动吗?我的相机包……好像一直在晃。”
豆糕缩了下脚,停住自己转动不停的脚步,感觉整只糕都僵直了:“没有啊。”
“是吗?奇怪。”
“是不是你走太快了,”豆糕尝试祸水东引,“挂绳太长了,你一动就晃。”
是这样吗?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晕不晕,要不换个地方?”
豆糕再喵咪咪缩回去:“没关系。”
他有点心虚,整个缩回去了,还补上一句:“没事,也不是很晃,我能适应的,跟睡觉的摇篮曲一样,很舒服的。”
何荷道:“你不要睡着哦。”
“我不会的,我可清醒了,喝完茶,我能精神到做一晚上家务。”
“……”
这么爱劳动,何荷开始疑心自己是否成了剥夺他人劳动成果的资本家,委婉道:“也不用做一晚上家务。”
“我喜欢做家务呀,”豆糕轻声细语,问她,“你不觉得打扫屋子很治愈吗?看着东西一点点收拾好,屋子摆整齐,到处都亮堂堂的,香香的,感觉我都被净化了。”
相机包一阵晃动,豆糕好似在里面又唱又跳,也可能是单纯兴致高涨,在里面比手划脚。
何荷确认刚才是他在蹦了。
好有气力的花精灵。
不像她,走这么点山路,已经想打道回府了。